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司的病人gl》南望百里

53、剧场

　　烛火四映，偌大的华丽剧场内，一名身着黑色披风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半跪在一名面容姣好的华服女子面前，深情吟唱。

　　女子深邃的蓝色眼眸凝视着面前的男子，充满了犹疑，却又有一丝不忍的情感波动。

　　这是《歌剧魅影》里的一章——魅影正在使出浑身解数与爱意，唱着夜之乐章，表达对女主的深深迷恋。

　　留在美国的这几天，我几乎陪着母亲白绍秋看完了所有百老汇经典剧目的巡演，《歌剧魅影》是最后一场。

　　她对于这种音乐剧，似乎很是欣赏，又好像通过舞台上的男女主角，在怀念着什么。

　　最后一幕，是魅影忍痛成全了女主与另外一个男子的爱情，消失在曾经承载无限回忆的地下室里。

　　灯光一霎昏暗，随后又重新亮起，在若干年后一处郁郁葱葱的墓地，一支绑着黑丝带的玫瑰花悄然出现在墓碑旁....

　　散场后，我推着轮椅，一路上与白绍秋浅浅聊着剧情。

　　“难为你了，陪着我看了这么多场。”

　　我摇了摇头，笑着帮她掩好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没有的事，我看的很开心。”

　　“唉，总算出来透透气了，对了，楚衿呢？”

　　“她在分公司帮我处理一些事情，迟些时候过来。”

　　几天相处下来，我的母亲对于楚衿的身份也越来越认同，虽然她未曾说起，但这种缩短的距离感，我能感受到。

　　白绍秋的身体状况日渐愈下，很容易就感到疲惫，跟她聊了一会，她便在保姆车里睡了过去。

　　Johnson跟我说，治疗依旧在继续，只是她的心境越来越平淡无波，仿佛随时准备好了，可以真正与曾经的爱人一起归入那处墓碑。

　　我揪心一疼，黯下眸子。

　　活着的人，注定要孤独地思念，那种痛苦，旁人一定无法体会。

　　我不肯假手于人，轻巧地抱起她放在病床上，掩好被角，静静坐了一会。

　　不知道在梦里，她跟她的爱人会不会相遇。

　　我忽地想到今晚看的《歌剧魅影》墓地那一个画面，魅影最后还是去看了曾经深爱的女主角，隔着生死离别的这一份沉甸甸的爱，显得隽永深重。

　　离开医院后，我又开车去了纽约分公司，在楼下等了一会，楚衿刚刚发了信息告诉我快下楼了，这会还不见人，我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便往公司里走。

　　楚衿就在公司楼下大厅里迎面走来，旁边是纽约分部的市场总监William和人事经理Sophia，见到刚进门口的我，Sophia率先扬起一笑。

　　“Sophia，William。”

　　我站定，笑着叫了他们一声。

　　“Boss，finally u come here. Shall we have the pleasure to dinner with u”William听着自家女友Sophia的邀约，也笑着点了点头。

　　“Estelle already promised us, and boss, you... ”

　　“No need to ask me, I go for Estelle. ”我打断Sophia的揶谕，微微笑着说。

　　“Boss, you are a qualified lover. ”Sophia狡黠一笑，显然对我这句回答十分满意，颇具美国style玩闹地把楚衿的手微微一引，我便牵住了她。

　　我敏锐地观察到Sophia左手中指熠熠发光的戒指，笑了笑，“Tonight dinner's on me, Sophia, William, congrats for your engagement.”

　　Sophia露出一丝属于爱情中女人羞涩幸福的笑意，停下了嬉闹的动作，挨在William旁，俩人十分相配。

　　他俩在公司早就是一对情侣，这时订了婚也不奇怪。

　　用餐途中，William跟我们描述他为了给Sophia求婚施展的浑身解数，制造的惊喜，一派眉飞色舞。Sophia瞧了瞧他得意的样子，免不了又是闹他几句，我微微侧眸，看了眼楚衿专注听着Sophia的话，唇角带笑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个主意渐渐浮起。

