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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银蛛道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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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梦龙令,老人怔了怔,下意识的朝着光亮的地方看向那令佩,此时已经半对着宁射真,只在一刹那间,老人忽然双眼湿润了,看着令佩久久凝视。
宁射真看不到老人的神色。过了半晌,老人才扭过身,仍是一脸平静,只听他微笑说:“玉佩的确是块上好的玉,只是不知有何意义,莫非本是拜龙城之物?”
宁射真摇头不知。
老者见状,便笑笑说:“公子此来,今晚定得盟主召见,一路风尘劳顿,先去休息吧,也好一改疲色。”
宁射真点点头,自己进了屋子。
那小柔小缤已经候在屋中,望着他微笑,宁射真冲两女打了招呼,再回头看那老人时,已经不见了。
宁射真一睡便是两个时辰,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淡去,拜龙城里远远近近已经亮起了许多灯光。
宁射真刚起床,小柔便上前恭声说:“公子,你醒了。这儿有温水,请您来擦把脸。”
宁射真极为窘迫,当下下床洗了脸,想了想,终于说:“小柔姑娘,不要叫我公子,你可以叫我宁射真啊。”
小柔浅笑说:“奴婢怎敢,公子不要折杀奴婢了。”
宁射真说:“我以前也是牧场仆人,听着公子的称呼很别扭,要不你叫我宁大哥吧,我今年十七,应是大你几岁的。”
小缤在一旁咯咯笑说:“真的吗?公子不介意?”
宁射真连忙摇头,小缤与小柔相视一笑,便说:“那我们便在私下里叫你宁大哥,不过面上,我们还是要称你为宁公子,否则总管要罚我们。”
宁射真点点头。
小缤说:“那我们就叫你宁大哥了。城主已经等候你多时了,准备了酒菜,特意等你。夫人已经催人来看两次了,因见宁大哥未醒,便一直没有叫您。”
宁射真有些惊讶,说:“盟主已经叫过我两次了吗?”
小柔说:“是啊,不过不必担心,总管没说什么,肯定也不会怪罪的。我们城主的脾气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很坏,好的时候像父亲一样,坏的时候却成天板着脸,三位总管也不敢大声说话呢。”
两女叽叽喳喳的帮着宁射真穿好衣服,才带着宁射真出去。
此院是卧龙山庄的东南角,院外植着大片草皮,草皮之中又栽着修剪得体长势甚好的火红枫叶,看之令人心旷神怡。远外是其他院落,整个卧龙山庄分了数十个院落,就中无不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只是整个庄中除了雕龙绘龙,再无他物,真不愧是拜龙城里卧龙山庄。
到了一间大厅外,蝴蝶夫人已经候在外间,迎上来笑说:“宁公子此时看来精神饱满,当真是容光焕发啊。”
宁射真连忙行礼,却被蝴蝶夫人止住。
宁射真说道:“我一时睡过了头,劳你们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蝴蝶夫人笑笑说:“公子哪里话,我两次前去只是探询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公子不必在意。现在便请进去吧,我去通知城主来。”
宁射真连忙点头,蝴蝶夫人自去了。
小柔二女带着宁射真走到那间养龙厅中,厅中四角是四盆高大的文竹盆景,中间是一张不大但极精致的圆桌,四腿是四条腾云驾雾的龙身,托着一张光洁如玉的大理石桌面。
桌面上此时摆着数十道美味佳肴,有山珍海味、有甜咸汤煲、还有热炒冷拼盘,无不精致异常,一壶老酒托在一只白玉盘中,精致典雅。
正在坐等,忽然又有丫环带了两人走进养龙厅,宁射真一看,正是赵素己与神猪宫主,不禁跳起来欢喜的说:“赵姑娘,宫主,你们也在拜龙城!”
