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23、宫妃

　　虎侍尊者忽然拍拍手，狼心狗肺两人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各自满面春风，狼心笑说：“盟主，我们已经看过了，整个拜龙城没有可以反抗之人。”
　　狗肺也点头说：“不错，不错，看来今日我们是马到成功啊！”
　　虎侍尊者点头笑说：“两位兄弟在周围也大致看了一遍，这拜龙城的环境如何？”
　　狼心笑说：“还好，勉强过得去，住个一年半载的或许还不会闷，三年五载嘛，那就难说了，哈哈。”
　　三人笑在一处，直将拜龙城看作囊中之物，赤面狮王三人剑伤愈重，心知今日难以取胜，正在盘算脱身之计，虎侍尊者已经说道：“所谓斩草要除根，当今武林，能与我一争高下的恐怕只有狮王你了。象山大尊一心只为索取爱象遗骨，或许日后我也能为你出点力。魔驼嘛，只不过是喜欢荣华富贵，如今，狮王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够给你，只要你愿意，万事好商量。你们两人如果想走，我绝不阻拦，狮王，恐怕只有请你原谅了。”
　　赤面狮王怒道：“虎侍，希望你今日能够将我杀死，否则日后你绝无宁日！”赤面狮王的十七头雄狮惨死在虎侍尊者手中，这个天大仇恨势难消除，虎侍尊者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要留下赤面狮王，此时更是此意。
　　魔驼千里傲然道：“我的确是贪恋荣花富贵，不过身在江湖，我也懂得气节二字。今日既己失败，不敢再恋繁华，恐怕要辜负虎侍的好意了。”
　　虎侍尊者点头说道：“这个我能理解，魔驼请自便。”魔驼千里点点头，看向赤面狮王，又看向象山大尊，便在这时，象山大尊忽然一字一顿道：“多谢虎侍尊者的好意！”
　　“意”字刚一落地，象山大尊忽然又喷出一口水箭，直罩向虎侍尊者与狼心狗肺三人，脚上更不迟疑，一脚踏去，整个狮房的地面蹋陷三尺有余，虎侍尊者三人一面要躲开水箭，一面又要稳住摇动的身形，在这一空当，魔驼千里喝道：“走！”说着，一把拉住赤面狮王，与象山大尊一起纵远飞去，虎侍尊者还要去追，但是赤面狮王三人已经失去了身影。
　　狼心冷声道：“不要追了。盟主，请快下领搜捕全城，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此时拜龙城己在虎侍尊者手中，他心中兴奋难忍，面上也有喜色不禁，当下点头说：“好，我这便下令搜捕赤面狮王，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从此整个武林便是你我三人的了！”
　　狼心狗肺两人不禁也得意的笑起来。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宁射真对喂猫已经大致熟悉。与李晌两人早早的喂好猫，宁射真准备去找江农。
　　江农博才多学，人又亲切，与他聊天不但增长见识，更是心中愉快。梦龙老人此时暂时无消息，赵素己与青狐也同样杳无音信，宁射真准备寻找，狸猫姑却笑说已经派人去找了。既是如此，宁射真索性安心住在狸猫殿，等到伤势痊愈再做决定也好。
　　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墙外李晌唤道：“宁兄弟，你走了没有？”
　　李伍两人每日从狸猫殿带回去些鱼，先从伺猫房内扔出去，再在墙外捡走，听到李晌在外面喊，宁射真连忙说：“还没有走，有事吗，李大哥？”
　　李晌的声音有些痛苦，说：“宁兄弟，我脚扭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忙？”
　　宁射真连忙说：“好，我这就过来。”他看看院中基本上已经收拾干净，当下翻墙过去。这墙后是一道弧形的花园，花园东侧角边有一凉亭，通过回廊，与那座假山还有棋坪相连，另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在木桥下蜿蜒穿过。园中花木众多，宁射真曾被孟逍两小带着来过一次。
　　整座狸猫殿以猫爪形状分布，逸趾院等四院本是弧形将狸猫殿众星拱月般托在正中，这座弧形的花园又在四院外围，修长别致，就中亦有数不清的猫闪烁其中。
