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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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们开车从停车场出来时，大量媒体便堵在出口边，甚至有些挤出保安的人墙拍着车窗，隔着玻璃声音听不大清楚，其他人则端着相机挪近拍，整辆车子行进速度极其缓慢。
我紧了紧握着楚衿的手，她笑着看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害怕媒体这种阵仗。
司机按了几下喇叭，随着车子开出停车场，人流也终于稀疏了些，这才加了速度。
“君怡，我们出来了。”楚衿打了电话告知还在里面的沈君怡。
“好，晓司，”楚衿把电话递给我，我这才松开握着她的手接过去，“君怡。”
“工闹那天，那个工人家属用玻璃划伤楚衿的手，这单事，要不要追究？”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楚衿便也听到君怡的这句话，看了看我。
“他们那边什么态度？”我问。
“我查过了，那家人领的是低保，就靠那个死去的丈夫之前养家糊口，那天带去警局人都吓得话也不敢说，这种情况起诉故意伤人也是可以的，考虑到其经济状况，对方可能会申请法援，不过现在已经一个劲地求和解了。”
“君怡，你把案子帮忙结一下吧，我们就不起诉了。”
“小衿，你是当事人，你确定？”
楚衿似是征求我同意般望着我，我无奈回望，点点头。
“我确定。”她回答道。
“但是，该赔的一分也不能少，你拟个明细。”我补了这一句。
沈君怡在电话里笑了一下，“你小白总还缺这点钱？”
“只是给做错事的人一个教训罢了，钱先留着，过几个月再返回去。”
“哎哟，你们总归还是心慈，不过这样也算是教训了。”
回到别墅时，莫一辰竟然早早地出现在客厅，一反前几天深夜归来的习惯，此刻窝在沙发里握着手机横屏打游戏。
“我们回来了。”
我说着，走到沙发背后，莫一辰刚好听到声音探出头，圆溜溜的清眸有一丝委屈：“怎么才回来....我饿了...”
“饿了怎么不叫外卖，许姨老家亲戚那边刚好有个婚礼，要办流水席，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想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我笑了笑，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可是你衿姐姐手受伤了，只得委屈你莫大小姐尝下我的手艺了。”
话说完，我就听见步入厨房的楚衿惊讶的声音：“已经做好了饭菜吗？”
莫一辰放下手机点点头，“所以我说想等你们一起吃啊。”
我随着一起步入饭厅，看到眼前虽然简单却也温馨的菜色，莫一辰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忐忑局促却是隐藏不了。
“傻站着做什么？”楚衿笑了笑，看着我跟莫一辰，率先坐下，似乎对眼前的食物充满期待。
“我就随便做了几样，许姨不在，也没人指导，这些都是我之前大学一个人住的时候自己学着做的。”
“嗯，我试试。”楚衿举了一筷子油麦菜细嚼慢咽，随即唇角微勾，“火候恰好，油盐比例也不错，一辰做的很好。”
“哪有衿姐姐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随便炒了炒。”莫一辰有些受宠若惊，答道。
“厨艺比之前我唯一试过的那一次好太多了。”我也跟着坐下，尝了几口，欣然表扬了莫一辰几句。
好似这顿饭是意外的惊喜，把之前我们之间若有似无的矛盾或者误解一并消除，过程中我跟莫一辰又恢复到之前偶尔斗斗嘴的状态。
“喏，之前你顾着跟我怄气，礼物也没来得及给你。”我抽身去了趟楼上，把她生日那天晚上预备送她的单反镜头放在桌上，“我还买了蛋糕，但放冰箱里估计隔这几天也没法吃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有一丝宠溺：“生日快乐，一辰丫头。”
莫一辰眼圈微红，拿过礼物，嗯了一声。
“怎么又要哭了呢，以后啊，要是你晓司姐姐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第一个找她算账。”楚衿微微弯腰帮她擦着几滴泪水，柔和一笑，邻家姐姐一般宠着妹妹的样子。
“好，我以后就有衿姐姐撑腰了。”莫一辰破涕为笑，抱着楚衿的手臂，说道。
我看着她俩统一战线的样子，虽然无奈一笑，心里却是轻松愉悦的。
今晚的夜空无云，星辰濯濯闪耀，一轮弯月周围还有皎洁的光圈，莫一辰见到能见度这么高的夜空，也来了兴致抱着三脚架和长镜头就去了天台取景，我环抱双臂靠在栏杆边看着她忙活，夜风凉意袭来，缩了缩肩膀，随即去她房间拿了件外套给她披着。
“行了，调试完毕。”莫一辰对着摄影器材一顿忙碌后，转身对我笑了笑。
我走近，低了低身子弯着，一只手搭在上面，又抬头仰望了下繁星点映的夜空，“我瞧瞧看，”说罢，我便透过这一高倍望远镜加长焦的设备照着莫一辰调校的角度望去，果真赞叹不已。
虽然没有天文杂志级别式的景观，但对于我这种自小生活在城市，这种能见度的夜空奇景足以满足。
“你跟衿姐姐，求婚了？”
