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诡躯换明月》提笔乾坤

4、诡语 李雯愣住，

　　李雯愣住，竟目露骇人之色。

　　柳安觉得她大概是没想到这个被她打了一整个下午的鹌鹑会在这种时候笑。不过这惊恐的表情是否太过夸张？以至于这具高度近视的身体都能感知到她的恐惧？

　　头顶有什么东西正在滴落。温热的，顺着额角流进眼眶里。柳安没力气说话，抬了抬眼睛，下意识想眨眼，但眼皮没有动。

　　李雯往后退了半步，又很快站稳，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你笑什么？你别给我装神弄鬼——”

　　话音没落地，柳安感觉到她动了第二次。

　　还是没有动。

　　就好像她的眼皮是合着的。从她进入这具身体开始，就是闭着的。

　　她能“看见”——通过某种不属于眼睛的方式，她能看到周围的一切，模糊看到对方脸上的惊恐，看到墙角那块发黑的瓷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闭上的。

　　原来她不是高度近视啊。

　　她试着睁开。

　　用力。

　　没有反应。

　　那感觉不像眼皮被黏住了，更像......她的眼睛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控制范围。她看得见，但那些画面不是通过瞳孔接收的。

　　它们是直接投进她意识里的，像有人在她闭着的眼睑后面放了一幕无声的电影。

　　柳安停了一瞬，然后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这个任务不难。在感知到自己能操控这具肉身后，柳安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左手一撑，借着李雯重心前倾的间隙，从侧面撞上了她的支撑腿，然后用手肘抵住了她的膝弯。

　　动作不重，但足够让李雯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洗手台上。她没摔倒，但脸色变了一瞬——柳安觉得她应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自己一直欺负的人居然敢还手。

　　厕所里安静了一瞬。那四个跟班都愣了，没人反应过来。

　　柳安靠着墙站起来，垂着右手，断指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没有看李雯，而是低头看向洗手台前面那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女孩的脸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依旧像是高度近视。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孩子的眼神了，穿透层层迷雾，带着一种不属于这具身体的重量。

　　那是她，柳安。

　　她盯着镜子，镜子里的人也盯着她。

　　镜子里的人抬起了左手。柳安没有动。但镜子里的人，确实抬起了左手，在她还垂着手的时候。

　　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一瞬——像是什么东西在镜子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恢复了正常。

　　那些女生也看到了。镜子里的倒影晃了晃，和她的动作重新重合，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灯光闪烁造成的错觉。

　　她们又后退了几步。

　　柳安盯着那镜子看了半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把目光从镜子上收回来，侧过头，看着被扶住的李雯，轻轻开口。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你们说的王雅姐是谁？」

　　「苏老师是谁？」

　　耳边絮絮叨叨，像是有人在贴着她们耳畔，说着不详的诡语。那些女生看着眼前满是血污的女孩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都懂了柳安刚刚说的话。

　　李雯没有回答，手死死拽着身边跟班的衣角，手指下意识按在裤兜上。

　　柳安模模糊糊看见了她的动作。就没有再说话，只是弯腰，脊骨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弧度，脸紧贴着李雯的裤腿，眼睛斜窥着她的手机。

　　李雯的手指扣着手机背面，像在等一条消息，或者在给一个人听。

　　这一幕极其惊悚，吓得李雯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屏幕上通话还在持续，对方没有挂断。柳安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一角，把手机提溜到耳边，听了一瞬。

　　听筒里只有呼吸声。一个女声，在另一端，不紧不慢地呼吸着，像坐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那声音开口了。

　　“……人死了没有？”声音不重，甚至带着一点温柔。

　　「没死。」

　　原本就晃荡的白炽灯猛地闪了两下，彻底灭了，隔间里瞬间陷入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往外奔逃的推嚷声，脚步声。

　　“处理干净。奇怪，信号怎么这么不好？喂？喂？李雯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你是王雅吗？」

　　看来自己是真死了。

　　柳安见对方还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按下了录音键，把手机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似乎，她的声音无法通过手机传播。

　　那些女生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渐远去，但白炽灯没有重新亮起来。

　　女厕所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就是那盏已经彻底灭掉的灯。

　　柳安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不对，那是这具身体的呼吸，不是她的。她的呼吸早就停了。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细微的触感，像是皮肤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校服袖口在轻轻晃动，就像有人刚刚碰过它。

　　但厕所里没有风。

　　她盯着那片布料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看到。

　　【你已完成“困难”难度日常任务。优秀的临场发挥能力，恭喜获得任务奖励：气运值+50，装备“招魂风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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