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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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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峋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诺乐回到楼上时,沈光年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盯着楼下看。也就是说,刚刚沈欢坐着那辆黑色轿车离开时的情景,全部被他看在眼中。
诺乐走到他身边,侧身望了他一眼,试探安慰道,“我知道你担心沈欢,但有些路,既然她自己已经选了,我们再生气,说再多决绝的话也无济于事。她很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们能轻易左右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在等着沈光年的回应。半晌,俩人之间一片沉默。
诺乐偷看他一眼,继续宽慰道,“或许你不能做到支持她,但起码能做到,无论她以后的生活是好是坏,我们就是她最后的退路,永远为她敞开着家门,我陪你一起,无论未来会怎样。”
沈光年侧身,冰冷的面色已褪去几分,将诺乐往怀中带了带。
“这世界上,也就你这么好,能容的下这么能作的小姑,要换作别人,肯定受不了她。”
“应该不会吧。”诺乐抬眸,望着沈光年的眼,唇角有隐隐的笑,“不然,换一个试试看。”
“你敢……。”说着,一个热吻便落了上去,带着绝对的占有欲,仿佛欲将诺乐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合二为一,再没有任何可能分离的机会。
沈欢回到北京家中时,汪峋已经回来了。正在花园凉台上和管家及一名陌生女子吩咐着什么,见沈欢走近,伸手招呼她过来。
“那我太太孕期的饮食就由你负责了。”
陌生女子颔首,对沈欢说,“你好,汪太太,我是您孕期的营养师,叫我小陈就行。”
“哦,你好。”沈欢应了一声,下意识侧眸看了一眼汪峋,太太这个称呼,还是她第一次从汪峋口中听到。
“我太太自从怀孕以来,胃口就不是很好,吐的次数倒不多,就是不喜油腻,饭量更是小的可怜,这些问题,我希望尽快能得到改善。”
营养师微笑,“汪先生一定是第一次做父亲吧?其实不必过分紧张,害喜基本上是每个孕妇都会经历的,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汪太太和肚子里的小宝贝养的白白胖胖的。”
诺乐不自觉将掌心放在小腹上,过去从没有,但这一刻起,她净开始期待着未来与肚子中宝宝相见的那一天。
沈欢走进浴室去洗澡,这两日往返于北京和永安之间,身子的确有些乏了。她将水温调高,看着周围被氤氲上升的热气一点点包围。
时间过的可真快,不知不觉间,她和汪峋在一起已经有大半年了,这半年的时间相处下来,沈欢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汪峋是个好人,对她更是很好。这些日子她仿佛终于找到了避风港,如今,他们之间又有了孩子,汪峋还称她为太太,沈欢觉得,幸福的生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待她从浴室中走出来时,床上的手机已经响了有一阵了。陌生号码,沈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沈小姐么?”一道女声,很显然,对方知道她是谁。
“是,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汪峋。”
“你,是他前妻?”
“从法律上来讲,不是,从感情上来讲嘛,一半一半吧。”
沈欢不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那么多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想和你见个面,明天上午十点,西街的咖啡厅。”
“对不起,我可能不会去的。”沈欢不想再听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继续说下去,才准备切断通话,女子又急忙开了口,“你难道不好奇汪峋是个怎样的人么?这些时间,你又了解他多少?”
他是个怎样的人?好人,对她也好。沈欢觉得有这俩点就够了。其余,他还会是个怎样的人,又隐藏不为人知的哪一面。
沈欢没有理会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恰巧汪峋敲响了房门,见她头发还湿漉漉的,主动上前为她吹干了头发。
“刚刚我试吃了你的晚饭,觉得味道还不错,说不定能让你今天胃口好一点。”
沈欢望着他,点头,随着汪峋一同走去了餐厅。
席间,汪峋一直在照顾她,自己吃的却并不多,还在电话中推掉了明天早上的一个会议,理由是明天要陪太太去做产检。
沈欢觉得心里暖暖的,但同时又在问自己,电话中那个女人的话,汪峋是个怎样的人,她是否已经看懂了他?
