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长相思》听者焉知

7、第 7 章 七年三月（

　　王重阳果然信守承诺，亲自将《九阴真经》副本送到宾馆，张小乙与黄药师共同翻阅，书中所载武功，的是奇幻奥秘，神妙之极。张小乙指着经书序文，撰述《九阴真经》原由的那一段，道：“小家子气的南朝文人，也只能创出这等阴柔武功。”黄药师知道张小乙不忿，明教绝学被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文官逐一破解，故意轻贱视之，他想笑又不敢笑，哄道：“全真教狗屁假经上的臭功夫，怎比得明教英豪呢？”张小乙昂然道：“那是自然！我们大漠儿女，个个顶天立地！”黄药师上上下下的打量张小乙，只见他娇花一般的面庞，弱柳一般的腰肢，分明是稚气未脱的少年郎，却学的满口江湖口吻，装作一副老成模样，黄药师张了张口，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张小乙被黄药师笑得面红耳赤，把经书往黄药师怀里一掷，转身就要离开。黄药师连忙拉着张小乙，道：“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晚上你要吃什么菜，我去给你做。”张小乙咬牙切齿的道：“我要吃你的肉！”黄药师强忍笑意，伸手去解衣襟，露出精壮的身子，张小乙吓了一跳，道：“你做什么？”黄药师笑道：“你不是要吃我么？呐，任君下口。”张小乙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不要脸！”黄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这脸不好看么？你怎的总是嫌弃它？”张小乙气得笑了起来，道：“黄岛主的厚脸皮功力无人能及，咬上一口，怕不得牙齿都要震掉。”黄药师哈哈大笑，伸自己脸颊去挨在张小乙脸上，轻轻揉擦，道：“我让你见识见识中原的厚脸皮。”

　　张小乙转头避开，眼光落于桌侧，“哎哟”一声，俯身前探。黄药师伸手去拉张小乙，瞥眼间也是吓了一跳，收力不及，咚的一声，压着张小乙双双摔跌在地。原来黄蓉不知何时已经睡醒，自行翻出摇篮，正扶着桌子站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二人，跃跃欲试。黄药师招手示意黄蓉走过来，张小乙推开黄药师，抢上去抱黄蓉，低声道：“买菜去。”黄药师笑着起来，系好衣带，在张小乙脸侧轻轻一吻，道：“好，晚上我任你吃肉寝皮。”

　　菜自然是不需要黄药师亲自去买，宫中有御膳素斋赐下，张小乙取了一点，余下大部都转给众护卫。宾馆中一应菜蔬作料俱全，黄药师挑挑拣拣，将白菜剥得只剩几片嫩叶，又采了几朵红艳艳的山茶花，去心去蒂与豆腐同煮，寻思在这炒白菜，雪霞羹之外，炖一碗鸡蛋给黄蓉。真正的烹调高手，愈是在最平常的菜肴之中，愈能显出奇妙功夫。可惜张小乙只顾着喂黄蓉，心不在焉的随意吃了几口，也没分辨出菜好菜坏。黄药师心下着恼，从张小乙手中夺过银匙，塞入黄蓉手中，道：“她该学着自己吃饭了，”转头挟了一筷鳝鱼面递到张小乙嘴边，续到：“慈母多败儿。”黄蓉自是不肯，伸着小短手就用银匙去打黄药师的筷子。

　　黄药师的手劲如何是黄蓉能够撼动的？银匙刚碰到玉筷，就被一股柔力推开。黄蓉连试几次，玉筷仍是稳稳的停在张小乙嘴边，一怒之下，小腿一蹬，爬上桌面。张小乙慌忙推开黄药师，抱黄蓉入怀，道：“蓉儿还小着呢。”目光横过黄药师，竟从他脸上看到委屈的神色，不禁暗暗好笑，瞥了一眼嘴边的鳝鱼面，挑了挑眉。黄药师道：“这是面筋和豆粉煮成的，我怎么会坏你的教规呢？”张小乙侧首咬下黄药师筷头夹着的细面，冲他微微一笑。

　　黄药师精神一震，不再管张小乙去喂黄蓉，只是黄蓉吃一口饭，必定也要喂张小乙一口。一顿饭下来，张小乙和黄蓉都吃饱了，黄药师自己一口没吃上。张小乙微感歉疚，持筷要为黄药师布菜。黄药师摇了摇头，道：“你先带蓉儿去玩，我等会要出门。”张小乙以为黄药师要出门会友，也没有多问，抱黄蓉先行回房了。

　　黄药师回来时，张小乙正抱着黄蓉在房间里写字。黄蓉好动，总是去抢张小乙手上的毛笔，一身雪白的衣裙沾满墨迹，白纸上也遍洒斑斑点点。黄药师从张小乙怀里接过黄蓉，举袖拭了拭张小乙脸上的墨水，笑道：“苏子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两位气度高华，当真世所罕见。”回臂挡住张小乙含羞打来的拳头，顺势吻了吻他嘴唇。瞥眼见纸上墨痕娟秀工整，画了一朵朵小花儿，黄药师奇道：“你是在教蓉儿画画么？”

　　张小乙不再理会黄药师，取过一张花笺，重新写画。黄药师替黄蓉打水洗脸换衣，走进走出，看着张小乙放笔折纸塞入封皮，火漆盖印，安菩安萨接信离开，恍然悟道：“你在写信？那是你们明教的文字？”张小乙叹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了你，自然要写信告知教主。”

　　黄药师大喜过望，道：“你我果然夫妻心意相通，方才我也遣人送信给父兄，要娶你为妻。”张小乙笑道：“你不怕他们再赶你出家门？”黄药师牵着张小乙的手，道：“我们快点离开云南，他们找不着人，自然没办法赶我出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