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41、狸猫换皇子

　　这时，又有兵士押人前来，到了门前一看，竟是江农。
　　江农也是满脸谔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昭烈对着江农施了一礼，说道：“在下奉了皇上之命，前来看守狸猫殿，得罪之处，还请江先生与狸猫姑勿怪。”说着，缓缓退出狸猫殿。
　　江农走到殿中，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射真摇摇头，镜洁公主又是一阵牢骚，江农听出原委，也不解的坐在当场。
　　天亮了，狸猫殿内一片宁静。
　　青蓝问：“师傅，喂猫的时间到了。”
　　狸猫姑沉吟道：“是啊，这个时候，猫儿都饿了。”
　　镜洁公主一听，连忙说：“师父，父皇虽然说不准人擅自离开狸猫殿，却没有说不准我们自由走动，更没有不准我们喂猫，我们这便去！”
　　狸猫姑点点头，说：“既是如此，洁儿，你便和燕如、豆儿一起去吧。”镜洁公主点头，走到外面，杨昭烈不再阻拦，派人跟着着三人去指挥人喂猫。
　　场上还剩下狸猫姑等人，江农忽然走到狸猫姑面前，说：“猫姑，你随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一处屏风后面，江农神色极为严肃，狸猫姑疑问道：“江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猫姑，我们长话短说。现在当务之极，便是护送公主离开狸猫殿。之后你要遣散狸猫殿所有的人和猫，这儿，不能再待下去了。”
　　“为什么？”
　　江农说道：“你可知道，据御医诊断，星妃娘娘原本是昨晚诞下小皇子。”
　　“不错，我己有耳闻，但这与狸猫殿有什么关系？”
　　江农说：“星妃娘娘昨夜的确已经生产，只是，诞下的是个怪物。”
　　狸猫姑隐隐觉得不对了，问道：“怪物？”
　　“我也是听宫里有人传言出来，据说那怪物极像人，但又绝不是人。后来据人推测，那是只去了皮的，猫。”
　　狸猫姑吃了一惊，随即却恍然大悟，即后便若有所思的再不说话。
　　人类生出猫，这本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更何况是在皇宫？在皇宫生出条小龙或许还情有可原。
　　排除人类生出猫的可能性，那便是人有陷害星妃。
　　星妃在后宫中是仅次于皇后和宣妃的红人，身后又有整个家族的支持，能与她为敌的，只有同样受宠的宣妃。尽管宣妃一直不露声色，但谁都知道，两人一直在暗中较劲，希望能够压对方一头。而朝野皆知的事情是，星妃如果生下一子，那对星妃来说，将是一个决定性的胜利。身处这样的环境，宣妃当然不允许星妃生出一个儿子出来。
　　现在既然有人断定星妃生的那是只猫，而宣妃的公主镜洁又一直在狸猫殿学习御猫之术，两者的嫌疑自然极深，甚至说两者勾结陷害星妃都有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么皇上下令封禁整个狸猫殿，便一点也不奇怪了。
　　见狸猫姑沉吟不语，江农有些急，低声说道：“猫姑，快趁喂猫的时间，撤离殿中所有的人与猫，再晚便来不及了。皇子被调包，皇上龙心大怒，必要查出事情真相。宣妃娘娘此时在宫中，正是被怀疑的对象。后宫中人，想要除掉娘娘的大有人在，她们一定会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狸猫殿怕是首当其所的危险。我们必须保护镜洁公主。”
　　狸猫姑说：“镜洁公主终究是皇上的公主，皇上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而且，我狸猫殿虽然养猫，也与宣妃娘娘的关系较近，但是此事与我无关，他日也一定会水落石出，如果我此番逃匿，那就一辈子都要背此黑锅了！”
　　江农叹道：“猫姑，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宣妃娘娘的父亲是太傅，而星妃娘娘的父亲是相国。两人势力在朝中一直旗鼓相当。眼下宣妃娘娘被怀疑，太傅大人必不敢轻举妄动。相国大人却要趁此机会铲除异己，况且星妃娘娘被害，你以为相国大人会对狸猫殿就此干休？宣妃娘娘与太傅大人他不敢动，但是狸猫殿既有皇上旨意封禁，他随意找个借口都能够大快朵颐。眼下趁相国大人还未动手，实是最佳的脱身之机啊！”
