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超凶的》神算小仙女

8、part8

　　那边谢蕴顿时消停了，她沉默了两分钟之后，回了句：“你那个长腿小哥哥，人在创飞？”
　　五个月前，A大百年校庆，秦欢和谢蕴作为法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回校参加校庆典礼。
　　那时正逢校招，很多大公司会来学校宣讲，同时挖走一批优秀的学生。
　　她们两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天，走的累了，便抱着奶茶，随意找了间人头攒动的阶梯教室，默默得坐到最后，边听边休息。

　　那一场，正好是创飞的宣讲会。
　　台上是创飞的人事，年纪轻轻的，也不过二十五岁上下，穿一件白色条纹衬衫，西装裤，勾勒的身形曼妙，青春靓丽，一字一顿，吐字清晰甜美。
　　对于台下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来说，这种亭亭玉立又干练的形象，毫无疑问，是象牙塔内最美的憧憬。

　　秦欢翘着二郎腿，饶有兴味得听她讲着创飞的辉煌历史和企业文化。
　　她在事务所时，就听别人谈起过创飞，这家公司创立不过八九年，却已经在自动化领域，走到了行业顶尖的位置。
　　而且创飞口碑极佳，在业内一直以高质量，高效率闻名，不仅如此，更包揽了一批行业大牛和神乎其神的设计团队。

　　年前，它更一举击败博众等众多行内大公司，拿下了苹果近十亿的订单。
　　秦欢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屏幕滚动的PPT，展示的内容都是最朴素直观的产品，数据和近几年的研究成果。
　　然而这种越是直接的冲击，越是具有振聋发聩的震慑力。

　　台下一时间鸦雀无声。

　　谢蕴主修的是刑法，她父母都是司法体系内的一份子，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种商场沉浮没有半点兴趣。
　　她捂着嘴连打了两个哈欠，终于忍不住搡了搡秦欢的肩膀。
　　秦欢会意，转头看一眼她红扑扑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她拉着谢蕴的手站起来，却在抬眼的一瞬间，瞥到了屏幕上一闪而过，谢沉的侧脸。
　　他和大家一起，穿着创飞统一的蓝色冲锋衣的工作服，站在众人中间。
　　即便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然而那比记忆中更冷峻的面容，比旁人都高出半截的身高，还是突兀得闯进了秦欢的视线。

　　那一刹那，周围人的叽叽喳喳消失到另一个世界，连谢蕴拽了拽她都没察觉。
　　像是天旋地转，眼前空落落，一无所有，秦欢的视线中只剩下前方屏幕上的剪影。

　　谢沉严肃时，眉眼没情绪，令人生畏。他站在那里，沉沉像一座山。
　　秦欢愣在原地。

　　虽然在大多数眼中，她是个别人难望其项背的天之骄女，自幼天资聪颖。然而秦欢很少相信命运，更愿意去相信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自小对自己严格，从不行差踏错一步。为了不让养大她的爷爷奶奶失望，她事事都拼尽全力，去做到最好。

　　然而那是秦欢平生第一次觉得，这场宣讲会，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一旦错过，或许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猛地攥住茫然的谢蕴，单刀直入道：“你认识的人多，想个办法，让我进创飞。”

　　谢蕴认识的秦欢，总是冷淡至极，不苟言笑。
　　虽然两人熟悉之后，她逐渐能看到秦欢孩子气，糯糯的一面，但也从未见过她这么炙热和冲动的眼神。

　　原先坐在最后不大惹眼，突然间，她们两个人并肩站在教室的最后。
　　一个如芙蓉出水，一个如冷艳蔷薇，如双株齐放，刹那间就吸引了无数的眼球。

　　无视下面的议论，片刻后，谢蕴反握住她的手，道：“好，我想想办法。”
　　谢蕴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她答应了想办法，就自然有人到创飞的主要负责人面前提起秦欢，一来二去的，人事总监就留意到了她。
　　这时候秦欢透漏出找工作的意思，自然是水到渠成。

