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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情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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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射真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当下说:“我不是武林中人,也不认得武林盟主,既然赵姑娘知道这玉佩的来龙去脉,那便送于赵姑娘好了。”
赵素己摇头,将玉佩还给宁射真道:“既然上天假那少年之手,将这枚梦龙令让宁公子意外得到,必有深意,还是由宁公子保存的好。”
宁射真不欲接,道:“我要来何用,我只是个牧场的仆人,等我了了心愿,还是要回牧场去的。”
赵素己笑道:“宁公子,每一个人一生中都会有各自的精彩,从一些细节上便能窥得一二。你误得知了大师的内功修为,这是莫大的福份,你的一生精彩,绝非就此可止。前面的路,恐怕连你自己都未必能够掌握。这枚梦龙令你且先收着,若然没用,到时候你再还到此处便是。”
宁射真看着赵素己,倾慕的说:“赵姑娘,你懂的真多。”
赵素己笑笑,说:“在江湖上处得久了,思想自然复杂些。宁公子,你的伤没事了吧。”
宁射真经她提醒,这才觉得周身疼痛,先前群鼠啃噬,他身上伤了数处皮肉。只顾着与赵素己说话,并不觉得,这一提起,才觉得无处不痛。
赵素己却说:“来,我给你把把脉,如果你的伤势痊愈,那么玉兔山庄的责任也就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宁射真脱口而出道:“赵姑娘,你不要走。”说罢,他不禁脸红了一大片,心头却涌起无尽的失落。原来倒是自己误会了赵素己所说的伤势。
赵素己久出行医,于人心理也较常人把握的多,见了宁射真的情形,知道他已经坠入情网。当下不禁暗中叹了口气,一边说:“宁公子,我先替你把脉。”
宁射真无语,将手伸了出去,却见自己的手上又黑又脏,加上老鼠噬咬的伤痕,丑陋无比,不禁有些羞愧。
赵素己却不顾忌这些,当下伸出皓腕,五指修长纤细,轻轻搭在宁射真腕间,一黑一白的映衬对比甚为明显,宁射真羞的无地自容。
过了片刻,赵素己说:“真好,宁公子你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更加健壮,一定是知了大师的功力在你体内运行良好,激发了你的身体机能,真是大幸。”
宁射真说:“可是,我并不想要大师的内力。”
赵素己笑道:“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你且先留着,如果他日他的主人来讨,你再还不迟,目前却要好好用他造福于民。”
宁射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赵素己取出一瓶金创药,让宁射真自己在周身伤处擦拭,可以治疗鼠噬的伤。又询问了一些武功方面的事情,见宁射真所知不多,她一一指点,宁射真受益匪浅。
放鹤郎君在这里已经坐了几个时辰,依然不见赵素己的踪影,不禁有些心急,一时又想不出办法,心想,最后可能终要去找人来帮忙了。
这时,一个女子柔柔的声音问道:“放鹤,你还好吗?”
放鹤郎君闻声吃惊的扭头看去,正看见鸯剑双手轻握搁在身前,脉脉含情的看着他。
放鹤郎君四周一看,再无他人,不禁面上一慌,说:“还好。鸯剑夫人,你也好吧。”
鸯剑轻声叹了口气,说:“和一个自己一点也不爱的人朝夕相处,谁能够说,那是一种幸福呢?”
放鹤郎君一窒,说不出话来。却不敢去看鸯剑。
鸯剑又说:“放鹤,这些年来,我一直无法忘记你。”
放鹤郎君不禁苦笑道:“鸯剑夫人,我说过,当年纯属一场误会。你千万不要再记在心上,那样对鸳刀不公平。在下再次给鸯剑夫人你道歉。”
鸯剑又是一声叹息。
放鹤郎君说:“怎么不见鸳刀呢?鸯剑夫人,你也不要在外面呆太久,还是回去吧。”这样的时刻,孤男寡女的确实十分尴尬。况且对方又是有夫之妇。
鸯剑幽幽地说:“可是,我一日也不曾忘记过当年,那半个月的快乐时光。我想,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放鹤郎君说不出话来。
鸯剑神情陶醉,看着天空,神往的说:“放鹤,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每日坐在西湖边,看过日出,又看日落,周围是淡绿色的柳枝,还有粉色的桃花,我们面前的湖里飘满了风落的桃花瓣,四周真香啊。每到夕阳满天的时候,我的心都像天上的夕阳那般灿烂。夕阳落在水里,像极了满池的金玉水晶,虽然那些金玉不是真的,但我知道,我的快乐和幸福都是真的,放鹤,对不对,那些都是真的,曾经,在我们之间发生过。”
放鹤郎君苦笑道:“鸯剑夫人,可能男人的记忆天生比较差一些,你说的这些,我全部不记得。”
鸯剑亦苦笑道:“放鹤,你还在生我的气,或者你怕鸳刀伤心?”
