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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唤作牧三 “您就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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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落把人放到自己的床上,招呼苏茂把枪放在另一边。
苏茂放下枪就回家睡觉了,他盯了那人一会儿,也耐不住困意,趴在一旁睡了过去。
苏江落做了个梦。
梦里他有权有势有姑娘,有吃有喝有小弟。
他梦见自己招兵买马,用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折服了不知道多少小弟。天下美人被苏江落一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痴情迷得团团转。他如破竹之势攻下了所有国家,被拥护着登上了皇位。
天下人皆说苏江落不但是军事上的鬼才,还是诗歌文坛的天才。
此刻,苏江落已是黄袍加身。
“皇上,尝尝人家新做的糕点嘛~”龙椅上的苏江落怀中抱着一名妃子,笑意盈盈,她掐着一副甜的让人发腻的嗓子,伸手拈起一块盘中的糕点,作势朝苏江落的嘴递去。
龙椅下各色美人手中或都端着不同的糕点,羡慕嫉妒地看着苏江落怀中的妃子。
苏江落有些暗爽,张口咬下妃子手上的糕点。他细细品尝了一下,却发现嘴里一股腥味。苏江落怀里忽然一重,他抬头一看,笑意盈盈的妃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五大三粗的汉子。
苏江落:???
怀中的汉子也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满是鲜血,像是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甚是恐怖。
“狗皇帝,拿命来!”那人掏出来一把枪,叫嚣着朝苏江落刺去。
苏江落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的妃子变成了汉子,那枪头就已经停在苏江落眼前,再近一寸就能戳伤苏江落的脸。
苏江落吓得滚下了龙椅,他的头撞到了地面,感到一阵刺痛。
再睁眼,苏江落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仰翻到了地上,他摸了摸后脑勺肿起来的包,有些后怕。
幸好是梦,幸好是梦。可把我吓死了。
苏江落拍拍胸口,正准备爬起来,却发现一把同样的银枪停在自己面前。
昨夜的人正举着那把枪蹲在地上,带着逗弄小孩一般的神情看着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苏江落有点心肌梗塞。
那人把枪向前戳了戳,停在了昨夜苏江落被箭划伤的地方:“不做什么啊,就看看你长啥样。”
“你家枪长眼睛啊?”苏江落忍不住吐槽。
“对啊。”
听到那人的回答,苏江落被噎住了。
救人救到这种份上的人可能独他一份了。
“说吧,你是谁?”那人的的表情褪去了刚才的嬉笑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江落,问到。
“我就苏家村一名教书的秀才而已。”苏江落默默咽下一口心头血,“昨夜可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我算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带我到这里的啊。否则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那人理所当然的说。
那人把枪从苏江落的脸前移开,抱着枪坐回了床上,盯着苏江落不说话。
苏江落觉得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
那他也不和神经病计较了。
苏江落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手,先开了口,介绍道:“你现在在苏家村,我是这村里的先生,姓苏,名江落,你和他们一样叫我苏先生就行。”
“苏先生不觉得把姓名告诉一个陌生人很不稳妥吗。”那人面无表情,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血,刚才的嬉笑仿佛都是苏江落的错觉,“你不怕我是什么坏人,改天就带一堆土匪盗寇到你这里打劫一番?”
苏江落愣住了,他压根没想这么多。他把这人当做小说里那种有点神经病的高手,对着人定义时,即使被那吓人的模样惊住,也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况且就是一个自我介绍,至于吗。
苏江落沉思片刻,假装淡定道:“你既然都说出来了,我相信你就不会是什么坏人了。”
那人摇头。
那人眉头皱了一下,低哼了一声:“天真。”,他这句话声音实在太小,苏江落没听清楚,只看见他嘴唇动了两下。
“我姓牧,排行第三,你唤我牧三就行。”牧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苏江落面前,“我可能需要在你们这里休养一段时间,这是报酬。”
苏江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银子,眼神热切不已,但没弯腰去拾。
苏江落手指弯了弯,抓住自己的袖子揉来揉去。半响,他抬头,言语正直不已:“咳,别以为这点钱就能收买我了,你以为有钱的人就是大爷吗?”
牧三又在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苏江落面前,与上一锭银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江落眼睛都直了,他穿越之后就是一名穷书生,哪见过这么多银子。
他二话不说弯下腰捡了起来,用袖子把银子上的灰擦干净,又把玩片刻,才不舍的收回袖子里,对着牧三点头哈腰:“您就是小的大爷,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在所不辞!”
