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13、猫有几只爪

　　宁射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猫，那院中满是猫，有的猫躲在树荫里懒洋洋的舔毛皮；有的猫兴奋的与同伴嬉戏；有的猫爬到高高的树枝上打秋千一样将树枝摇晃着荡；有的猫躲在假山石后面冷不丁的朝毫未察觉的蝴蝶扑去；有的猫滚着一团线团左脚换右脚右脚换左脚乐不知疲；有的猫趴在地上肚皮朝天任阳光抚摸……。
　　满院的猫，花猫、黄猫、白猫、黑猫、灰猫，毛色鲜艳而夺目，满院的猫虽然众多，但是各自各自的栖身之地，有的藏身在树上，有的隐身在花丛中，还有在岩石后面的猫，一眼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花绿草，再一细看，则满眼都被猫的身影占据。因此满院的猫并不拥挤，反而有一种琳琅满目的愉悦感。
　　见宁射真满眼惊奇，青蓝笑说：“看到了没有，有些猫可能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看，那只浑身白色长毛，站姿像狮子一样威猛的，它产自山东临清，叫狮子猫，因为全国的狮子猫数临清的最名贵，所以又叫“临清狮子猫”.你看，这是一只狮子猫中的极品，它长着一黄一蓝的鸳鸯眼，不过也有人叫那阴阳眼。”
　　青蓝又指着一株海棠花树下的猫说：“那只是云猫，很受那些将军夫人们的喜爱哦。”
　　宁射真看去，只见那只猫全身主要是棕黄色，头部为黑色，眼睛的下方及侧面有一些白斑，像美人脸上的胭脂一般匀称靓丽，身体两侧有黑色花斑，背部又有数条黑色纹路，四肢及尾部为褐黑色，整体线条流畅，肌肉饱满，干净利落，外观极为漂亮。
　　宁射真忍不住说道：“真漂亮，想不到猫也有这么多种类！”
　　青蓝得意的笑说：“那当然了，我们狸猫殿的猫有数百品种，比如海州猫、射阳猫、金猫、钱猫、豹猫等等。有些是只有古书中记载的，我们夫人又千方百计从全国各地找来。而且我们狸猫殿里还有国外的猫，是我们夫人从波斯、大食等国买来的。这些猫有些外形漂亮，有些动作敏捷，有些猫善于捕鼠，有些猫叫声好听，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狸猫殿的一只哪怕普通些的品种猫，都可以卖到一百两上等纹银！”
　　宁射真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终于说：“那岂不是比一只马还要贵？”
　　青蓝咯咯直笑，点点头。
　　见宁射真仍是一脸惊疑，青蓝笑说：“你心里还是不信，对不对？好，我让你看一下我们狸猫殿的猫，为什么会这么贵！”说着，她咯咯直笑，那边孟迦已经拍手笑道：“哦，青蓝姐姐要驯猫了，大哥哥快看！”
　　青蓝缓缓走到院中，那些猫本来是懒散的，一见青蓝走近，立即围到中间，霎时间院中遍地都是猫，声音不大，气势惊人。青蓝吟吟一笑，然后拍拍手，那些猫立即又纷纷朝原来的位置退了回去，场中又恢复了先前的繁华如锦雍容舒泰，各种猫藏机分散。
　　青蓝看了猫群一眼，然后纤手指了一只花猫，口中唤道：“花儿，你过来！”声音一落，那只花猫“喵”的一声跳起来，直扑到青蓝怀中。
　　青蓝腻爱的抚抚猫的毛皮，朝宁射真说道：“宁公子，你看，其实猫和狗也有相通之处，如果想要对他们表示友好，就用手轻轻的梳理他们的毛皮，这样它们感觉到舒适，对你也就友善了。”
　　宁射真忙点点头。
　　青蓝对着花猫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将花猫放到地上，左手轻轻扬起，皓腕间露出一只精致的铜铃。青蓝左手轻晃，铜铃即发出一阵阵悠扬而悦耳的曼妙声音，花猫听见，身子立即轻轻颤动起来，紧接着便踩着那铜铃的音律，前后四足有节奏的踏动，长长的猫尾在空中也仿佛旗帜一样缓缓摇动，憨态可掬。
　　孟迦与孟逍两人拍手叫好，宁射真也看得大为惊奇。