　　我把那个想法暂时按捺下去，那是我短期内唯一不能跟楚衿分享的秘密。

　　还没到时候，再耐心点。

　　我跟自己说着。

　　回到酒店后，洗完澡我又埋头回复各种工作邮件，中途楚衿倒了杯热水给我，等我忙完后，水面早已冰凉不再泛着热气，我扭头望着房间，里面还亮着灯，盖上笔记本电脑走了进去。

　　灯还亮着，楚衿侧躺着，手边是一本杂志，她静静阖着眸子，呼吸轻轻起伏。

　　我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啪的一下关了台灯，伸出左手臂将她侧躺的身子揽了过来，睡梦中的楚衿毫无察觉地任由我动作，窝进怀里。

　　在一起之后，不管是她还是我的睡眠质量，都有了显著的改善。

　　我借着微弱从窗外渗透进来的光线，轻轻抬起她白皙的左手，摩挲着无名指底部的位置，而后闭着眼睛，与她十指相扣。

　　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再耐心点吧，白晓司。

　　“晓司，醒醒。”

　　我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摇，不由得皱了皱眉，缩进被子里。

　　“醒醒啦，待会上飞机再睡，好不好？”那股温柔又无奈的声音响起，又拉了拉我的手，我眯着眼睛坐起身来，浑身的倦怠实在提不起精神，昨晚回了那些积压的邮件已经到了半夜三点，只留下可怜的四小时睡眠时间，以往强大的生物钟因着疲惫的身体也被我忽略了过去。

　　床边微微凹了下去，随着她轻揉我太阳穴的动作，酸胀的脑袋才渐渐恢复清明。

　　“早上好，阅阅。”我总算恢复了精神，微微扬了扬嘴角，朝着此刻刚刚放下双手的楚衿说道。

　　“桌上给你做了早餐，赶紧起来吧。”楚衿凑近吻了下我的脸颊，这才站起身离开房间。

　　这种清晨的待遇还不赖，我低头笑道，伸伸懒腰，进卫生间洗漱。

　　“再不回去，青姐就要炸了公司了吧。”我洗漱后穿了外出的衣物，坐在餐桌边，一边喝粥一边浏览着手机信息说。

　　“青姐昨晚倒是跟我又确认了一遍我们的航班。”

　　“不知道咱们不在安陵这几天，她跟君怡有没有什么进展。”我琢磨着，这几天好像没看到左永青发什么动态，以往她去哪玩都是会晒一晒之类的，最近倒是极少看到，难道是真的跟君怡那边有什么情况？

　　“应该是没有的，君怡这几天去了外地忙一单金融纠纷案，不在安陵。”

　　“也是，君怡现在律所事务做的越来越大，怕是闲暇时间也不多。”忙碌的心情，我最是能够体会的。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吧。”楚衿略带责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无奈叹了叹，“你一天24小时掰开都不够用了，以后别那么晚睡了，工作可以迟点完成，不能熬坏身体。”

　　“好，我答应你。”我将喝光粥的碗放下，拥住站在身边正打算收拾的楚衿，“你陪我熬夜，我也心疼，以后不会了。”昨晚她等了我许久，才抵挡不住困意，捧着杂志睡着的。

　　不能因为忙碌，忽略了身边值得珍惜的东西。

　　“我要争取成为健康工作，享受生活的小白总。”

　　楚衿被逗得微微勾唇，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被她那抹淡淡却明亮柔美的笑意晃了眸心，情不自禁地吻住她微翘的红唇，鼻息间散发的诱人清香瞬间驱走了晨起那一丝遗留顽固的倦意。

　　“今早的那个morning kiss，我很喜欢，以后每天都要。”我深深笑然看着她，楚衿挑了挑眉，抿着弯弯的唇不语，我俯身又想采撷她唇上的芬芳，就感觉吻到了一处微凉细嫩的肌肤。

　　“再这样就赶不上飞机了，小白总。”楚衿公事公办般用手抵住我的嘴唇，只是语气中一丝隐隐的笑意。

　　“行吧，听你的，楚特助。”我无奈地搭在她肩膀上，蹭了一下。

　　这趟再赶不上，左永青非得罢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