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超凶的》神算小仙女

5、part5

　　秦欢边加班边侧耳听着谢沉的动静，楼下开完总结会议回来，他便在董事长办公室和英国那边开电话会议。
　　那边是个女声，像是为了数据线的型号问题很焦虑，视频中的情绪一直不稳定。

　　秦欢只听谢沉一直在耐心得抚平她的情绪：“don’t worry ，OK？Be patient，OK？”
　　谢沉向来是个杀伐决断，条理清楚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想做什么事情，愿意和你说两句，就会说服你，不愿意和你说，你就照做。
　　用他和悲催的冉总监常说的一句话，赶紧的，给我干，别瞎扯扯。

　　若是平时，见别人这么烦躁，他的火气肯定先炸起来三分，炸的你闭嘴了再说。此刻隔着屏幕和大洋，他的脾气却温和了很多，耐心直线上升了好几个梯度。
　　秦欢边听边想着，暴君也是个讲究策略的人，这个英国的供应商，对谢沉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一通会议开了快大半个小时，谢沉的电话一直在响。
　　他掐了好几次，终于在会议结束之后接了起来，话一出口就是暴躁没好气的声音：“咋的，海关那边没过？”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又咆哮道：“废话，过了他妈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过了告诉我干什么？！”
　　秦欢：......

　　一听这话她就知道，又是小强一样，坚强不息的冉总监在汇报工作了。
　　谢沉：辛苦？辛苦你二大爷！辛苦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店睡一觉，按个摩，泡个澡。不给你媳妇打，给我打了干嘛？！神经病！

　　说罢，他就将电话挂了！
　　秦欢：......

　　和谢沉呆久了，秦欢才发现，谢沉虽然有个暴君的名声流传在外，但他其实不是逮谁怼谁，整天日天日地的性格。
　　他的炮火主要瞄准的方向无外乎那么几个人，财务部的刘经理，项目部的老大冉金国同志，研发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大，已经去深圳分公司呆了大半年，至今没有见过面，女生八卦中心的巅峰沈沐。
　　再者还有几个活在电话里的人，每次听他口气熟稔得爆粗口，听着应当是他的发小。

　　至于楼下的人为什么都对谢沉这么敬而远之，秦欢想起那次路过财务办公室，听到刘经理带着少女腔的控诉和指责：“你怎么敢这时候告诉我，把子公司的账户泄露给券商知道了。你怎么敢胳膊肘往外拐！你知不知道老板那暴脾气，知道了会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他发火有多可怕！你这是在把我往断头台上逼！你怎么敢嘤嘤嘤......”
　　如此这般，一传十，十传百，谢沉威名远扬，加上他整日确实没个笑脸，新人对他的恐惧日益叠加，也就不足为奇了。

　　里面办公室难得的安静下来，玻璃双开门敞开着，有微凉的夜风灌进来，拂过秦欢的碎发。
　　她专心得开始写案例分析和方案，这工作虽然来得仓促，完成时间也短，所幸她前一个月刚接触工作不太忙，对相关产品细节和以往谈判记录都做了很多了解和分析。
　　此时着手开始写，倒也不算很难。

　　四下寂静，只剩远处马路上间或的鸣笛声，头脑清明冷静，瞬间效率也高了起来。

　　谢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秦欢。
　　黑色的长发被她利落得被一根皮筋绑成了马尾，上古白瓷一般干净通透的脸，眉心微微皱着，那黑白瞳孔分外分明，专注得凝视着电脑屏幕。
　　眉宇间是他常常瞥见的，清冷和淡然。

　　待最后一节告一段落，秦欢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眼角一抬，看见了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的谢沉。
　　那人像古罗马的雕塑，轩昂伟岸，轮廓硬朗。

　　安静的夜色，最容易凸显男人的挺拔和张扬，那浓密的眉毛叛逆得向上扬起，睫毛下的眸子幽暗深邃，倒是露出平时不常见的狂野不拘。
　　这神情，让秦欢想起当年初见时他时，那眉眼更加桀骜张扬，气质却是清隽的。
　　如今更多的时候，他整个人气质却沉下来，如崇山峻岭。

　　秦欢记得曾经跟着爷爷去爬黄山，万丈霞光中，山间莽莽苍苍，巨石嶙峋，而那山脊始终批苍戴月，岿然不动。

　　秦欢在他的注视下一愣，随即浅浅一笑：“老板你忙完了？”
　　她眼中带笑，淡淡的眼尾上翘，像开了剪的燕尾，温顺又勾人。

　　谢沉懒得掏手机，盯着她看了一瞬，“嗯”了一声：“几点了？”
　　秦欢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一看时间，后知后觉已经这么晚了。她看向谢沉：”十一点半了。”

　　谢沉“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边说着他边抬脚走到秦欢身侧，站在秦欢半步之后停住。
　　他注视着屏幕扫了一眼：“你速度倒快。”

