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F-B57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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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妈的……过了饭点啊……”我走得有些虚脱。邾钰拽了拽我的袖子，我问：“干嘛？”
他说：“有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话音未落，我就听见轻微的“刺啦”声，像是什么链子发出的。
我伸手将他护住警惕地看向声源。那是一个外国少女，也许十七八岁，也许二十出头，总之不能估计。她穿着一条黑纱裙，断了一条袖子，裙摆上也被划出了很多条口子，狼狈至极。少女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淡金色的头发扎成麻花，垂在脑后，现在已经有些散了。不知为何，她连鞋也没穿，赤着脚，脚踝处被铐上了镣铐，三指宽，连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子，一头已经断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的金属面罩，泛着冷光，将她的半张脸，从耳根一直到整个下颌，全部包裹。这让我想到一些驯养猛兽的人，也常像这样，给他们的爱宠嘴上套上铁笼子。
她蹲了下来，用手指蘸了些积水，在地下写下一行字，然后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铁链在地上拖得刺啦作响。
我不明白她的意图，也许是在示好？或者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我扔给邾钰那把银色手/枪，自己反手抽出两把短刀，缓缓走近那一行字。
“我是F-B 5731，我已逃脱，为了自由和真理，请帮助我。”
我仔细辨认完那行字，抬头再看向那个古怪少女，神色复杂。
这么中二……怕不是个傻得吧？
“你来自哪儿？”我问道，稍稍放松了些，姑且相信这个姑娘的胡话吧。
他以同样的方式，手指沾水，在地上写着：不知道，不了解。
“你能说话吗？”
她没有起身，蹲着，抬头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眸淡漠如水，摇了摇头，仍旧盯着我看。
我心里瘆得慌，说：“那你就跟着我吧，暂时。”
身后从一人变成两人，我一路走到了Phoebe 酒吧。我对F-B 5731说：“去哪儿吧，那里能住，我认识，放心去吧。”
黑裙少女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步一步，赤着脚，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酒吧，浅金色发丝飞扬。我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明知酒吧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可我心里就是有些慌，或许是F-B 5731本身令我不安。
“阳瑾，阳瑾。”我第二天去C大找到了阳瑾，趁她自习的时候扒在窗户边小声叫道。
她抬起头来，将窗户挪了一条缝，也小声说道：“哎，干嘛呢？”
我看了看她的周围，坐了两三个学生，似乎注意到了我，不时抬头望一眼，又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我压低了声音，说：“昨天有个人想投靠我们。”
“哦？什么人？”
“呃……看着挺正常的。”
“是吗？”她旋紧了笔盖，笑眯眯地看过来。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发虚。
三十分钟后。
Phoebe酒吧，某个单间。
阳瑾上下打量着F-B5731，双手抱胸，一会儿后她说：“嗯……这个玩意儿，”她指向占据了
F-B5731大半张脸的金属面罩，“有办法弄没么？”
F-B5731立马会意，下一秒金属面罩开始解体，重组，露出了白皙的脸蛋儿。
“嗯，这下像个正常人了。”阳瑾说道，眼睛却又瞟向小姑娘的脚踝。我蹲下身，想帮她解开脚铐，却发现无从下手。这脚铐不知用的什么材质，一整圈下来竟没有一丝缝隙，就像专门量了尺寸，直接烙上去的。
我抠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儿起色，后来就用军刀砍，可是震到手麻也不起作用。
“没用的,阳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昨晚没睡好“你不可能打开的。”
我再次看向那副镣铐，心里甚是疑感，怎么看起来，阳瑾似乎很了解这个玩意儿她特地研究过
俄罗斯小姑娘动也没动，面若寒冰眼睛只盯着我。我有些不甘心地摸了摸脚铐，却发现止面刻了什么东西，我仔细看去,那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女人形象，太阳和月亮在她后交叠，她的脚下是一棵繁荣的大树,最下方刻了一行字“第三编制，F-B5731（S）”
我抬头与F-B5731的琥珀色双眸对视，不禁开始思考这个小姑娘的来历。
她，是安全的么？
几天之后我又见着了邾钰，和她妹妹一起起，连带着李瓶子。在远处我才发现沈漠贻是那样不起眼，旁边一个邾钰一个瓶子，两个人都生得得天独厚，也许瓶子没有那么漂亮，但远比沈漠贻强。
说到底，沈漠贻不过是个脸上有些许婴儿肥,眼睛暗淡无神，不怎么会打扮自己的古怪少女。
瓶子眼尖，先看见我，小跑过来和我打招呼,然后邾钰也就跟过来了，留下沈漠贻一个人在原地。
瓶子说：“早啊，曲璕姐。”
我没什么寒喧的兴致:“哦，早。”
邾钰笑了，说:“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了。”
我说:“你不必谢我，去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社会主义好。”
他笑笑。
我面无表情，指向前方：“那什么，你妹又跑了，确定不去追她么？”
他看起来有很多问题问我，但我着实不想在瓶子面前谈这些，而且沈漠贻那个小丫头也蛮让人心疼的。
邾钰连忙转头，气极败坏又无可奈何，匆匆告了个别就走了。
只剩下我和瓶子两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像过去了五分多钟，便拔脚就走。
但我走不了。
因为李若萍拦住了我，她问，就像一个上位者在睥睨贱民：“曲璕，你是讨厌我吗？”
只是她自以为的“上位者的眼神”。
被十七岁少女缠住了该如何脱身？对方看起来很琼瑶的样子，在线等，急！
“哦。”我说。
“哦”真是一个万能的回答，以不变应万变，不仅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无奈，还能为造出“老子很大佬”的气势。中国汉字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李瓶子说：“讨厌我可没什么好下场呢，你真的不考虑做我的朋友吗？”
啊妹子你小说看多了吧，没什么好下场是什么意思？打算校园欺凌吗？哦没关系我可认识大姐头，你来十个我来一打，看谁欺负谁，再不行老子自己上，来几个打死几个，啊不，打伤几个，社会主义国家不能杀人。善哉善哉。
我突然想起来，最近学校里是传出过几个女生被欺凌的消息，只不过被校方压住了，所以也没引起什么动静。
我又想到了沈漠贻，之前实在难以理解，她为什么要做一个“万人迷”的跟班呢？显然不存在友情，也不可能是为了威风。那么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她连番的自杀就源自这个吗？所以邾钰知道缘由？也许他不想管呢?
我无可奈何地说：“哦。”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深谙不论面对什么人，气势都不能输，这么回答，稳！
她冷笑一声，我哭笑不得。弱者在强者眼里，不过卑贱如蚁，是个跳梁小丑。三三查过她的背景，向我担保过，李若萍这个人是干净的，至多就是认识的几个人不太干净。
可是三三编程这么好，平面几何也只得了惨兮兮的58分，我都比他强，好歹及格了。
我抬脚离开，她没再拦我。
我心说青春期的小女生真可怕，不是自杀就是欺凌他人。
可我不记得我这个时候是怎样的了，三年过去，这段记忆变得模模糊糊，像是调皮的妖精，而你总也抓不住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F-B5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