　　花猫踩着青蓝腕间铜铃发出的音律在场上优雅的缓步慢行，仿佛一个华丽的妇人；铜铃声急的时候，花猫便整个身子转着圈，滴溜溜的不停；铃声高的时候，花猫两只后足高高蹬起，撑起整个竖立在空中的身子；铜铃声低的时候，花猫又低伏着身子，蜷起的身子仿佛一头可爱的小猪一般在青蓝脚下拱来拱去。花猫姿态万千，许多动作都训练有素，踏着铜铃的拍子，正是一支赏心悦目的猫舞。
　　孟迦两小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宁射真也是心悦诚服，那些贵妇人买回去如此可爱的猫，一百两也是值得。
　　青蓝缓缓停下，又将那花猫抱在怀中抚弄片刻，说：“宁公子这次相信了吧？”宁射真心服口服的点点头。
　　青蓝放下花猫，笑说：“我这只是雕虫小技，我们夫人才是就中高手呢。到了赏猫大会上，我们同门师姐妹都会拿出看家绝活博得众人一笑，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精彩呢。”
　　宁射真摇头说：“我真不敢想向，那会是怎样一个盛会。”
　　青蓝笑笑，说：“精彩的不同凡响！咯咯。”笑罢，她又神秘的说：“你知道去年我们的赏猫大会，最贵的一只猫可以卖到多少银子？”
　　宁射真摇头。
　　青蓝竖起一只手指头，冲着宁射真调皮的眨眨眼睛说：“黄金，一千两！”
　　宁射真目瞪口呆。
　　青蓝又是一阵娇笑，说：“好了，宁公子好好休息吧，等到赏猫大会那一天，你自然会看到。”
　　宁射真摇头说：“我睡了许久，现在正是憋闷的时候，青蓝姑娘能不能带着我四处走走？”
　　青蓝想了想，点头说：“好吧，不过你要一直跟在我身后，不准乱跑哦。因为我们狸猫殿的猫不但可以玩赏，还能争斗，一点也不比猛犬差哦。”
　　宁射真连忙点头。
　　青蓝带着宁射真走出院落。眼前是一处高大的宫殿建筑，及一些稍矮的其他院落。这些建筑除了本身的庄严肃穆和雕梁画栋，与其他建筑相比并无奇处。不过建筑之中还有繁花嫩草碧树，最多的还是猫，触眼之际全是猫，比起刚才满院的猫此时更加气势雄浑。有些猫肆无忌惮的就躺在路的中央，来往的人反而要给这些猫让路，宁射真等人也是绕着猫走，唯恐踩伤了猫。
　　青蓝忽然问道：“宁公子，你猜猜，猫一只腿上，有几只爪子？”
　　宁射真想了想，说：“这个我知道，五只，我曾经数过。”
　　青蓝却忽然狡黠的笑道：“你确定是五只爪子？”
　　宁射真被她笑的有些心虚，还是点点头。
　　青蓝便哈哈大笑，孟迦两小也笑起来，青蓝笑说：“这可是我们最一开始进入狸猫殿，都会被师父问到的问题。孟逍，请一只猫过来让宁公子看一下。”
　　孟逍抱了一只黄猫送到宁射真眼前，笑嘻嘻的说：“大哥哥，你看。”
　　宁射真看着那只猫，只是一只寻常的普通猫，前肢果然是五只爪子，正在奇怪之际，孟逍已经将黄猫的后肢伸到眼前，宁射真不禁大窘，那猫的后肢却只生有四只爪子。
　　孟逍怕宁射真不信，又抱来一只猫，仍是前五后四，宁射真羞的满面通红，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以前粗心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
　　青蓝笑说：“很少有人答对，宁公子不用不好意思。这种事情本来就极少有人注意。我们狸猫殿的布局就是以猫爪的形状分布。”
　　正说笑间，宁射真忽然眼前白光一闪，还未反映过来，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他伸手在脸上一摸，竟然摸了一手血。此时的宁射真身手不凡，寻常人都难以近身，去看那伤他的，却是一只硕大健硕而美丽的白猫。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对黄金一千两有误会。不想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