牧三摆手,问罢何处洗漱,就奔那处去了,是半点眼神都不想分给苏江落。
苏江落朝着牧三走远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他看见牧三弯下腰,像是打了个喷嚏的样子,眉眼舒展开来,快活不已。
他又把银子掏出来把玩片刻,才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向学堂地走去。
学堂是前年八月这秀才从县城回来时才建的。不过那时战局比现在更为动乱,村里有点积蓄的人都带孩子南下避难去了,哪会在这学堂待着。也就到去年十二月,崔小王爷收复了河南和河东南部,村民才逐渐有了积蓄,能送孩子到学堂来上学。
苏江落是去年十二月穿来的,这学堂可谓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他庆幸自个儿还爱看诗文典故,不然这学堂,可能就只能学到些基本的数学知识了。
沿着路走了一会,差不多就到学堂门口了。苏江落把银子收回袖子里,理理衣襟和头发,满意地露出个笑,转身准备迈进学堂,就被刚赶来的苏茂拉住了袖子。
苏茂拉着他往后退几步,拐到了学堂旁边的巷子里,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江落。
苏茂眼底还有些黑眼圈,显然是没睡安稳。他扭捏半响,才开口:“你……不会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吧。”
苏江落摸了摸下巴,才想起昨晚他“威胁”苏茂时说的话。
他带着揶揄的口气回应苏茂的担忧:“如果你考虑今天把我布置的帖子交上来的话,我说不准会同意。”
苏茂的头立马低了下来,他扯住苏江落的袖子,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我昨晚都帮你把枪拿回来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讲了。”
“你猜我讲不讲。”苏江落笑着把苏茂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走进了学堂。
苏茂敢怒不敢言,悻悻收回手,憋屈的跟在苏江落后面进了学堂。
学堂里只稀稀落落地布置着几套座椅,却都坐满了人。熙熙攘攘,好生热闹。
苏江落走到前面的木桌前,敲了敲桌子,示意上课了。
苏茂直奔第三排的位置。第三排坐着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她的头发梳成两个发髻,用发带扎在头顶,露出清秀的脸。她与苏茂自小便玩得好,小名唤作二妮。
她看见苏茂,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两个小梨涡出现在脸上。二妮起身挪了挪位置,苏茂就坐在了她的旁边,两人只隔一本书的间距。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二妮打开书本,移到了两人之间,侧身问。
苏茂鼓起双颊,瞪了眼走到最前面的苏江落,小声回道:“还不是苏先生。”
“苏先生怎么了?”二妮疑惑。
苏茂刚准备回答,就发现苏江落正盯着自己。他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就被苏江落点了起来。
“苏茂,你可知流经我们汾州的河叫什么名字吗。”
“是汾水。”苏茂答得很快。
“那你知道汾水流经几个州吗?”
“恩……”苏茂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朔州?云州和太原?还有晋州……?”
苏江落:“错了。还有溪蒲二州也是汾水流经的地域。”
“回去抄书三遍。”苏江落把惩罚布置了下去,不出意料的看见了苏茂垂头丧气的表情。他心头的小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苏茂自觉丢了面子,半天不敢和二妮说话,面红耳赤的,早把昨晚的事情抛到了天边。
苏江落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几州都所属河东道。今天,我就给你们讲讲河东道。”
苏江落先是介绍了些河东的地理情况,讲了几个名人的小故事,又念及近些日子军队正驻扎河东,就又就这件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依我看来,这河东多旱,现在又是九月,若两方只是单占汾云二州,这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但是……”苏江落半天不肯接着说下去,卖着关子,直到下面的学生都要憋不住了,才接着娓娓道来,“但是你们忘了北阕是为何要攻打我们了吗?”
“我知道!是因为他们缺少粮草。”有位年龄稍大学生兴奋地回答道。
“就是这样的。”苏江落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们这方有着江南这个大粮仓,北阕又始终没有攻下河北道,而粮草又是一方战争的关键,这次战争必定是我们这方成为最后的赢家。”
“可汾云二州有汾水为界,两州相连的土地除了这苏家村的林子便都是水,而且即使是走苏家村的林子,林子外也还是一条湍急的河,想要直接走汾州攻进云州谈何容易。”有点低哑的声音响起,提出了自己的不同的见解。
苏江落笑容有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