　　秦欢随着他走动的步伐逐渐仰头看他，两人一站一坐，原本身高差距就大，此刻更是要抬着头才能看清他的下颚弧度。

　　谢沉居高临下得和秦欢对视一眼，从这个角度看，能看清她睫毛厚重如鸦羽，明眸善睐，只是不知是不是最近熬夜有点多，脸色有些苍白，越发显得那眼睛亮晶晶的扑闪着。
　　他眯了眯眼，身子前倾，左手插袋，慵懒的俯下腰，下巴和秦欢的头顶只隔了一根食指长。他将右手往鼠标上伸，却见覆在鼠标上那只小手没有丝毫要挪开的意思。

　　他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秦欢侧眸扫了一眼他修长的指关节，这才慢悠悠将手从鼠标上挪开。

　　秦欢看着他按着鼠标将页面往下拖，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额头上，心里痒痒的。
　　她摩挲着指腹，悄无声息得往椅背上靠了一点，后脑勺几乎可以触碰到谢沉的衬衫领口。
　　谢沉飞快得垂眸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想着是无意的，微微皱眉，身子往后退了一点。

　　他扫了一遍秦欢整理的文案，不愧是法学专业的，文笔工整，逻辑通顺。
　　半晌，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挺好的。下班吧，明天晚上给我好了，后天才用，不急。”

　　秦欢无声得翻了个白眼，“哦。”
　　说好的急着要呢，逗她玩呢？！

　　谢沉看着她毫不掩饰的表情，唇角轻启，轻笑了一声，复又很快得回归平静：“开车了吗？”
　　秦欢挑眉，没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嗯？我没车啊。”

　　谢沉想了想，继续道：“这么晚了，我送你？”
　　秦欢瞬间笑起来，被资本家剥削的糟糕情绪一扫而空，道：“好啊！”
　　那笑容乖巧明媚，谢沉心里咯噔一声，这小丫头，两副面孔也差的太多了。

　　秦欢说罢便迅速得保存文档，关电脑，同时将散落在桌面上的口红纸巾往包里塞。

　　谢沉后退一步，倚着墙，注视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她的桌面上摆着一本公司的台历，有几个日期上面画了个伞的形状。
　　谢沉扫了一眼，琢磨了一下，这些做了标记的日期相隔都是一周。谢沉回忆了一下她中午说已经来了一个多月，按标记的日期推下来，她是从来的那天开始算的。

　　他见过很多人在日历上记录一些重要事项和标记，画什么的都有，但是画个伞的，倒是第一次见，不知道这对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秦欢见电脑屏幕彻底黑了，这才浅笑着抬头看他，笑容乖巧又真挚：“好了。”
　　谢沉瞥一眼她精致的锁骨，按了按眉心，抬脚往外走：“走吧。”

　　夜风微凉，他倚在栏杆上，看着秦欢将空调关了，随后将灯关了。
　　室内一片黑暗，她像是有些看不清，也没有用手机照明，就这么斜挎着小方包缓慢得往外走。

　　谢沉借着头顶的星光看着那身影，她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小小一只，孤零零得。
　　黑暗中看不见她的模样，谢沉想起他玩笑的那句，你怕黑吗？
　　当时这小姑娘什么反应来着的，有些不屑，有些不以为意。
　　但是看她此刻的反应，她其实是怕黑的吧。

　　星光下，秦欢慢慢得踱步出来，她手里拿着锁，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又白了几分。
　　她捋了捋脖子里散落的碎发，一眼都没看谢沉，淡定自若得转身，半弯着身子落锁。
　　谢沉勾起嘴角，看不出来，还是个死鸭子嘴硬的性子。

　　他凝视着秦欢的背影淡淡道：“方向不要再反了。再反了给你记过。”
　　秦欢在夜色中不动声色得笑了笑，完全没再怕的，浅浅得“哦”了一声，确定锁芯朝外，将锁一节节向内推。
　　待听到咔擦一声，秦欢才起身，她笑盈盈道：“好啦。”

　　谢沉瞥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星光下她的轮廓很清晰，微凉的夜风中，整个人如青竹般挺立，没有一点瑟瑟之态。
　　谢沉抬脚往下走，秦欢依旧跟在他身侧半步开外。

　　然而谢沉刚往下走了两步，又顿住了。
　　他声音中明显带着笑意，朝着下方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秦欢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楼梯尽头站着一个清瘦修长的男人。
　　他右脚前倾，肩上搭着外套，一边肩膀侧歪着，站的懒懒散散得，像是没怎么用力的样子，又有种说不出的痞气。
　　闻声，他往上走了两步，笑道：“刚回来，想找你喝酒。没想到你已经佳人有约了嘛。”

　　此时离得近，秦欢能看清他细长的桃花眼，还有那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
　　谢沉人没动，只是歪了歪头，侧向秦欢的方向，介绍道：“我的助理，秦欢。”
　　随即他指了指前面的人：“研发总监，沈沐。”
　　秦欢恍然大悟，传说中研发部大神级人物，出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