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弃 ...
-
她伸手环住我的腰，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心口，嗯了一声。
“我找了你一年.....”
她没有说话，但是睫毛一颤一颤，我知道她在听。
“你怎么这么会躲呢....整个国内几乎都快被我翻遍了...覃川..安陵.. 南汶...我都去过了.. 没有你..哪里都没有你....”我顿了顿，阖上眼眸，“叔叔阿姨，都很想你.. 想你回去看看他们.. ”
楚衿忽地颤了颤，抬起头，眸里有着犹豫和不确定：“你就是为的我父母来找我？”
“当然不是！”我与她对视，语气清晰坚定，“我来找你，只能是为了我自己！楚衿，我想了很久，我们兜兜转转了十年了，十年前，我遇见了你，七年前，我们分离，两年前，我们重新相遇，再后来，你又离开...我们彼此纠缠了那么久.. 楚衿....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我不愿意往后的日子里，我只能回忆你。”
“晓司...可是...我”楚衿眸子微红，忍了忍，声音有了些许颤抖，“我不能...”
“连累我？还是抛弃我？”我接着她的断句问，“如果是前者，我俩之间已经算不清了，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如果是后者，你当然不能抛弃我！”
“你的伤口，还疼吗？”楚衿缓缓抚上我心口的位置，哽咽着问。
“疼。”我定定看着她，楚衿眼眶更加通红，咬着唇，泪水盈在眼底。
“看不见你，就疼，看见你了，这里又翻来覆去的，惹得我寝食难安，就好像现在，不疼，但是看着你哭，又涌出一些暖暖酸酸的感受，你看，我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晓司...”她侧着脸贴在我身上，手臂牢牢攀附着，话语断断续续带着哭泣，“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
“我们之间，到底要说多少句对不起？”我无奈笑了笑，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样子，“能救你，别说在我心口捅一刀，就算是捅十刀都行。”
“你不许胡说！”楚衿泪眼带着怒意，忽地狠狠拍了下我，声音大了起来。
“好好好，我胡说八道的。”我讨好一笑，亲了亲她脸上的泪水，“可是，这值得，不是吗，如果不是这样，我不知道还要糊涂多久，让你等多久。”
楚衿柔软的双手抚上我的脸颊，眼神一刻不离地凝视着我，睫毛被泪水打湿泛着清光，“如果需要你这样的代价，我不要。”
“好端端的我也不想被捅一刀啊。”
“你还说！”她又拍了我一下，却不疼。
“好了，不闹你了。”我换了个姿势，让她的腿侧着贴在我腿边，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你来安陵做我特助的时候，我承认我是动摇了，可是一想到过去那些事情，又别扭地觉得，我们这样，是不是真的是荒唐的。”
“当初你父母给我的话，还有你在医院的说辞，我承认，带给我很大的阴影，有时候做梦，我都会梦见，一些人指着我，说不许害了你。”我叹了叹，继续说着，“所以，当你重新靠近我的时候，我矛盾，忐忑，才选择了漠然视之，那都是因为，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在乎你，就因为我心里有你，我越是不安，那种生怕把你毁了的感觉就越强烈。”
“你怎么会毁了我，是我，是我毁了—”
“不许再说这个字了！”我一把吻住她的唇瓣，狠狠吮吸了一口，“你是要让我心疼死吗！不要再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记得我说过的，很久之前，我在追求你的时候，我就说过，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你真的，为我付出太多了...”楚衿阖上眸子，泪水涌出两行。
“你也别想着怎么偿还，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我想通了，这次过来，如果能够找到你，就一定不会放你走，我要把你牢牢看在身边。不是为了你父母，也不是为了其他人，只为我自己，如果你要逃，我就追，直到把你追上为止。”
我坚定说着，眼神不经意瞥到楚衿手腕上那个反光的物件，愣了愣，随即一把握住，把她的手挪到眼前。
“这是...那个玉镯？”
南汶那晚，我在街市上，随手指了指一个玉镯，见她戴着极其好看，便买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直戴着，玉镯表面有些许经年的裂痕，但是整体完好，与当年一样泛着翠绿色。
“你根本就放不下我，还不让我找到你！”我有些生气，却又隐隐的甜蜜开心，看到楚衿莹白耳际泛起的微红，简直已经愉悦到扫除一直以来的忧愁。
“我放不下你，也不想放下你，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怕了，晓司，我怕了我再次连累你遭遇到灾祸，被绑架那一次，我真的体会到魂魄俱散的感觉，我好怕，我真的怕你就那样....”楚衿甚至连死也不敢提及，可以想象，那必定成为了她的阴霾。
“可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我，精神奕奕，不能更好了。”我握紧她的手，跟她十指交缠，“相信我，我可以守护我们的未来，最糟糕的风雨已经过去，只要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
楚衿凝视着我，慢慢勾起一抹媲美万紫千红的笑容，琥珀眸子清透闪烁，专注温柔的视线与烟火绽放那晚她看着我时的如出一辙。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我释然一笑，深深凝视她，看得她脸颊晕红，眼眸微垂，似有无限羞怯。
“你真好看，楚衿。”我贴着她的唇瓣，低低呢喃道。
她微微移开些许，笑着看我。
“你其实也很好看，晓司，你长得很好看。”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她。
“我说的是真的。”楚衿蹙了蹙眉，认真看着我。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嗯！”我猛地凑近，再次对她封口。
.............
