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相传》所锁

6、棠风楼

　　“据说，当年以‘慧眼识俊彦，一语断乾坤’著称的神机先生对棠风夫人的断语是‘艳女如斯，灼灼其华。濯缨之气，可屈尽天下男儿。’”李初晴煮茶姿势极美，“凤凰三点头”做来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神机先生谢如晦可是连前朝顺帝都没得他好话的，你怎会不知道棠风夫人？”钟灵毓道。
　　喻琳黯然想起谢如晦《警训》对顺帝的病诟：溺于金石，则殿前奢靡；惑于奸佞，而廷上失德。优柔文章，治世或可为文王。“似乎幼时听闻，如今甚少听人提及。”
　　钟灵毓眨眨眼，四下一望，低声道：“这里面可大有乾坤了！你们知道荣王沈珩？”
　　“荣王？”喻琳不解道，“棠风夫人怎么扯上荣王了？”
　　“你是元靖二年进士才进的京，所以不知。当年承煜公子差点就是……君临天下的那位。”钟灵毓越发低声。
　　喻琳、李初晴一脸惊吓，瞪着钟灵毓，“这种事可别乱听乱说！”
　　“你们别不信！荣王3岁即受封，以国姓封王，这可是当年太祖亲封的，即使是当今陛下也不敢虢他的爵号。”
　　“荣王沈珩？他不是太祖乳母沈太君之孙吗？”李初晴越听越糊涂。
　　“这就说到棠风夫人了。传言荣王其实是太祖皇帝及棠风夫人之子！”
　　喻琳、李初晴不可置信，“不会吧！沈珩是龙子为什么不姓荣？太祖皇帝怎么会让皇室血脉随他人之姓？”
　　“太祖皇帝和棠风夫人的私情倒是在坊间经常听到，竟是真的不成？可也没听说过棠风夫人入宫为妃呀？”李初晴满脸八卦，对于英雄美人的佳话满怀热情。
　　钟灵毓瞥她一眼：“棠风夫人那是什么样的女子？姿容风华绝代也就算了，她可是曾经领兵出征、立马黄河、平定天下的女将军！如此巾帼英雄怎么会甘当宫妃困守宫闱。”
　　喻琳听得入神，连赞奇女子。
　　“那何以见得承煜公子是太祖皇帝和棠风夫人之子？”
　　“太祖重孝道，一直将乳母沈氏敬若生母，这是天下皆知的。而直至棠风夫人殁，沈氏一直都与之同住在棠风会馆。”钟灵毓拈起一块桃花糕，“你们不知道，荣王建府前，也一直是与沈氏住在这里。最重要的是——”
　　李初晴端起茶水喂她，“快说！别卖关子。”
　　“连当今圣上都称沈太君太祖婆婆，荣王呼沈太君是祖母！”
　　喻琳、李初晴吸了一口气，这样的皇室秘闻可不常听，比台上演的还惊心。
　　“荣王身世牵涉诸多，不过自从今上登基，荣王云游，就甚少人敢议论这些，现在为避讳也大多称之承煜公子。”
　　“你说荣王当年可能……可是太祖皇帝遗诏传位的是先帝？”
　　“太祖薨逝时承煜公子才14岁，虽说已是文韬武略卓有军功，但怎及先帝作为长子多年根基。令人奇怪的倒是先帝那几年曾让宗府为荣王造玉碟，似乎打算……”
　　正说到紧要，喻琳却猛地按住钟灵毓手臂，“快罩上面纱。”钟灵毓、李初晴被唬的一跳，往她眼神望去，却见楼下门口进来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