我还沉浸在奇景中，新奇不已的时候，莫一辰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我移开目光，落在她脸上，就看见她眼神对着我那只手上的铂金戒指怔了怔。
“一辰？”我忽地意识到气氛一瞬间的沉寂，叫了她一句，莫一辰便惊醒过来，视线猛地移开我的手又不经意对上我探寻的目光，眼底那一层薄薄晕开的红色和似有若无的水汽被我一览无余，她惊痛黯然来不及掩饰的眼神霎时像是强迫我不得不直视一些我从未想过，但又似乎有迹可循的事情。
那种眼神是我无法错认的。
只是，在什么时候，我竟然，都没有发觉。
莫一辰眸色里那些纠缠的情绪在我的注视下逃无可逃，低着头克制着她的颤抖，声音有些发哑：“我有点冷，先回去了。”
我陡然攥了攥手心，默默点头：“好，早点休息。”
我在她的背影完全离开天台后，不禁眉目一沉，幽幽叹了一下。
当不得不面对必须解决的问题时，我还是伤害了她。
我沉甸甸地埋着今晚发现的，或者准确来说，是我之前已经或多或少察觉但从未正视的事情。
我无法对一辰的付出熟视无睹，但也无法回报她什么，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这点永远也不会变。
所以，伤害是必然的。
莫一辰走后，我又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天台，在下楼梯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我看了一眼闪动的名字，停下脚步，才划了一下屏幕接通。
“舅妈”
“嗯，一辰在你那吗？”
“在的。”
“我跟她爸今天商量了，明天来安陵把她带回去，你什么都不用跟一辰说，只是告诉你一声。”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你明天中午有空吗，陪我跟你舅舅吃个饭，聊一聊。”
“好的，明天我安排司机去机场接你们，到时见。”
话刚说完，那边只淡淡嗯了一声，便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打电话来的这个人，是莫一辰的妈妈，也就是我的舅妈，从小到大，除了莫一辰外，我跟白家其他的人说话次数屈指可数，而这次她打过来，恐怕也是为了莫一辰的事情。
我养女的身份，本来就游离出白氏家族的关系外，现在又公开表示自己的性向，在他们眼里，怕是已经成为异类，所以，才在当天晚上就急急忙忙打了电话过来，想把莫一辰带回去，免得受了我的影响。
隔天清晨，我们依旧相对坐下，吃着楚衿准备的早餐，我舀了一勺花生酱抹在吐司上，对面的莫一辰就打破了沉寂，问道：“我父母是不是联系你了？”
我看了看她，点点头。
莫一辰脸色有些苍白，低了低头，“这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跟他们说的，”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不会回去的。”
“一辰，”我放下勺子，硬下心来，“你要回去。”
“你，在赶我？”莫一辰眼睛直直看着我，满是伤心和不屈的痛苦。
“舅妈的考虑有她的道理，不要让他们担心。”
莫一辰还没等我说完，便扔下吃了一半的早餐，离开饭桌。
“一辰！”楚衿在一旁看着，忙拉住她，莫一辰眼里红红的，看上去好像就要哭了，楚衿看了看待着不动的我，又看了看莫一辰泫然欲泣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
忽地，莫一辰眼眶泛红地转过来看着我，虽然嘴角弧度浅浅，那笑容却十分苦涩绝望，“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那么残酷的话，是怕我碍着你们吗？”
“我...”我刚想开口，手机又响了，分出一个眼神便看到是莫一辰父母来的电话。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莫一辰转身甩开楚衿拉着她的手，我看着不断闪动的来电，不得不接起。
等到我回完电话，莫一辰早已不在别墅，又一气之下跑出去了。
“一辰父母，也就是我的舅舅舅妈，来了安陵，我现在要去接他们。”我也没胃口再吃早餐，站起身。
“我陪你去。”楚衿帮我收拾好餐具放在厨房里，我犹豫了一下，只得坦白地跟她说：“他们是来带一辰回去的，恐怕是因为近期白氏闹出的事情，我担心他们见了面会说一些难听的话，我想，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好吗？”
楚衿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如果是这样，我就更要去了。”
“阅阅，”我又想开口，她便伸手抵住我的嘴唇，美眸含着一丝警告，“别再说了，我不会听你的，我要陪你去，就算他们说再难听的话，我都不怕。”
我心里有一种复杂又温暖的感慨，伸手圈住她，叹息不已。
“好。”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别人的猜测揣度，现在她是我至亲至爱的人，那便一起面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