　　秦欢现在住的这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也是谢蕴找来的。
　　原房东是个三十几岁的单身女强人，攒钱买了这公寓不到两年，工作调动去了美国，原本打算卖了的，因着谢蕴的撒娇卖萌，就将这房子租了出来，给了秦欢住。

　　谢蕴曾经听秦欢讲过大雨里那个长腿小哥哥的故事，虽然只是惊鸿一瞥，那人却让秦欢铭记了很多年。
　　谢蕴其人，是个乍看冷艳，其实十分热情随性，豪放够意思的姑娘。
　　她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存法则，对秦欢这种长达几年的暗恋行径十分的不解。然后两人相交多年，再不以为意也好，她始终尊重秦欢的选择。

　　那场宣讲会结束后，她想法子弄来创飞的纪录片，自己颠颠倒倒看了好几次，也没看出一点半点能吸引人的地方。
　　此刻秦欢“鬼混”二字一出，谢蕴敏锐得想起那个长腿小哥哥的故事。

　　秦欢边发着呆边换好拖鞋，到了卧室躺下，她这才拿起手机，徐徐得敲了一个“嗯。”
　　不过这个字还没发出去，她又收到了谢蕴紧接着发过来的微信：“那，你们怎么鬼混的？什么姿势？”
　　秦欢：......
　　方才还想着和谢蕴好好聊一聊这事，秦欢此刻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进了水。

　　她回：“去你的。”
　　谢蕴：施主，纵欲过度会伤身的。
　　秦欢：没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谢蕴：......施主你学坏了。
　　秦欢：毕竟读了一年金瓶梅么不是。
　　谢蕴成功被转移了话题：是哦，某人读了一学期，全套都看完了，论文还是写不出来哦。
　　秦欢很坦然：没办法，看的时候注意力全被感情戏吸引了，没注意到这书还有什么别的意义。

　　谢蕴：唔，感情戏？还是床戏？
　　秦欢：......你懂的。
　　谢蕴：我不懂。我是个纯洁的人。
　　秦欢：......嗯，你开心就好。
　　谢蕴：欢欢你不好玩了，你怎么能这么顺着我。我不管我不管你快来怼我。

　　秦欢：......东吴南路7号，梁医生在那里等你。风里雨里，和你不见不散。
　　谢蕴抱着手机回忆了一下，东吴南路7号，不是A大附医院神经科吗？！
　　她回：......一起去嘛。我喜欢3P。

　　秦欢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彻底得心服口服。
　　窗开着，夜风送来白玉兰的香气。

　　秦欢闭上眼，想起当年大雨里的谢沉。
　　那时他身形没现在壮硕，眉眼冷淡桀骜，眉宇间颇有些少年意气。他一手举着伞不偏不倚得挡在秦欢面前，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隔着哗哗的雨声，秦欢听到他嗓音沙哑道：“没关系没关系，兄弟们辛苦了，加个油明天把设备赶出来。”
　　“设计部肯定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后面的进度。”
　　“好好好，我来安排。”
　　“老冉会在海关接应，人手不够我去一趟，不用担心这些。放心吧。”
　　“可以可以，我来安排。”

　　他嗓门很大，讨论事情的时候，十分的严肃正经，让人不由得觉得，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那时，他打着伞向后倾，将身后的秦欢完完整整拢在伞底下。
　　他身上那件灰t被雨打湿了，粘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的身形，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雨水冲刷出一方帘幕，将他们二人和周遭的车水马龙隔开。
　　秦欢抬头看着他，那张勇敢的，写着坚定的脸，没有丝毫的畏缩和迷茫，和这颓丧的，没有丝毫生机的世界，充满了违和感。

　　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秦欢睁开眼，盯着星星形状的吊灯看了许久，这才起身往浴室走去。

　　次日清晨，甫一到公司，一楼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秦欢便看到前台小姑娘遥遥向她招手。
　　这小姑娘叫周逸君，圆圆胖胖的一张脸，还没毕业，刚出来实习，右脸颊一小块桃花形状粉色的胎记，不大惹眼，只是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就很喜气。