入睡前,沈欢在衣帽间中摆弄着明天要穿的衣服,虽然她才有孕二个月,吃的也不算多,但体重却还是莫名其妙的涨了一点。指尖刚好落在一条黑色长裙上,不远处,传来了汪峋的声音。
“不用挑了,准妈妈穿什么都好看。”
沈欢侧身,视线刚好与汪峋触碰在一起,看上去,他好像站在这里有一会了。
“我明天穿裙子好么?”
汪峋点头,“好。”
诺乐回过身,将黑色长裙从衣柜中拿出。回想这段时间以来,汪峋为她买过多少衣服,衣帽间里几乎快要装不下了,但买来买去,万变不离其中,除了仔裤,帆布鞋,这种一成不变的搭配,几乎再无其他,仅有的两条裙子,还是她说喜欢,问汪峋好不好看,汪峋没答,直接让柜员包了起来。
“汪峋,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愿意对你好。”汪峋微笑,朝她走的更近了些。
“那你会……。”沈欢收声,那句你会娶我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没事了。”她转身,朝门外走,“昨天睡得怎么样?我再去帮你热杯牛奶吧。”
沈欢刚刚走出衣帽间,身后,汪峋突然抱住了她,双唇凑到她脖颈间,轻轻蹭了蹭。
“汪峋,别这样,我怀孕了。”
“我知道,我也没说要做什么,抱抱而已。”
沈欢缓缓放松下来,任凭他这样拥着自己。
“汪峋,这是你第一次做父亲么?过去,你和前妻有孩子么?”
想想这么久了,她只寻问过汪峋的婚史,其余关于他的一切,却是一概不知。而饭前那通电话中的女子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并不是汪峋的前妻,而是孩子的母亲,汪峋,则是父亲。
“嗯。”汪峋应了一声,显得有些敷衍。下一秒就吻上了沈欢的唇,至此,谈话到此结束,沈欢依然是一无所知,混混沌沌的继续着日子。
第二天一早,汪峋陪着她去做了产检,胎儿八周整,发育一切正常。
汪峋吩咐司机将沈欢送回家,自己则坐着另一辆车子赶去公司开会。
车子临近西街时,沈欢突然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她睨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电话中,那女人说的是十点……。
“张哥,在西街的咖啡厅停一下,我去买杯果汁,你先回去吧,我一会溜达溜达自己回去就行了。”
“好,我在西街咖啡厅停一下,但我肯定不能先回去,汪总吩咐过了,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到家。”
“好吧,那你在楼下等我一会。”
沈欢走进咖啡厅一层,点了一杯橙汁,这才回身,环视四周,假装在寻找位子。目光瞬间捕捉到一双正在一直盯着她看的眸子,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约她的女子还在等,且已经认出了她。
沈欢径直朝她走去,与她迎面坐在一张方桌前,“没想到你还在等,可我说过我不会来的。”
“但你还是来了,说明你也在疑惑,眼中看到的汪峋,到底是不是他真实的样子。”
沈欢没应声,今天她来的目的不过是想听一听,对面这位还不明身份的女子究竟会说些什么。
女子上下打量着她,惊叹道,“你今天竟然穿了条裙子,汪峋不会不喜欢么?”
沈欢一怔,汪峋的确只喜欢她仔裤配帆布鞋的穿搭,但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很诧异我怎么会知道的?”女子轻晃着高跟鞋鞋尖,眼底闪过淡淡的哀怨,“在汪峋的要求下,牛仔和帆布鞋的搭配,我穿了整整七年,但如今我都三十几岁了,实在不想每天装成一个清纯大学生的样子。于是我就把所有的仔裤和帆布鞋都扔掉了,知道这之后发生什么事了么?”
沈欢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依然会每个月给我打钱,但不想再见到我了。”
这女子想表达什么,沈欢隐隐有一些感觉,却还不敢肯定,或者说,她不想肯定。
“对了,是不是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女子微笑,将右手伸向前,“我叫乔思,是汪峋的女朋友之一。”
女朋友,还之一,那她是什么,之二,还是之三?
沈欢没有伸手,看上去显得有些失礼。
乔思不以为然,微笑着收回了手臂。
“之所以这样介绍自己,不过是不想自欺欺人罢了。他还有两个女朋友,只是没有你幸运,被养在家里。”
沈欢不信她所说的这些,但每一字一句又毫无意识的干扰着她的思路。
“汪峋对我说过,他是单身。”
“从法律来讲,他没骗你,他的确离婚了。不过他所谓的单身,和你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不过他其余的那些女人我没见过,只来见你了,知道为什么么?”
