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二二花

2、二 平行

　　卫梓睁开眼，视线所及白茫茫一片，心下恍然：还是被他救回来了啊。说好离开，原来还是有不舍的，祁杨，我也算对得起你。想了想，这该是病房吧。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准备起来，突然想到的却让他的心一阵颤抖。不对，以往自己有些什么事，身边多少会有个人的。祁杨不会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的。卫梓深知他对自己存在怎样一份感情，这也是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从他身上索取的原因，很自私直接。可如今，是被抛弃了吗？
　　环顾四周，这是个普通病房，没有卫梓以往住过的病房里所有的任何设备，连空间都难以想象的小，两张并排的单人床，对面是那种很老的电视机。整个房间都散发一股陈旧的气息。卫梓觉得自己呆在这里都被蒙了一层灰。
　　门被推开，一个看过去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看到卫梓，怎么说呢，卫梓觉得她的神情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她来到卫梓身前，激动地抱住卫梓，口里喃喃自语“小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一切让卫梓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是谁？还有小澜，这个名字一点概念都没有。脑中一股闪电，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却有了一种虽然荒唐，却也是最可能的猜测：他不再是他了，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卫梓了，而是一个叫做小澜的人。
　　手有点抖，卫梓强自镇定地推开那个女人少许。女人有些讶异地说：“怎么了小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告诉妈妈。”“没有。妈妈，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而已。”女人松口气，指给他方向。卫梓强稳住心神，站到镜子前面。他看到的是一个少年，淡淡的眉目，苍白的皮肤，整张脸上可能只有嘴唇的颜色算得上正常，鼻子算挺。卫梓伸手摸了摸鼻子，当中鼻梁突起，很坚毅的骨感，奇特的组合，以卫梓画家的眼光来看，适合坐在窗边摆出造型供人临摹。很奇怪，面对已不是自己的情况，卫梓想到的竟然就是这些。其实他是真的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自己的性格就一直是淡淡的，现在这种眉目反倒适合自己的性格。从前祁杨就说他的脸长得显眼，让人想到的就是蔷薇之类的艳丽角色，和他的真实性格实在不像。即使换了张脸，他仍然做不出什么情绪很大起大落的事情，但身体仍有种惧怕。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女人是谁？自己有到底是谁？
　　卫梓靠在墙边，周围的一切，包括那间病房都这么陌生。当他很小的时候，生再大的病也没有钱住院，之后碰到祁杨，住的就是套间。还有就是，他现在算是穿越吗？这里看起来距自己那个时代，貌似不远啊。
　　头要炸了，卫梓实在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想不起来就不想，害怕这种情绪自己也没办法，就让他存在吧，久了，就习惯了。当务之急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回到病房，看到那个女人正坐在床沿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卫梓走过去叫道：“妈”。很久没有说过这个字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哦，自己的妈妈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说出这个字。女人回头，脸上一闪而过的忧郁没有被卫梓漏掉。他走到床边坐下，轻拍女人的手说：“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看出女人的犹豫，卫梓再接再厉：“妈，有事情当然要一起承担啊，我是你儿子嘛，看你这样把事情憋在心里，我很难过。”其实女人本就是个普通人，她在苦恼住院费的问题，即使孩子不问，她也会找机会说的。“小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剩下的钱就等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给你读大学的。医院，我们还是......”。卫梓听了，隐约知道自己所处的是怎样的环境了，看样子有点穷。
　　“妈，我明白的。我们去办手续，我没事了。”
　　女人的眼里一直都有愧疚，卫梓看得出来。但他一直都是个识时务的人，既然这会是自己以后的处境，干脆一点，尽早适应才是。眼角扫过女人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白澜，想到刚刚镜子里看到的现在的自己的脸，和名字很配啊。这个女人很普通啊，不过这个名字倒是起的不错。

作者有话说

　　乱了点，还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