34、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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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就答应那个人，对尘因动手，那个人向你保证的是尘因出事之后，就会有人查到这里来带你走是吗？”池檀书总结了这黑衬衫的话。
黑衬衫点点头。
“你还有说漏的。”俞砚面无表情。
黑衬衫用着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俞砚。
“其实你不觉得你说这么说前言不对后语的吗？”池檀书看这个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流泪，这怕是真的怕，但是谎话还是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带思考就吐出来了。“又说自己被抓的，又说自己因为钱才进来的，又说有人进来告诉你让你出去。”
这些矛盾的对话黑衬衫没办法再梗着脖子说一句，他说的都是真的。
“要不我帮你捋一捋，免得你骗别人骗太多，都快骗过自己了？”池檀书把手伸到扣住粉色大脑袋的扣子上，用指甲弹了一下铁扣。
叮铃声吓得黑衬衫抖得更厉害了。
“是有人给你钱，让你混进来的。”池檀书继续说着，“而且他一直跟你保持联系，因为他也想要你的实验数据。”
黑衬衫看向池檀书，明晃晃的圣火照着池檀书，他脸上挂着一贯天真无邪的笑容，在黑衬衫这显得池檀书更加吓人。
“尘因会知道长生的这些东西，恐怕也是你背后的人透露给他的。”池檀书说着自己的猜测，“但是这点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了，说吧，对方的特征。”
“这……他、他每次都是穿着一身黑袍，像巫师一样，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黑衬衫说，“这次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俞砚跟池檀书早就猜到了，就看这人，恐怕除了身上带着颗有科研成果的脑袋以外，别的都不行了。
“跟我们走吧。”俞砚把黑衬衫一拎拎起来。
“不过那人倒是说对了，我们确实不是尘因的人，也确实会在尘因出事败露之后会来找你，走吧。”池檀书说着，“不过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是警察。”
黑衬衫哆嗦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早就没了选择，也不知道是在这一片黑暗和自己制造出来的怪物共处恐怖，还是失去一生自由和正常人类共处哪个更加恐怖。
黑衬衫不再挣扎，垂头丧气跟着二人，一路走下去见到数个白朽，和腐肉粘连的怪物。
但是黑衬衫说这些怪物只算是他制造了一半，本来是堆砌的尸山，但是被尘因用诡异的法术练成了有意识的怪物。
三人继续走在黑暗的山路窄道中。
池檀书却注意到俞砚的神情愈发严峻了，这练成有意识怪物的法术是什么，恐怕也离不开魔族二字。
走了许久，见到前方居然有一处较为亮堂的地方，三人快步进去，是一间广阔的殿堂。
而殿堂的正中间有一根雕满了图腾的柱子，垂着几根铁链，下方还有似是引流的渠道。
池檀书走靠近两步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有新有旧，刺鼻不已，这渠道是用来放血的没错了，而这些柱子和铁链，恐怕就是用来捆人的。
殿堂的侧面放置着很多笼子，笼子很窄，连站直的高度的都不够。
几个笼子里还有装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人，斜斜互相靠在一起，狼狈又凄惨。
池檀书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是他用来抽取灵魂力的术法道具，也真是够狠的了，还用放血啊，这是直接把肉身的力量都一起给抽得一点都不剩了啊。”
“……这也是魔族的东西。”俞砚低声说了一句。
到底这个尘因从何而来那么多本该早已消失在世上的东西。
魔族的各种法术，还有给怪物赋予思想的能力，这些都是魔族才会的东西，而且不是普通的魔族能知道的。
尘因所知悉的这些东西，如果按他跟檀书的猜测，那可能是引导尘因做长生实验的人给他的，那么那个人拥有的魔族相关的信息恐怕更多，而魔族的力量在现在的这个世界，过分巨大，难免引起失衡。
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暂时无法拖着过多没有意识的人走动，只能先带着黑衬衫一个人继续探着，出去了之后再找人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再继续走着终于见到出去的道路了，上去居然就是尘因的禅房。