“不行...嗯...晓司....”
“为什么不行？”
“我...我还没洗澡.....”
“那就做完再洗。”
“啊？我意思是——”
“待会我帮你洗。”
“不行！”
“为什么？”
“我.....那...我待会再自己去洗...”
.......................
我发现，楚衿对于我的要求，越来越没办法拒绝。
................
清晨时分，窗外风雪呼簌。
我在被窝里还感受着炕上暖暖的温度，呼吸轻缓，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
微微侧头，就看见楚衿靠在我耳朵边，安静恬淡的睡颜。
楚衿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昨晚到最后，她便沉沉睡去，我煲了热水，仔细把她擦了擦身子，才跟着窝进被子里拥着睡着。
她的眼皮还微微肿着，看来，待会还是得温些水给她敷敷。
我伸手揽了揽她的身子，让她离我更贴近，这才舒心地松了一口气，只是楚衿因着我这一动作，悠悠转醒，一对迷蒙的眸子微睁，慢慢恢复清明透亮。
“morning。”
我蹭了蹭她的鼻尖，温柔说道。
楚衿眼角还留着一丝春情，脸颊润红，看着我一瞬间愣了愣，又抿唇，才犹犹豫豫说：“morning。”
忽地，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盯着我：“昨晚...”
我笑了笑，点点头：“我有帮你擦了一下，放心。”
我知道她一向爱干净，又怎么会让她满身汗就睡着。
“我，我要起床。”她好像有些羞怯，不敢看我，坐起身就要下床。
“今天是周日，楚老师难道还要上课？”我从背后拥紧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手又开始游离。
“晓司！”楚衿一把抓住我乱动的手，脸又红了一片，“你不饿吗？”
“不饿啊，饿的话，我吃你就行了。”
“白晓司！”
她肯定是想到了昨晚我做出的一些出格的动作，这才恼羞成怒地喊我全名。
我发觉自打重逢以来，我就忍不住想要逗她，开开玩笑，让她眉间萦绕的轻愁越来越淡，直至只有喜悦。
“楚衿，我很开心，真的，没有这么开心过。”我笑着，眉眼舒展。
楚衿听着，微微往后靠在我怀里，也轻轻一叹，随即笑了笑，“我也是。”
“昨晚忘记问你了，那次绑架，最后警方怎么定案？”
“他们也奈何不了，毕竟对方黑白两道都吃，势力颇大，不过，”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那个阿穆姐要的赎金，我最后还是给了她，她跟我亲口保证，以后绝不动白氏有关的人。说起来，之后白氏在某些需要两道疏通的事情上，出奇地顺利，想来，她也是暗中帮了忙，当时她跟我面对面的时候，我就在观察她的言语表情，判断是否说谎或者假装，事实证明，她确实是讲道义的。”
“她不是说不介意跟你交朋友吗？”
我专心回答楚衿的问题，倒没有发觉她语气的耐人寻味，“好像是有说过，不过我没理她。”
楚衿忽地安静了下来，然后转过身，盯着我的脸颊，仔细查看，猛地捏了一把。
“你不会是在找一年前她留下的那个唇印吧？”
“你还记得？看来是意犹未尽啊。”楚衿淡淡一笑，捏的更用力。
“你吃醋也找个好点的对象好吧，当时我都快吐了。”我苦着个脸，惨兮兮地说。
她被我逗得轻轻一笑，松开手指，跳下床找来衣服穿了上去，又扭头看着直直注视她背后的我：“起来洗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