话音落,乔思自答,“因为你怀孕了,这么多年,除了我,只有你怀孕了。”
除了她的意思是,他们之间也有孩子,对么?
乔思拾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像是在回忆。
“那年我才刚毕业参加工作,一转眼,七年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有婚姻。但没办法,他实在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抗拒。我深深的爱上了他,更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他能离婚娶我,后来,我怀孕了,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两年后,又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再后来,他终于离婚了,我以为,我终于盼来了他娶我的这一天,没想到,他却对我说,除了婚姻,要什么都行。那之后我便知道了,他不会娶我的,不过这些年我更看出来了,他不仅不会娶我,也不会娶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人。想一想,没有婚姻的束缚多么自由啊,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大草原上随意驰骋。好,没问题,我都可以忍。但我对待他和其他女人的感情底线是,玩女人,谈感情都随便,但是不能生孩子。
乔思懂,孩子对两个人之间意味着什么。好比汪峋告诉她,再也不想见她了,却不得不顾及着孩子,依然还要定期一家人见面,享受着儿女绕群的感觉。但若没有孩子,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
“不知你知不知道,他和前妻还有一个儿子,现在在美国。我又为他生了一儿一女,现在他有两儿一女,已经是儿女双全,非常圆满了。”
所以呢,汪峋已经儿女双全了,那么她沈欢生的孩子,就是多余的。
“把孩子做掉吧,之后是否继续留在汪峋身边,我就不管了。”乔思抛出这样一句狠话,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沈欢向后倾身,开口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仅是汪峋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这话落在汪峋耳中不知他会怎么回答你,但在我这里,可以告诉你,不可能。这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让你做掉孩子,一部分是为了我自己,一部分也是为了你。因为总有一天,将来的你,会变成现在的我,因为汪峋喜欢的,不过只是牛仔帆布鞋罢了。”乔思低头搅弄着咖啡,脸上满是嘲讽的笑。
…………
他喜欢的只是牛仔帆布鞋,无关任何人,当沈欢脱下这身衣服的那一天,汪峋会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都说女人如衣服,沈欢却是在这一刻,才真的读懂这句话的含义。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谈不上爱不爱他了,但我们有孩子,孩子需要未来,所以我不得不保住自己的地位。”所以即便没有婚姻,只要汪峋这辈子不再娶任何女子,不再生育,那么到最后,她和她的孩子们依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样的事,换作你,大概也不会同意吧。想和我平起平坐,你还不够资格,好听一点的说,去后边排队吧。”
沈欢笑,拿起手边的橙汁喝下一口,不知这位叫乔思的女人说完没有,但她,已经听够了。
“你说这么多,方方面面,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做掉这个孩子,刚刚我说了一次,现在再说最后一次,这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
沈欢拾起背包,转身便要离去。身后,又传来了乔思的声音,“你知道么,今天汪峋肯定不会和你一起吃晚饭的,因为他答应了我们的孩子,今天陪他们一起吃晚饭,哄他们睡觉,享受一家人的时光。再加上你怀孕了,说不定等孩子睡后,我们还会亲热一下,这么算来的话,他赶回去陪你,最快也要十一点以后了。”
沈欢回眸,漫步朝乔思靠近,神色依旧从容,“不必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我,他就算每晚都去找你,我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足够你受的了,而且说必定我们以后还不止这一个孩子呢。”她回身,唇角有轻蔑的笑。
乔思气急败坏,冲着沈欢的背影叫道,“我告诉你,若你喜欢这种争来争去的感觉,没关系,我一定奉陪到底,但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会输的很惨的。”
沈欢没理会她,走出咖啡厅便被司机小张迎上了车,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该想的不该想的,全部想了个遍。乔思今日的一番话,真真假假有多少值得相信,她不敢肯定,但却明白,一切并非全部都是谎言。
她问司机,觉得汪峋是个怎样的人,司机回答,汪总是个好人。
好人……,沈欢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只是好人,对谁都好,她自然也不例外,但除了千篇一律的好,对她的感情就没有点别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