　　狸猫姑乃是当局中人，先前还身正不怕影子斜，此时被江农点醒，又想起昨日宣妃正好从狸猫殿买走了一只猫，不禁心中生了后怕，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危险关头。江农的话无不在理。相国交游甚广，势力极大，因为镜洁公主的关系狸猫殿已经被打上宣妃派系的烙印。星妃一系早晚会对狸猫殿下手，便是镜洁公主也无法幸存。而狸猫殿又在何时才能等到水落石出？
　　狸猫殿乃是狸猫姑的一生心血所在，若要被毁，如何甘心？她略微整理了头绪，微笑说：“江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款款走出去。
　　江农对于狸猫姑吃惊到镇定的转变过程也有些惊奇，忽然想到，狸猫姑虽然身在京都，但她毕竟是江湖中人，江湖上有名的女子啊！
　　狸猫姑出去，心知要遣退狸猫殿众人，必须说明情况，但是外面杨昭烈近在咫尺，多有不便。狸猫姑面上表情平静，心中却焦急如焚，心知此时事关重大而且紧急，忽然计上心来。
　　狸猫姑微笑说：“莫莹，杨将军他们在外面站了半宿，也累了。你选几只乖巧的猫，给杨将军和诸位兵士兄弟助助兴。”
　　狸猫殿本来对杨昭烈等人有些迁怒，狸猫姑让她们去为杨昭烈耍猫，当然不肯。但是看见狸猫姑目光中的坚持，莫莹不敢拒绝，只得委屈的出去。很快带了了几十只猫，排成整齐的方队，走到了外面院子中心。
　　本来驻守狸猫殿，众兵士是不明就里，站了半夜，早已经有些困乏，忽然看见一群猫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到眼前，不禁人人眼前一亮，精神大振，兴致勃勃的看着场中的猫。
　　莫莹懒得理会这些人，既是师命难违，自己只得照师父的话做，不过，她可以将这场表演只当做平常普通的训练嘛，莫莹偷偷暗笑。当下眼中只有猫，随着她身形的舞动，手腕与脚腕间的铜铃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那群猫立即欢动起来。
　　这群猫乃是莫莹平常训练出来的，自然听命于她的指挥，只见群猫忽而往左，忽而往右，整齐之态，更胜常人。莫莹轻轻拍手，群猫一齐跳起来，约有两尺高度，又落到地上，众将士无不喝采。
　　莫莹得意一笑。这群猫最大的特点就是整齐有序，在莫莹的调教之下，群猫时而空翻，时而爪爪相接，时而一齐仰头看天，时而一齐抖尾，精彩无比。杨昭烈先前还怀疑狸猫姑是何居心，后来忍不住也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狸猫姑见计奏效，众将士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当下将何纤云等人聚到身旁，将事情原委说明白，众人无不吃惊。
　　狸猫姑镇静的说：“好了，你们各自去吧。纤云会给你们盘缠。余生，如果你们还愿意回到这里来，我会一直等着你们。”
　　何纤云说：“师父，你自己要小心。”
　　狸猫姑点点头。
　　整个狸猫殿尽是兵士把守，五步一岗。何纤云成熟老到，得了狸猫姑的指示，此时面不改色，一路走来神色无常，还有间隙顺势抚顺一旁的玩耍的猫儿，兵士也不在意，看着三人在眼前走过。
　　何纤云去了福趾院，青蓝去了逸趾院，宁射真来到玉趾院。玉趾院虽然兵士众多，但是慑于镜洁公主的威望，诸人并不敢进去，宁射真走进去，镜洁公主正在发火。
　　看见宁射真进来，镜洁公主说：“宁大哥，你不是说你的巨雕可以载人吗？现在我们就骑着雕到皇宫去，我要向父皇问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射真将她拉进去，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镜洁公主不禁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