　　平日里两人打交道不多，但秦欢刚来的时候，找她办过门禁卡，也算是有过几次接触。
　　秦欢应声过去，隔着前台的办公桌问道：“怎么了？”
　　周逸君扬声道：“小姐姐，23号市委来参观，听老板说大家都要统一着装。我给你拿条裙子吧。”

　　“统一着装？”秦欢微微皱眉，扫了一眼她桌上角落里堆满了的零食，随后不着痕迹得收回视线：“今天早上发的邮件？”
　　“邮件还没发呢。”周逸君快人快语：“刚刚老板从我这路过，提了一下这事，让我给你拿一条。邮件要发也是你发，你没来，谁能发这邮件。”
　　秦欢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老板出发了？”
　　周逸君有些茫然：“出发？去哪？”
　　秦欢摇摇头：“没事，他往哪走了？”

　　周逸君扎了个低马尾，带着紫色的美瞳，大眼睛转动着，有些单纯的妖冶。
　　半晌，她挠着头道：“想不起来了，我没注意他。昨天晚上我喝酒喝到三点多，到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秦欢默默地想，看得出来。

　　周逸君见她面无表情，见惯了她这幅清冷的模样，加上她天生神经粗，当下也不在意，只是笑哈哈道：“小姐姐，你穿多大腰？仓库里，还有二尺和二尺一的，够吗？”
　　秦欢道：“我穿一尺八的，没有吗？”
　　周逸君摸了摸自己圆润的没有一点曲线的腰，当下脸就垮了：“你走。我不想听你说话。”

　　秦欢隔着桌子捏了捏周逸君的脸：“算了，一尺九的也可以勉强塞一塞，有吗？”
　　周逸君“哼”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最小二尺。”

　　这时，她眼一斜，陡然换了副正经的脸，看向秦欢身后，毕恭毕敬道：“老板。”
　　秦欢收回手，随着她的视线回头，看着身后走来的谢沉。

　　早晨的阳光直直照进来，落了一些在谢沉肩上。
　　那乌黑的头发像渡了层光，因着颈椎不好，他肩膀微微弯着，看着有些懒洋洋的。
　　他飞快得扫了一眼秦欢盈盈一握的腰，随即斜倚在前台台面上，看向欢喜：“让服装那边再做几个小号。”
　　说罢，也不等欢喜回答，他转头低眸看着秦欢，沉声道：“23号市委来参观，这几天，你配合行政部的老大做一下准备工作。准备好了，相关事项，以总经办的名义统一发个邮件。”
　　秦欢仰头看他，目光专注，点点头：“好。”

　　谢沉“嗯”了一声，抬脚往外走。
　　身子刚刚站直，他看着门外等着的商务车，顿了顿身形，也没转头，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走了，有事微信，要么电话联系。”

　　秦欢勾起唇角，“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这声音清脆利索，谢沉手插进兜里，“嗯”了一次，这次真的头也不回，迈步走了出去。

　　秦欢一眨不眨得注视着谢沉上了车，眼看着那车门关上，宽敞的商务车慢慢消失在公司大门前。
　　日光照着车身，闪出银色的光。

　　这时，秦欢听身后周逸君“啧啧”两声，有些愤懑道：“小姐姐，老板对你可真好。”
　　秦欢神色淡淡的回头：“他对谁不都这样？”
　　周逸君“哎呦”一声，哈哈笑起来：“才不是呢，对我可不是这样。以前我约他喝酒，他都没来。”
　　秦欢：......
　　她反应了一瞬，挑眉：“你俩经常一起喝酒？”

　　周逸君一拍桌子：“没有哇。我这不是那天喝多了吗？！”
　　秦欢有些好奇：“你怎么说的？”
　　周逸君：“我就说，兄弟，要不要出来，一起喝两杯？”
　　秦欢：......!
　　这都是些什么神操作！

　　她揉了揉周逸君额前的碎发：“老板咋回你的？”
　　周逸君叹口气：“还能咋回？！老板说，不了，我还在加班，你好好玩吧。”
　　秦欢失笑。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