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二二花

3、三 前奏

　　看着回到家就开始忙碌的背影，白莹觉得儿子这次车祸之后好像不一样了，尽管仍和以前一样懂得体贴自己，但他的那种善解人意中又带了那么点气势，温温地挡住来自外界自己不想要的一切。这样也好，小澜似乎比以前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等事情了，他离家读大学也会比较放心。

　　卫梓，不，该叫白澜了，跟着女人，呃，是妈妈，回到家。在回来的路上，他旁敲侧击地知道了一些事，很普通的家庭，父亲很早过世，是妈妈把白澜拉扯大的。她有家餐馆，家里的营生都是靠这家店，不过看样子，以后可能他们家要有外债了。因为白澜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打开通知书，是圣安艺术学院。卫梓不禁想：这个白澜，知道自己家的条件，怎么还会搞艺术，运气不好，这就是扔钱的行业啊。她母亲似乎松了口气，拿过通知书说：“小澜，妈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为妈妈担心，你本来就适合学艺术，不用觉得牵连我。你读书的费用啊，我可是存着呢。你看，你录取分数这么高，报这个没错的吧。”卫梓有一阵小感动，这个女人的形象有些光辉。是她要白澜报的吗？
　　不过很幸运，现在这副身体的内在就是个画家，现在的你，是我妈妈，那么，我就一定会照顾你。我是白澜。
　　他伸出手抱住女人，不是，妈妈，安慰道：“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女人欣慰地笑笑。卫梓站直发现，她的眉目也是淡淡的，之前没仔细看过，只知道已经是中年了，现在再仔细瞧一下，不算显眼的五官，气质却很温婉。之前的一些折扣可能是被生活所迫的。
　　他本想多问些情况的，想到母亲并不知道真相，算了，从刚才走进这条不干净的小巷开始，他就猜到，这里似乎都是各顾各地生活，走进来也不见有谁打招呼。只是，这地方看起来真的很乱，小巷口或蹲或站地总有些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家伙。看起来似乎“住”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大家互不打扰也很好。
　　孰不知，他走进小巷时对他们的一瞥却给自己带来了麻烦。白澜的长相本就是不错的，在加上卫梓艺术家的气质，刚才走进小巷时候的他，一眼扫过，可能他没有发现，长久的画展、记者会、酒会等等已经让他骨子里生出一股光华，那一眼带着些许傲然，配上淡淡的眉目，突然让他的五官变得更细致，一阵和小巷不协调的光芒笼罩。在尽头渐行渐远的修长清秀，意外地惹人遐想。
　　停在小巷口的那些人也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再见到叫“白澜”的那小子，味道竟然不一样了。那小子长得确实不错，但住在这条巷子里，家庭条件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好。以前看他走进来觉得他本身没什么特别。这条不干净的小巷，有着吞噬人背影的力量。如今竟然......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