又回到了功过寺，香火鼎盛的古寺，背后多少龌蹉复杂，才构成了这座寺庙的故事。
俞砚调了队里的人赶过来钟山，又跟当地警方接触碰头了一下，要调查功过寺，派人来多多配合。
不过要下去地道的，也还是要队里的人，毕竟如果普通人见到那些怪物……
怎么解释也是个困难。
现在想想报告怎么写也是个困难。
里面的人救出来，把黑衬衫关起来之后，池檀书在查看每个人伤势和精神状况的时候顺带把记忆给销毁了。
俞砚：“你也是会这招的。”
池檀书理所当然：“你们警队应该都会这招才对，不然没事被别人撞到，不引发恐慌啊。”
“所以你也对那杨清他们三个人用了这招吗。”
池檀书笑嘻嘻，“这种宝贵的小秘密，我一个人知道就好，我可舍不得别人知道。”
俞砚有时候很想问池檀书，你这是故意的吗？
但是对上池檀书一脸无辜，其实对谁都挺亲近的模样，答案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恐怕连后续也没有了吧。
“不过尘因的我只是暂时封住了，去审问他的时候再解掉，估计这段记忆对他们来说应该挺震撼了，他们三个人这段过程可能都是空白的。”池檀书说着。
意思是他们估计都会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清除了，但是又如何。
他们本来就不该知道。
结果现在一顿忙活还是没揪出来背后的人，倒是把世家的人都得罪齐了。
俞砚站在尘因禅房的门口，看着队里和当地分局的人们忙活的样子，总算是收了个尾吧。
俞砚伸手捏捏自己发酸的肩膀，旁边把假装清点过人数的池檀书见着了，本来是要过来汇报一下情况的，过来之后直接上手帮俞砚捏了捏肩膀。
“俞大队长，咱们这里呢，精油按摩一个小时150，两个小时250，办会员卡还有优惠折扣价，赠送一次30分钟免费体验套餐，您看看怎么样？”池檀书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舒缓了俞砚发硬的肩膀，拇指稍稍用力把紧绷的肌肉舒展开。
俞砚：“我觉得你以后去当按摩师也挺赚钱的。”
“那当然，现在按摩师，先不说底薪高，还有提成，怕不是比你们警察还好赚。”池檀书说得自己内心都蠢蠢欲动了，“要是技术好，然后熟客上门点我，嘿嘿，我还可以翻倍赚钱。”
俞砚：“……那我包起你算了。”
池檀书表情严肃思考了一下。
池檀书：“那可不行。”
俞砚：“为什么？”
池檀书：“公务员是不能做这种败坏风气的事情。”
俞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吐槽归吐槽，池檀书的按摩技术确实很娴熟，虽然难免有些酸疼，但是每按一下，俞砚都感觉到肌肉舒缓开的感觉。
很是舒服，两边肩膀在池檀书的按捏之下放松开来。
池檀书比俞砚稍矮那么有些，抬着手站在俞砚身后捏得俞砚很是舒服了，但是他觉得自己手不太舒服。
“要不俞砚你坐下来把，我是抬着手给你按欸。”池檀书吐槽，“指不定我按完，就要轮到你帮我按了，怕是轮到我的时候已经酸得不行了。”
俞砚就着一处石阶坐了下来，“我不介意帮你按的。”
“你说的哦，别到时候不作数。”池檀书笑着说。“不许收钱。”
“……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怼得有来有回。
这次带队来接功过寺案子的是行修，清点人数，记录名字，基础问话，一系列事情行修是忙得像条狗。
这大夏天的还热，跑来跑起，又热又晒，行修更觉自己像条狗了。
想找俞队报告一线现在的进度如何，好不容易在边上的石阶见着了俞队。
结果俞队一脸舒服，虽说俞砚表情向来克制，但是这舒展的眉峰，愉悦两个字几乎是写在了他的脸上。
背后池檀书伸着手放在俞队肩膀上按捏，嘴巴吧嗒吧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俞砚有一句没一句接着，似乎聊得很是愉快。
行修觉得自己更他妈像条狗了。
悲愤和不甘之时还不忘掏出手机拍了二人一张，发到“我们每晚都加班”的群里。
行修：“光天化日之下，悠悠古寺之中！”
罗邺：“我很懂你的感受，你现在也能懂我的感受了。”
宋蜜：“我呸！”
紫媚：“很久没见俞队有这种表情了。”
宋蜜：“媚姐你站哪边的啊！？”
行修这才上去跟俞队打招呼，“地道下面的人都救出来了，活着的有二十七个。尸体的话，有些也不知道还算不算的上尸体了，人数还没确认。”
说完这句，行修忍不住说，“这地道下面也太恶心了，好几个人进去见到就当场吐出来了，等他们缓缓再进去抬出来。”
这句“算不算得上是尸体”，无疑指的就是那些个由尸体组成的怪物了。
要是队里那些鲜少出外勤的人见着这些怪物还能活动，怕不是要吐趴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舍不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