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52、当街抢子 所有的人贩

　　过了片刻，吕洞宾手中的宝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复又归鞘。
　　付长宫笑道：“我每日研究阵法，那些拂尘开始还是能够射出来的。后来那鬼面人也不知做了什么手脚，那些拂尘再也射不出去，如果射出，无异于几十枝利箭刺出，威力极大，而且去势含着漫天花雨的手法。这一点，你这位白师父最为了解，不过吕洞宾这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却比较奇特，伤人似乎还在其次，最主要的目的却是将人赶至韩湘子与汉钟离等人的棋杀阵中。”
　　付长宫所讲的这些是宁射真从未听过的，看着那些本来只是石头雕成的雕塑品竟然能够活动已经够惊奇，而且活动之际还能有攻有守，宛如千军万马，简直不可思议。他本好学，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听得入神。
　　付长宫吸了口气，说：“前面所讲的阵法，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与这最后一种相比较，便不值一提。你看铁拐李、曹国舅与何仙姑，仔细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相同？”
　　场上那三人身边，皆是以植物雕塑为主。其中铁拐李身边全部是大大小小的仙人掌花。那些仙人掌高约两尺，周身布满尖细的石刺，掌上又雕满盛开的石花，无比精致；曹国舅身边却多是单茎的牡丹花。这些石刻的牡丹花同样栩栩如生，茎从地上长起，又雕有数片石叶，每茎上或单或双开着几朵牡丹与骨朵，婉美高贵；何仙姑身旁并不是荷花，却是极普通的鸡冠花，花朵与花枝同样茂盛如春。
　　宁射真说道：“师父，他们的相同之处，都是每件雕塑都有十件。不同的地方在于，铁拐李身边是仙人掌，曹国舅身边是牡丹，何仙姑身边是鸡冠花，对不对？”
　　付长宫点头道：“不错，这三人所成的小阵法，走法最简单，不过也最凶险。他们的行走轨迹是五子棋，这三种植物中的相同种类，任意五件连在一起，便能产生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才是整个阵法中，最可怕的。”
　　宁射真好奇的问：“也最危险吗？那会怎样？”
　　付长宫摇头笑说：“这个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旁边的邱彦却笑说：“你就别卖冠子了，既然射真想知道，我们便让这雕刻门再热闹一场，有什么不可以？反正闲着嘛。”说完，不由分说的走到这边，抓起一只茶碗，一捏即碎，他将那些碎瓷片全部倒在白相手中，说：“白老儿，再给他们露一手！”
　　白相笑笑，裘天洛与张蒙一起摇头，笑而不语。白相见无人反对，当下说：“射真，你看好了！”说着，胳膊微抬五指一张，手中的碎瓷片立即全部飞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那些碎瓷片全部落在那三位神仙人物石雕周围的植物上面，三种植物三十件雕塑立即宛如长了腿一般飞快的动了起来。
　　付长宫一把拉住宁射真，说：“看到没有，如果落入阵中，最主要的便是阻止这三种植物中的任意五个连成一线，看那边的牡丹花！”
　　说时迟那时快，曹国舅身旁的牡丹花一起动起来，白相又飞出两片碎瓷打碎两株牡丹，阵法虽神，毕竟没有人的灵敏，两株石雕的牡丹碎裂阵法便以为有人在阵中，其余的八株牡丹立即诡异的相互缠绕，瞬间便有五株连成一线，只听“轰”的一声，那五株牡丹全部炸开，石屑纷飞！
　　付长宫用力一带，宁射真立即跟着他退回屋中，白相在最后，一把拉住窗户关上，屋外一阵断断续续的轰响，一片石雨弥漫，场中五老哈哈大笑，宁射真却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最为童心未泯的邱彦招呼宁射真到窗户前，此时只看见便地的石屑，其他的仙人掌与鸡冠花已经全部退回原位，那些动物花瓶纹丝不动，但是七株牡丹却已经全部炸碎，不复存在。
　　邱彦推开窗，说：“不用担心，雕刻门的人晚上便会打扫干净，并且换上新的雕塑了。呵呵。”
　　张蒙说：“射真，你都看见了？困在这移仙阵中，实是凶多吉少，我们还是安心的等些时间，等到书呆子勘透了阵法的奥妙，再求脱身吧。”
　　宁射真无奈的点头。
　　青狐带着那婴儿，简直有点手忙脚乱。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孩子一哭她整个人就慌了，抱也不是，拍也不是，用尽全力的去哄婴儿也听不懂。弄了半天给他喂了点汤反而安静下来，这才让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婴儿不会说话，哭和笑却是天生的本领，尿了、拉了、饿了、困了都会哭，一项一项的猜过去，解决了问题婴儿也就安静了。
　　可是，宁大哥怎么样了？为什么他还没有来？
　　青狐心中有些惊疑，她后来也去过狸猫殿，从围观的人那里她大概知道了狸猫殿里发生的事情，于是她进都没有进，连忙逃了出来。这几天来，她一边照顾婴儿，一边打听，可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青狐六神无主，这是第几天了？宁大哥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有些累，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前面是一条小街，有商贩在那里叫卖，油煎火煮的小吃香气四溢，肚子也饿极了，可是嘴却张不开，没有半点胃口。怀中的婴儿此时正瞪着乌黑的两眼，看着眼前他将要面对的世界，满眼新奇。
　　身边有几个叫化子，其中的一个叫化子不停的往这边看，青狐也不在意。
　　大街上热闹起来，一个小偷偷了一个包裹，跑了半条街，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旁边的人都高声叫笑的看热闹，后面追来的是个年青的小伙子，面红耳赤，却咬着牙关不肯放松。
　　跌跌撞撞，撞撞跌跌，小偷掀了几个摊子，看热闹的摊主这才气急败坏加入追捕的行列。小偷平日锻炼有素，身段极尽灵活，后面的人眼见追也追不上。忽然，一个半百老妇人从后面一扁担夯在那小偷的腿弯中，小偷“哎哟”一声痛呼倒地，后面的人立即扣住他。老妇人笑笑，挑着一旁的一筐青菜走了。
　　青狐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这条街上没有宁射真。
　　忽然，一个叫化子一跃而起，青狐不防，那叫化子一把抓来，正将她怀中的婴儿抓去！
　　青狐惊呼一声，一跃而起，身边的几个叫化子一起叫起来：“快追，他又发疯了！”
　　那叫化子抓着孩子疯跑，一边没有缘由的哈哈大笑，跳过人群挤过摊铺，忽然一跃到了屋顶上，手中的婴儿随便提着，像抓着一只包裹一般。
　　青狐大声惊叫：“小心孩子！”飞身追着，轻功却逊那疯子一筹，始终差了几丈。
　　转眼间到了另一条街，街上的人不明就里，纷纷指着屋顶上的精彩跑跳议论纷纷。
　　青狐越发情急，前面那疯叫化子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时而低头拍拍婴儿，时而扭头一阵疯笑，青狐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鼠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