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其北往》烟波钓徒

11、第十章 沈吟秋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玉堂抬头，不防撞进眼前之人如湖水般温润澄澈的眸中，遂狠狠瞪了回去，觉着腕上的劲松了，便一使力挣脱展昭的手，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公事紧急，一切但凭展兄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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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收到包拯来信的时候，他已经和白玉堂在赶回京城的途中了。
　　“展护卫，见信如晤……”
　　放走信鸽，细细读完了信，展昭站在窗前，蹙眉捻着信纸沉吟不语。
　　白玉堂凑了过来，趴在窗棂上扫了一眼：“沈吟秋？”
　　展昭道：“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他皱了皱眉，低声道：“他与包大人似乎有些龃龉。”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展昭此人，谦敬温和，于事于物，喜怒极少形于颜色。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沈吟秋。
　　白玉堂摇头，啧声而叹：“我就是不明白，你二人品级相近，你还高他半阶，怎么反倒要你展大人去谒见他？”
　　“殿前司守卫宫城，也是天子亲信。包大人说是圣上所遣，特来协助督促开封府查案。这次，圣上也等不及了。”
　　白玉堂哼笑一声：“一个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爷还不放在眼里。何况，这官场上的酒囊饭袋还少么。”
　　展昭皱着眉：“他乃捕快出身，能在数年之内平步青云，实在不可轻觑。”
　　白玉堂不置可否。

　　当然，展昭最终也没有去拜会沈吟秋。
　　他们是在回京中途碰上的。
　　快到开封时，二人在新乡县城郊林中遇到一队人马，皆是身着锦衣，腰佩银鱼，为首者一张方正的国字脸，身材高壮，目露精光，身着一袭绯色武官服，腰悬佩剑，脚蹬皂靴，神情颇为倨傲，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
　　展昭朝那人一拱手：“沈大人。”
　　沈吟秋自马上翻身而下，往展昭身侧的白玉堂打量了几眼，问道：“展大人，他就是白玉堂？”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道：“不错。只是此案尚未定论，白玉堂会由展某带回开封，由包大人亲自审问。”
　　白玉堂在旁抱着剑冷笑一声：“劫贡杀人，夜探开封，盗走御赐之物，哪一件不是大罪？只怕如今圣上龙颜大怒，恨不能千刀万剐了我才好。”
　　沈吟秋扫了他一眼：“你既为此案疑凶，当上长枷索铐，我亲自押解至开封。不过卖开封府一个面子，且能让你行走自如。”
　　又转向展昭：“不过一介鼠辈，不值一提。”
　　鼠辈？
　　白玉堂眸光一锐，冷笑道：“沈大人，你可别忘了，此案尚未定论，况且我并未承认我便是凶手，我白玉堂可不吃你这一套，你也休想栽赃！”
　　沈吟秋的宝剑已出了鞘，直指白玉堂：“既称鼠，当非良善之辈，何来栽赃。你的嫌疑最大，总而言之你别想轻易逃脱！”
　　周遭身着锦衣的禁卫纷纷围了过来，白玉堂环顾一圈冷冷一笑：“你不让我走，我偏要走给你看！”
　　“拦住他！”沈吟秋厉声喝道。
　　白玉堂转身一记回旋踢，挑去几人的手中之剑，纵身跃去。
　　沈吟秋气急败坏地驻剑于地，下令道：“追！”
　　“且慢！”展昭旋身上前，挥袖止住，沉声道：“白玉堂轻功卓绝，非常人能及，只怕此刻已走出许远。他若逃脱，职责在我。沈大人不妨先回京都复命，展昭自行去追，不出三日，定有回复。”
　　“哦？” 沈吟秋一顿，目视展昭冷冷笑道：“如此也好。不过白玉堂乃疑凶嫌犯，展大人，还望你速速将其抓捕，也好早日给圣上一个交代！”说罢，翻身上马，领着手下禁卫扬长而去。
　　见沈吟秋已走远，展昭转身向白玉堂走的方向追去。
　　未行多远，淙淙流水边，果见一白衣少年正抱着剑临溪而立。
　　听得展昭跟来，白玉堂转身笑道：“你怎知我在此等你？”
　　“白五侠一诺千金，既答应了随我回开封，自然守信。”
　　白玉堂心中一动，笑道：“你倒知我。”又沉下脸来：“爷只是看不过那姓沈的。对同僚尚且如此倨傲，对百姓又不知该如何如狼似虎了。是了，为官者就是视百姓如鱼肉。反正我们一般百姓的生死还不是操纵在你们官宦手里！”
　　展昭哑口无言，皱眉道：“你此番‘逃脱’，我总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白玉堂诧异地看向他，笑了起来：“展大人讲话何时变得这么扭捏。听你话中之意，倒从未疑我。莫非你也觉得那沈吟秋有问题？”
　　展昭颔首：“揣测罢了。不过还望白兄能守信如约至开封陈述案情，以包大人之明断，也好早日还白兄清白。”
　　白玉堂朝展昭拱了拱手：“既如此，两日后，白某便在汴京的南来茶坊恭候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