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62、雁娘 故人相见

　　天鹅姑娘将东西收起来，又问：“大叔，你到底肯不肯答应我嘛，如果你答应，我就请这位公子上船了。我娘说你看见这件东西，一定会答应的。是这样吗？”
　　钟神秀又问：“你娘现在在哪里？”
　　天鹅姑娘笑着说：“就在船上啊，你要不要看看她？”说话间一直看着钟神秀。
　　钟神秀连忙点头，这时，珠帘又挑起来，一个中年美妇缓缓的走出画舫，立在船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说：“这位先生可认得我？”
　　钟神秀定住了，过了许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深情唤道：“我就猜到是你，雁娘！”
　　美妇人摇头笑笑，说：“先生，你真把我弄糊涂了，我并不认得你，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钟神秀连忙说道：“我是钟神秀啊，神秀啊，雁娘，是我！”
　　雁娘仍是微笑，说：“哦，原来是雕刻门的大孝子啊，当年的翩翩美男子，如今却要带着一幅面具度日，难怪我都认不出你了。我们一别十几年，你一向可好吗？”
　　钟神秀反问：“雁娘，这些年来，你还好吗？”
　　雁娘笑道：“托福了，你看，我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言下之意，当然是过得极为幸福了。
　　钟神秀一声长叹。
　　雁娘笑笑说：“我们这些江湖中的新秀人物，都是以梦龙老人为首。今次盟主已经计划好，要由我女儿这艘天鹅舫接去宁射真公子。这是盟主第一次委派天鹅行事，她唯恐无法完成任务，还到雁门关去找我要我帮忙，可谓是尽心竭力的想要完成盟主交给她的任务，希望钟掌门能够成全。”
　　天鹅姑娘笑说：“是啊，前辈，你一定要成全我啊。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盟主呢。”
　　钟神秀说不出话来，苏杭散人仿佛看热闹一般，说道：“想必雁娘便是当日的李小姐吧，十几年不见，今日若不是听你们谈起陈年往事，还真想不起来。”
　　雁娘笑道：“好说好说，如今夫家姓毛，恐怕我也不能完全姓李了。”
　　苏杭散人笑说：“一边是十年未报的父仇，一边是分别多时的红粉知己，大长老，虽然我知道你左右为难，但是今日之事，必须有个结果才行啊。”
　　钟神秀动也不动，看着雁娘。
　　宁射真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得复杂起来，从这几天的事情来看，钟神秀除了一心要为其父报仇之外，并没有其他恶意，为人也不坏，倒是苏杭散人等人野心勃勃绝非善类。正在想今日该如何脱身，钟神秀忽然点头说：“好吧，二十年前我欠雁娘你的，今日还给你，希望你心中不要再怨恨我。”
　　苏杭散人冷笑道：“大长老，这可是你的决定啊。”钟神秀点点头。
　　船上的五老一齐叫道：“射真，既然他们大长老已经答应放人，你还在迟疑什么，还不上船。”
　　宁射真点点头，那天鹅姑娘伸手抖出一条彩带，宁射真轻轻抓住，正要被带起，苏杭散人喝道：“哪里走！”说着手上的油纸伞疾旋如飞，一伞划断彩带，天鹅姑娘有些惊谔的样子。
　　钟神秀冷声道：“散人，我已经答应放人了。”
　　苏杭散人点头笑说：“大长老，你的确是这样承诺过。不过这小子关系着我们血盟的生死存亡，绝不能放他走。你也知道，我们血盟成立之初的原则便是人人平等，之所以再分出盟主、长老、护法只是为了方便管理。现在你违背了血盟复仇的宗旨，我有权利拒绝！”
　　钟神秀点头道：“这么说来，你也没错。好，你先过我这一关再说。”说着，缓缓扬起手中的短刀。
　　苏杭散人喝道：“既是这样，便得罪了，大长老！”说罢，油纸伞倏的合起，宛如一柄长棍，端头尖锐，疾刺向钟神秀。钟神秀右手一圈，手中短刀在空中划出一块无形的盾牌，刚好挡住苏杭散人的油纸伞，接着屈指一弹，一道强劲的指力直射苏杭散人臂肘。
