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亓思木

3、出门的准备

　　“你想出门吗？”她突然问我。
　　可能她是觉得太无聊了。
　　我们两个吃完饭就一直在看动漫。以前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没法静下心来，勉强弄完了开头就放弃了，记日记和做手工、料理都是，也包括玩游戏和看动漫。虽然有人陪着自己看番剧至少有了点坚持的动力，可注意力又都在对方身上。
　　“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看到这个情节会想什么”，于是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那你想吗？”我非常自然而然地将问题抛给她。回想到以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别人的询问就经常把问题抛回去，能达成一致的都尽量顺着对方走，然而实在是很头疼自己不懂得如何拒绝人的毛病。
　　一直以来都在勉强自己，因为懦弱得害怕回绝。
　　“那我们就出门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好像……蓄谋已久？
　　不过换作我也会有这个想法，有个能和自己一起出门的人真的太好了，虽然更多的心情是类似于炫耀…。
　　然而说起来，虽然有了对方，但是衣服洗漱用品之类的还是只有一个人份，出门的话，也正好买些生活用品。
　　还有……食材？不想让她也和自己一样每天都是想吃饭了才吃。

　　因为几乎不出门买东西，自己账户上有一笔父亲每月转过来的生活费。只是交一些固定的费用之外，应该存了不少钱的样子，对于现在的情况倒是意外之喜了。
　　我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双袜子，然后疲惫地坐在床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转头看她，发现她身上的穿着的确与我的一模一样，因为看习惯了那个装扮，刚开始根本没注意到这件事。
　　“看样子我们两个想到一起了。”她耸耸肩也从抽屉里拿出双浅色的袜子，动作敏捷地从我手里抽走了一只，“这样搭配比较有特色。”
　　的确是这样…吧。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定过给对方的称呼。
　　“等下出门为了方便，我们先商量怎么称呼对方吧。”她开口说。反射性看向她的时候，她早已穿好了袜子坐在我身边，反观我却还没动手，还在胡思乱想。
　　“我就叫你悠了。”
　　“……那你就叫攸。”
　　“啊这个不错，悠的一半。”她…攸笑吟吟的，伸手摸了摸我的左脸颊，然后起身蹲在了我脚前。她拿走我腿上的袜子，把我的右脚放在她的腿上，替我穿了起来。
　　“欸…？”
　　“那个啊，就是说…伤疤也在吗？”她问。
　　我知道她的意思。
　　看她犹豫的样子果然面对自己有时候也有说不出的话，毕竟现在不是一体，多少有点顾忌吧。会不自觉地把对方当外人…心存警惕。
　　听她那么一问，右手指习惯性地摸上了左手腕，一点一点地向上，指腹触及到本该光滑的皮肤却是凹凸不平。
　　我（们）的手臂上有非常丑陋的伤疤。
　　“嗯。”
　　“还真是哪里都一样，当然除了我们两个的性格。”说话间她就替我穿好了袜子，还站起来给了我一个拥抱，“虽然是我提出一起出门的，但一想到出门还真是有点害怕。”
　　“嗯。”可现在我有你。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被她那么一说总觉得很奇怪，心脏很奇怪。
　　明明以前自我安慰着说出过类似于这样的无数句“表白”，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好像真正的情人…糟糕，面颊好像有点发热，大概是脸红了吧。
　　我掩饰性地低头摸摸鼻梁，实际上我知道她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很少会做这个动作。
　　虽然攸就是我，可不管怎么样，还是会觉得非常尴尬啊，有几个瞬间根本没把她当成是自己。
　　不妙啊……脑子里想到的完全就是“恋人”。
　　“……那就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