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黑衬衫 ...
-
这些怪物,决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只是池檀书觉得杀死了,怕不是要炸得一地脏东西,嫌恶地拉着俞砚转身就走了。
二人转身的时候,同时感觉到身后有视线掠过。
绝不会是床上躺着的那些大脑怪,五官都模糊了,恐怕只有声音能对他们造成刺激,继而促使对方行动。
既然不是床上的大脑怪,那就是在这房间的黑暗之处,还有另外的人。
池檀书立马传音入密跟俞砚说,“我有个猜测。”
俞砚接话,“我跟你有同样的猜测。”
池檀书的语气居然有些惋惜,“要是他多忍一下,我还真没想到在这里用天眼去探有没有人,毕竟那些实验怪物太恶心了。”
一语话毕池檀书向视线来的防线甩出道符,雷光乍现,那人没防备被雷劈了个正着,发出一声闷痛。
池檀书捻过俞砚的圣火,拿来当自己的亮灯使用,慢步向那人方向慢步走去。
圣火的白光之下,俞砚留意到石砖所砌成的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淌了一地,大概是时间过久,颜色早已深得看不出来是血,还是内脏、腹膜之类的。
无论哪种,都能说得通这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池檀书控着圣火,靠近那个因为被雷符击中,贴着墙壁的人。
“嗯?偷窥得过瘾吗?”池檀书微微笑着,白晃晃的圣火光芒照耀下,显得异常瘆人。
那被雷符击中的人吃痛抬头,就对上池檀书那不怀好意,分分钟要把人吊起来严刑拷打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冷气才缓住这份恐惧。
这样的小动作池檀书是看得一清二楚,悚然的笑容愈发地深,后头慢步走过来看到池檀书这副吓小孩的模样,差点没兜住笑出声。
偷窥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脸色很苍白,不过倒是个人类的模样。
池檀书这样一路走过来,都记不住自己到底见到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了,见到人类,尽管对方不怀好意,池檀书还是忍不住带出两分亲切来,硬是忍住自己这凶狠的模样。
“你们……是尘因的人?”那黑衬衫说话的时候扯到被雷击伤及的胸口,说两个字就有些龇牙咧嘴。
池檀书直接伸手拿了张符纸,隔着符纸戳了戳那个人的伤口,疼得黑衬衫眼泪都流下来了。
池檀书:“别演了,你演技比起某人来差多了。”
俞砚:“……”
黑衬衫一愣,“我没有演,我被尘因关……”
池檀书没心思继续听这人继续讲废话,戳他伤口的手指更加了几分力,黑衬衫一声痛叫。
边上的俞砚才发现,他怎么会觉得池檀书善良无害大慈大悲呢。
“说实话不好吗?”池檀书的语气冷漠寡淡,居然有几分俞砚平日里对旁人说话的味道。
黑衬衫不死心,“这就是实话,是我对血包动了手脚。”
黑衬衫这话说完,池檀书就侧过头对着俞砚露出甜甜的笑,“俞大队长,你是不是也是这么猜的。”
俞砚点点头。
看着池檀书又吓又威胁的,面前这人显然没那么高深的想法和技巧去当幕后主脑,索性俞砚也开口了。
“动手脚的是你,抽别人血的也是你,老实交代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俞砚根本不跟这人绕圈子。
那黑衬衫显然没料到对方知道那么多,说话的时候底气都没那么足了,也是难为他了,上来直接被严刑拷打的,他还硬气地咬死自己不是坏人。“我也是被抓进来的,怎么可能抽血的人也是我。”
“你不觉得你话里话外破绽很多吗?”池檀书说,“你都没确认我们是不是尘因的人,就开始预设立场把我们理解为针对尘因而来的。”
“因为……因为你们杀了白朽。”黑衬衫还在垂死挣扎,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有问题----他并不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杀了白朽,因为并没有听到白朽的声响。
“哦?我们可没有杀掉白朽,我们确实是尘因大师的人,他生病进了医院,我们是他在道门大会新收的弟,来替他跑这一趟,看看是谁让尘因大师感染了。”池檀书冷笑着盯着黑衬衫。
他跟俞砚二人诛杀看门的白朽时,是故意控制住对方不放出声音,以防惊扰其他人。
这黑衬衫显然是个普通人,说白朽死了也是根据他所知道的部分情况,也就是这段日子里有人会过来调查,那就一定是尘因出事了。
根据来调查的人是尘因的敌人这一点来推测白朽被杀,并不能真的根据声音和环境来断定。
而这个人显然早早就躲在这里了,尽量没有弄出声响,所以一开始那些会被声音刺激到的大脑袋怪也没有反应,这里距离血包房还有一段的路,普通人根本就没办法听得到那么远的情况。
黑衬衫这时脸色真的开始差了起来,开始想刚才对方说的话。
如果真的是尘因那老秃驴的人,就并不奇怪为什么会知道他也是负责抽血和做实验的人了……
黑衬衫开始恐惧往后倒退。
“你看,那些个大脑袋好玩吗?”池檀书不怀好意的语气威胁着对方,“你是打了哪种血,打在哪里,能变成他们那样呢?”