神猪宫主笑说:“是啊,本来准备早点去寻你,后来城里的人说你在休息。晚上的时候蝴蝶夫人让我两人过来,才看见小兄弟你。”
赵素己也笑说:“我们已经在拜龙城好几天了,你却才来。”
赵素己浅声吟笑,在宁射真眼里看来丽绝人间,待两人坐定,心中兀自突突乱跳,想要坦然的与赵素己互视,终又觉得赧然,只得微笑相对。
赵素己冰雪聪明,早已经明白宁射真的心思,宁射真此时虽然已经身高力强相貌英俊,但终究不是赵素己心目中最佳的人选,虽有好感,却情同兄妹,当时只作未知,总想要找个机会,点明宁射真,以免误了他的终身。
三人坐定,这边蝴蝶夫人已经同了雀叟走进来,蝴蝶夫人歉意说:“城中二总管金蛛道长突然回城,有要事要禀知城主,所以城主特命我两人前来,还请三位勿怪。”
神猪宫主笑说:“夫人客气了,城主有事岂敢强求。两位快请坐,如此站着,恐怕两位小友也觉约束吧。”
雀叟笑说:“既是尊客不怪,我两人也便放肆了。”说着,两人也坐下,雀叟斟了酒,对着三人说道:“这杯我代城主,给三位赔礼。”
神猪宫主一番客套,五人一饮而尽。
拜龙城里除了城主梦龙老人,便是座下三大总管为最,三大总管中蝴蝶夫人居首,雀叟居末,金蛛道长居次。
蝴蝶夫人掌管城中财政、信息、内务,与梦龙老人最为亲近,时常得见;雀叟主外,与武林各门各派联络,手持有梦龙老人龙行令,在江湖中最为人所知。
二总管金蛛道长乃是天津盘山银蜘观的掌教,一身武功高深莫测,更兼为人机智冷静,是训练和培育拜龙城精兵强将的不二人选,更兼负保卫拜龙城,维护拜龙城江湖地位的重任。
蝴蝶夫人最擅应酬,加上笑面如花谈吐优雅,宁射真与赵素己都颇有好感,那雀叟这几日来与神猪宫主也颇为投机,见多识广,此时奉命待客,有了名正言顺的高谈阔论的理由,当时笑将江湖中的许多轶事与秘辛说出,听得宁射真大为聚精会神,赵素己也是妙止凝视。神猪宫主只在一旁含笑。一时桌上五人相谈甚欢。
正说笑间,一个身着道袍五官严肃的老者走了进来,蝴蝶夫人看见已经站着迎起来说道:“道长千里才归,快来坐下喝杯酒解解乏。”
宁射真看去,只见那道人一字眉三角眼,却生了只大鼻子,一张阔口下三缕青须,虽然有点怪,但是气势凌人,自有一股威严。
到了场上,他严肃的脸上却一抹笑容绽开,笑说:“我出去卖命,你们却在这里有吃有喝,城主当真不公平的紧啊。”
便听雀叟笑说:“你这老小子,在一群客人面前也没正形,说话口没遮拦,先罚三杯。”
两人这一逗笑,令人对金蛛道长的印象大为改观。
金蛛道长便说:“好好好,我一路正好口渴,便先干三杯。”说着果真豪爽的三杯清酒进肚,也坐下来,他与神猪宫主有几面之缘,与宁射真两人谈笑一阵,也极为融洽。
雀叟问:“老蜘蛛,这次去江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金蛛道长忽然恨声说:“那蚕花娘娘着实可恶,天性手毒。她家住浙江湖州,除去湖州本区她丝毫不犯,周边地区被她伤害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是恶名昭著。她在外行径恶劣,待家乡人却极好,有灾救灾,有病治病,俨然是慈善大户,她蚕花娘娘的名号也就是这样叫出来的。”
金蛛道长又饮一杯,继续说道:“那天我带人前去找她理论,不料她却闭门不见,门人谎称她外出未归,我守了两天两夜,她终于熬不住又出外寻人噬血,终于被我打伤,一路潜逃,竟然给她逃脱。说来真是惭愧。”说着,他又饮一杯,满脸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