放鹤摇头道:“不,我没有生气,也不怕谁人伤心。只是我真的已经忘记,往事如风,何必苦苦相留呢?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再也回不来了。”
鸯剑忽然晕红了脸,轻声说:“不,只要你愿意,美好的时光随时都能够再回来。放鹤,你一定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放鹤郎君不禁苦笑道:“不,回不来了。柳是昨日的柳,水是昨日的水,但,人,再也不是昨日的人了。”
鸯剑一怔。
鸯剑默默的说:“难道,你的心里,是真的爱着张姑娘?”
放鹤郎君不语,略略垂下头,似乎在缅怀什么,又似乎在保护什么,终于抬起头,满目柔情,放鹤郎君柔声道:“是啊,这一辈子,我都忘不了斑若。”
鸯剑惨笑,口中喃声念道:“张斑若,张斑若。唉。”
放鹤郎君道:“鸯剑夫人,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不能忘记,便深埋心底吧,日子总要过下去。”
鸯剑道:“可是,没有爱的日子,过下去又有何意义?放鹤,你可知道,我之所以一直活下去,就是能为再见你一面啊。”
放鹤郎君摇头道:“不,我不该是你活下去的理由,你该为你自己。回去吧,鸯剑,鸳刀是个好丈夫。”
鸯剑点头道:“对,他是一个好丈夫,能够容忍妻子红杏出墙,可是,他的身上,始终没有我要的感觉。放鹤,除了你,再没有人能给我这种感觉,你可知道?”放鹤郎君不语。
便在这时,忽然一个男子冷声道:“天晚了,鸯剑,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说话间,一个修长的男子从树后蹁了出来,夜色中潇洒不群,放鹤郎君一看,便知是鸳刀。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蒙面汉子。
眼前的鸳刀风采过人,丝毫不输放鹤郎君,在其他女人看来也必是如意快婿。偏偏鸯剑对他情意全无。
那蒙面汉子笑道:“鸳刀,我可是没有骗你?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得了清白,先告辞了。”说着,那蒙面汉子笑笑转身去了。
鸯剑看着鸳刀,说:“我与放鹤先生好久不见,找他聊聊天。你吃过了吗?”
鸳刀仍是冷声道:“夜深了,天也凉,我们进去吧。”
鸯剑不理他,看了放鹤郎君一眼,说:“放鹤,你还要坐在这里吗?你讨厌看见我?”
此话一出,鸳刀不禁变色。
放鹤郎君大窘,当下说道:“鸯剑夫人,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我的白鹤,一会儿便进去。”
鸯剑叹了口气。
便在这时,咯咯的一声笑,豹夫人走过来,笑说:“咦,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呢,原来你们三人都在这里躲着。你们说些什么,可能让外人知道?”
鸳刀冷声道:“豹夫人也吃过饭了吗?出来散步?”
豹夫人笑说:“是啊,散步散到这里,不知有没有打扰你们。”
鸳刀冷声说:“那当然没有,夫人继续。”说着,便要走,不料,鸯剑却站着不动。
豹夫人不禁笑说:“咦,鸯剑夫人似有心事。”
鸯剑忽然看向放鹤郎君,说:“放鹤,我们一起进去吧。”
放鹤郎君忙摇头说道:“我要等我的白鹤回来。”
鸯剑咬咬唇。
鸳刀催道:“鸯剑,我们该进去了。”
鸯剑仍是不动,忽然问道:“放鹤,你在等豹夫人,对吗?”
放鹤郎君吃惊的看着鸯剑,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想。
豹夫人咯咯直笑,一时花枝乱颤,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