池檀书一边说一边隔着符纸划过对方的身体。
黑衬衫吓得满头冷汗直飙,这跟他知道的不一样啊,说好的来的人是处理完了尘因,尘因那个老秃驴死了呢?为什么来了两个比尘因还恐怖的恶魔啊?
一旁的俞砚看得很不是滋味。
头一回羡慕起犯人来了,池檀书那隔着符纸威胁人的模样,耍坏耍得很是带感,比平日里对上他天真纯良的模样多了几分……诱人?
此时的俞砚只想上去按住池檀书那威胁人的手,跟他说一句“别划了,要划冲着我来。”
可惜黑衬衫对着池檀书可没这般绮丽幻象,吓得整个人都在抖了。
他……他才不要变成那个鬼样子!!!
俞砚实在是看不下去池檀书“独特的拷问技巧”了,直接拎起了那个黑衬衫,往大脑袋那边压。
“说。”
一个字,那个黑衬衫就抖得不行了。
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那大脑袋被声音刺激地一直在挣扎,透着血色的粉丝大脑袋摇摇晃晃,俞砚恶劣地把黑衬衫的脸贴近了那个大脑袋一些。
黑衬衫眼睛瞪得极大,恐惧在他严重迅速集聚,红掉的眼睛里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制造出来的东西,你在害怕什么。”俞砚对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同情可言。
这些怪物,也曾经是人,被折磨到早没了神志,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早已饱受折磨、支离破碎,根本没有可逆性的操作,他也不会天真地觉得这些败类会留有余地。
“是谁让你做的。”俞砚继续揪着黑衬衫往红脑袋处压。
此时红脑袋脸上已经模糊不清的五官和那装满了脑浆晃动的头部都抵住黑衬衫,黑衬衫微微侧了一下眼球就对那说不上五官的脸对上。
哇地一声,眼泪鼻涕都吓出来了,但手脚又不敢乱动,万一碰破了这脑袋,这脑浆会不会有腐蚀性他都说不定。
“我说我说!”黑衬衫呜呜咽咽地,“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告诉我想摆脱尘因,就只有把尘因给解决了,解决尘因之后就会有人来这里救我出去……”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跑这里来了,懂做医学实验,欸,这还算不算医学实验啊,超纲了吧。”池檀书看着俞砚的审问。
太颠覆他心中斯斯文文、和蔼可亲的人民警察形象了。
不过他觉得这样蛮不错的,谁要对这种败类圣母,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跟和谐社会过不去。
“我、我是被抓来的。”
“你再撒一句慌,我就让这个粉红大脑袋跟你来个亲密接触。”池檀书伸手去按住俞砚揪着他的手,继续玩粉色脑袋那压迫。
黑衬衫看着开始变形的粉色大脑袋,心态彻底崩溃,“我是网上找的实验工作,没、没想到是做这种工作。”
“你知道之后你拒绝了吗?”俞砚问,“因为收入可观,而且你也有猎奇的心理,所以答应了吧。”
如果真的是被迫的话,怎么可能就这样做出那么多畸形的怪物出来。
黑衬衫没应声,过了一会才没什么底气地说,“我后悔了啊,我想走,可是他不给我走了,他觉得我做得不错还给我涨工资,你们不知道做实验的,钱能赚多少,这个钱我在实验室的时候根本没想过。”
“这是你助纣为虐的借口吗?”俞砚问他。
“你们懂什么,你们穷过吗?试过连泡面都买不起,一片吐司撕着吃三天的滋味你们知道吗?”黑衬衫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有底气了,面前两个看着就养尊处优的人根本不懂。
俞砚根本不屑这样愚昧的借口。“别扯其他的,继续说是谁让你下手的。”
其实池檀书跟俞砚的话里已经明显透露出自己根本不是尘因的人,但是黑衬衫脑子一片混乱,又怕又急,根本没留意。
但是对方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意义都不大了,两边他都站不住脚就是了。
“有天,有、有个被抓进来的人跟我说,是、是问我想不想摆脱尘因,我当然想啊……”
“你不是觉得钱多么?”
“钱多……也、也要有命花啊,我知道的那么多,他哪能让我走。”
“你这时候倒是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