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其北往》烟波钓徒

16、第十四章

　　回开封府的一路上，白玉堂一直缄默无语，手里扇子支着下颌，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番入宫，仁宗并未为难，反暂将白玉堂赦免，令他与开封府合力调查，倒行了意想不到的方便。
　　除了引见二人的沈吟秋一直没有好脸色外，总之还算顺利。
　　展昭犹豫片刻，似乎觉得贸然出问有些冒昧，还是出声道：“白兄？”
　　“哦？”白玉堂回首：“展大人有何高见？”
　　“此案有白兄相助，我开封府自然事半功倍。只是此案牵连甚广，结案之时，展某希望白兄能全身而退。”
　　“展大人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是你话里有话啊。”白玉堂似笑非笑。
　　“展昭并非此意。”
　　白玉堂瞅了他半天，也没有从展昭一双沉墨似的眸子里看出什么，摇头道：“罢了。不过，当今圣上这个坑挖得倒巧。”
　　白玉堂岂不明白。蔚州，矿山，襄阳王。于仁宗而言，一旦牵涉，便是牵一发动全身。
　　天子年少登基，赵爵作为皇叔，又于社稷有功，在朝堂上自然举足轻重。自古以来最忌讳功高震主，仁宗宽仁和顺，对这个叔叔向来敬重，但可不代表毫无芥蒂。再者，这襄阳王爷近年来的作为和风评可不算极佳。
　　而自己这个江湖人行事没有为官者的束手束脚。仁宗拉不下脸，狠不下心，干脆乘着自己这个案子来个顺水推舟。
　　白玉堂心中冷笑着，若不是自己牵扯了案子，又担心连累了开封一众人，他才懒得来搅这塘泥水。
　　展白二人回了府衙，向包拯报备一应事宜。
　　说到要去蔚州矿山查探，包拯点头应了，只道，官家批文已发，此事他已然知晓。又嘱咐二人行事仔细。
　　临末了，展昭道：“大人，属下查访沈指挥使，在一月前襄阳王进京朝觐时，曾一路跟踪他到襄阳王爷在京中的官邸。且此后近日与襄阳王书信往来甚是密切。”
　　包拯道：“王爷进京，朝中官员拜谒者不胜数。沈吟秋五年前是由襄阳王保荐入宫，往来密切虽属正常，但他牵涉此案，若要理清背后纠葛，恐非易事。”
　　“大人，”一旁白玉堂开口道，他起身朝包拯一抱拳：“容白某多句话，沈吟秋由襄阳王爷保荐，此后一路平步青云，他在京中的行事滴水不漏，白某想请大人允准，调查沈吟秋为官之前的履历。”
　　包拯捻须沉吟：“由此入手，这倒不妨是个好主意。”
　　展昭应声道：“属下即刻去查。”
　　“对了，展护卫，三年前有一张姓老汉上诉自家女儿被拐，音信不明。近日，那张老汉忽递了状子，状告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沈吟秋，说他强掳其女，倚势凌人。本府令人查访，知那张老汉为人老实，当无攀诬之嫌。沈吟秋虽素性孤僻桀骜，但亦无行差踏错，其间蹊跷，展护卫可一并查探一二。”
　　展昭上前一步，接过公孙策呈上的档案，速速浏览了一遍，收入怀中，叉手躬身，沉声道：“大人放心，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