　　苏杭散人大喝一声，油纸伞乍然张开，旋转甚疾，一道罡风形如龙卷风，横撞向钟神秀，己将钟神秀的那一指卷去，不等钟神秀再次挥刀疾划，苏杭散人手中“咔”的一声，伞骨处所藏的八条伞骨箭射出四根，分钉钟神秀双肩、两肾。钟神秀挥刀迫开。
　　苏杭散人功力在钟神秀之下，但也不过是稍逊一筹，百招之类也不会落败，一时难见分晓。
　　天鹅姑娘心急叫道：“宁公子，快快上船。”说着手中的彩带再次飘至。
　　青藏圣姑脆声道：“宁公子，我们各为其主，虽然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今日还是要得罪了。”说着，手中一柄长剑刺出，天鹅姑娘微微一笑，彩带翻卷，围成一个一丈方圆大小的彩带圈，将青藏圣姑罩在其中。
　　青藏圣姑手中长剑灵活多变，剑走迅疾一路，剑花舞动之处只见剑光不见剑影，雪白一团剑光挟着缕缕劲风，天鹅姑娘手中的彩带随之飘飞，煞是好看。
　　青藏圣姑的绝技唤做“浮光剑法”，共人乃是青藏一带最有名的仙侣“浮光掠影”之一，只因为报师仇，才与爱人“掠影神君”暂别。浮光剑法是当日雪夫人隐居唐古拉山数十年，因为终年赏雪灵感触发所创的绝学，剑走轻灵，暗含飞雪满天的充溢之势，及“踏雪无痕”的轻盈之态，雪夫人更凭此剑法名列青藏第一高手。
　　浮光剑法既属轻灵一路，天鹅姑娘的彩带也走轻灵一路，两两相对，也只能打成“你无法伤我，我无法赢你”的平局状态。眼见无法立即取胜，天鹅姑娘倏的左手一探，又飞出一条彩带，两条彩带如两条灵蛇，左右逢源的缠绕着青藏圣姑。那两条彩带此起彼伏，你攻我守，交错往来，上盘攻头，下盘缠腿，似乎长了两只敏锐的眼睛，带头还带着劲力，瞅空便点向青藏圣姑的周身穴道，可谓防不胜防。
　　天鹅姑娘是以禽兽为师的武林新秀中的再新秀人物，出道不过几年时间，功力比赤面狮王稍弱，但是绝学“天鹅功”乃是剑走偏锋的武学。无论是梦龙老人的“龙赐三式”，还是赤面狮王的“雄狮拳”，亦或神猪宫主的“滚泥惊天撞”，都还在武学的拳、脚、掌、指、腿的范围之内，而天鹅功虽然也类似于软鞭，但是如果两条彩带一起飞出，那绝不是软鞭的威力可比。此时天鹅姑娘施展的天鹅功包含了内功、外功、掌法、指法，再赋之女子独有的柔韧，刀剑难断，掌力难摧，纵使武功高出天鹅姑娘，但是若要取胜，也需要付出双倍的时间。
　　但是青藏圣姑绝非常人，二十招过去她便看出了天鹅姑娘的破绽所在，只见她长剑飞撩，挑开天鹅姑娘点向她期门穴的彩带，剑展“雪花飞舞”。不料天鹅姑娘另一条彩带伺机而动，不由分说的缠上青藏圣姑的臂上，正要发力，不想青藏圣姑一声脆喝，被彩带缠着的右手中的长剑忽然被送到左手之上，只见剑光频闪，天鹅姑娘的一条彩带断为数十片，蝴蝶般飘落到河中，徐徐的飘走。
　　天鹅姑娘虽败却不气恼，反而点头笑说：“圣姑果然厉害，晚辈输的心服口服。”
　　青藏圣姑微笑不语，忽然为之气结，原来就在她与天鹅姑娘交手之际，宁射真已经飞身到了天鹅舫上。
　　苏杭散人也被钟神秀一掌拍退，看见宁射真飞到船上再没有动力。
　　雁娘笑道：“兵不厌诈，今日略施小技，向三位道个歉，他日再给你们赔罪。”
　　钟神秀三人看着天鹅舫上的众人不语。
　　这时，忽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事情还没有结束。”声音倏落，三道人影如飞而至，转眼到了眼前，一个满面乌黑颊边有一道寸长刀疤的奇丑老妇人狞笑道：“宁射真，你真的要走吗？先看看这个美丽的姑娘是谁！”
　　宁射真早已经惊叫起来：“赵姑娘！”只见老妇人身后正立着一个美丽女子，不是赵素己又是谁。赵素己身后又有血盟盟主带着青铜面具，看不见脸上的得意之色。

作者有话说

　　本网站中有我新发的小说《娱乐圈：影后传》，每天一更，约在每天晚上九点左右，请大家支持。另有全本小说《四大名姬》，祝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