　　每日中午是狸猫殿较忙的时候，各房丫环均有差事，无暇来这后花园。而玉趾院后有条小溪，小溪流经此处，聚成一个清幽的水池，再缓缓流出。由于水池低矮，从玉趾院扔出的鱼正好落在这水池中，且鱼己死，便浮在水池上面。即使有人发现，也不会起疑。李晌两人再趁无人之际，将这些鱼偷拿回家。
　　李晌与伍连峰两人老实巴交，不似深有城府之辈，也不像偷鸡摸狗的人，而且干活实实在在，无可挑剔，宁射真也便相信两人拿鱼回去只是为了孝敬老人爱护妻儿。况且狸猫殿的鱼肉着实太多，又有皇宫的补给，每日看着那些猫哄抢，宁射真从小苦过，颇有些心疼，既然猫能吃，人更能吃，因此李晌两人偷鱼他也没有意见。
　　此时李晌正坐在地上，一只脚上还有血，正捂着脚忍着痛看着宁射真。
　　宁射真忙上前，扶着李晌问：“李大哥，你怎么样？”
　　李晌不好意思的说：“刚才贪图路近，从那边一步跨过来，没想到脚一滑，挂破了皮肉不说，脚也扭了，疼的钻心。宁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把这鱼送到那边去？”
　　宁射真问：“伍大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
　　李晌点头说：“他在那道墙外面等着我把这鱼扔过去呢。”再扔一遍，这些鱼就完全出了狸猫殿恢复自由身了。
　　宁射真明白，当下说：“好，你等一会儿，我先把鱼送过去。”说着，他抓起地上的两条鱼走到那边，花园里静极了，只有宁射真的脚步声，刚到墙边，只听“喵喵”的两声叫唤。周围有许多猫在蹦跳，宁射真也不在意，听那边有人说：“宁兄弟，我在这儿。”
　　宁射真连忙说：“哦，是你啊，伍大哥。”说着，将鱼丢到外面，又连忙背着李晌从后门出去，看门的人见是李晌，也不在意，放他出去了。
　　李晌说：“宁兄弟，多谢你。你进去吧，老伍就在前面，一会儿他看不见我就会来找，你先回去吧。”
　　宁射真点头说：“好，你注意养伤，我先回去了。”李晌点点头，他这一伤着实不轻，是把脚骨扭错了位，在家休了半个月才一瘸一拐的才能再来上班。
　　宁射真回到花园中，心里并不觉得饿，便准备去找江农。江农贵为公主之师，逸趾院等四院又都有人居住，因此江农便住在狸猫殿中。
　　眼前的花园风景十分优美，花草树木欣欣向荣，偶有漂亮灵活的猫儿上下窜动，美若画图。
　　正行间，忽然有个女子声音说道：“江大哥，听我的话，再去找一个合适的女子，结婚吧，你一直这样下去，我会难过。”女子声音柔美异常，婉转动人。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宣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明知道，我今生已经不可能再娶任何人了。”声音极为耳熟，竟是江农。
　　两人隐在一丛金盏菊花后面，似乎并排坐着。
　　宁射真有些奇怪，但是知道这样偷听别人说话不好，想着要先去狸猫殿分院抚猫殿去等江农，却听那女子又说：“可是你这样子，会让我难过。我想这也是江伯父江伯母的心愿，我们景家受你们江家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如果景宣又误了江大哥你的终身，那是极大的过失啊。”
　　江农一声苦笑，说：“宣儿，你来这儿一次不容易，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你在那边，怎么样？”
　　宁射真刚要离开，忽然远远看见一个女子蹑手蹑脚的朝这边走来，借着花木假山掩着身形，渐渐接近江农与那女子说话的地方。那女子极为漂亮，也有些面熟，宁射真猛然想起，这便是昨日提着画眉鸟来找镜洁公主玩的那女子，可是她为什么又偷偷的跑到这边来？
　　女子又说：“那里有什么好说的。他对我不错，这些年来得到的宠爱，抵得上有些人的一辈子，只可恨未生得一个男孩。现在传星有了身孕，不出数日便将分娩，如果她生的是儿子，恐怕我的荣华富贵也就到头了，委实心里不甘啊。”
　　两人的话宁射真听来摸不着头绪，眼见那女子已经十分接近，见她似不怀好意，宁射真正要提醒江农，那女子忽然佯装惊慌失措的大声道：“啊，宣妃娘娘！是奴家不好，打扰了宣妃娘娘雅兴！”说着，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眼角间却藏着得意的笑，掩也掩不住。这一通吵嚷，这边的情景再隐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