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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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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到了新家,温纾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坐在床上盯着窗户看。她没拉窗帘,外面的月色朦胧,下了雨后似乎更加清亮。
她甩了甩头,又趴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看样子,温玲是打算进这家门了,那展易学相貌堂堂,一看就是非凡的人中龙凤,温玲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脑袋里迷糊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自由,是不是会被温玲利用做别的事。突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纾一下子清醒了些。
她也不知道是谁,本该装作没听到,毕竟是住在别人家里。
温纾趴在床上不敢动,想着应该是那个被宠坏了的儿子回来了。她咬着下唇,盯着紧闭的门。
她这间客卧离客厅很近,像是一间保姆房,与客厅就隔了一列酒柜,什么声音都能听见。
似乎是电视打开的声音,她听到有人大声说话,不是很清楚。
温纾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很快,外面的声音小了些。
她伏在床上,听着脚步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隐约夹杂着几句“我操|你妈”的脏话和玻璃杯砸在地上的破碎声。
温纾心尖儿颤了颤。
展易学可能对自己儿子了解不太深,那是脾气不太好吗?
简直就是不好!
温纾没敢睡,强撑着精神,但身体却熬不过,在经过高强度的补课后,她趴在床上,渐渐睡了过去。
闹钟响起,温纾撑着身体起来,看了眼时间,八点。
昨晚被声音吓到的事她还记在脑海里,穿好衣服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是地上破碎的玻璃片和茶几上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证明她昨晚听到的不是幻觉。
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儿子回来了。
温纾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房间门,小心翼翼去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乌青,她无奈的叹气,随意梳了一下头发。
头发已经到肩头,该去剪了。
大概是怕两个孩子饿死,冰箱里有很多食材。温纾这么多年都自己生活,摸索着学会了做饭。她拿出面条,想了想,又拿了两个鸡蛋,吐司和西红柿。
展易学让她把这里当家。
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又给楼上那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毕竟吃人家,住人家,那么做饭自然也要给人家准备一份。
楼上的人睡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温纾在确定不弄出大的声响情况下收拾好客厅的残局,接着在餐桌上做完了自己分配好的作业,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主卧门。
她抿着嘴,盯了好一会儿,在想昨晚会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少爷发那么大的火。
难道因为自己住进来了,还是因为温玲在勾搭展易学?
温纾想不通,看着餐桌自己准备的三明治,在盘子里已经凉了,毫无色香味。她咬着下唇,起身端着那个盘子进了厨房,正打算要不要重新做一个时,听到楼上“砰”的一声。
门被很大力的甩开。
温纾心跳如鼓,不敢出厨房,站在料理台前不动。
展修与围着浴巾下楼,手里还握着手机跟人打电话,神情很不耐烦,冷冽的眸光一扫,就透过透明玻璃门看到厨房里一个白色身影。
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不知道干什么。
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把电话挂了,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打量着。
白色廉价短袖,白色五分裤,小腿很细很白。
展修与想起展易学说的。
“温纾是个女生,你脾气别那么冲,人家好心过来帮你学习的。”
是个女生?帮学习?
不就是展易学身边那情妇的女儿吗,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这一身土里土气的。
展修与冷哼一声,看到女孩肩头耸了一下。
他笑了,侧身看到餐桌上摆放的一摞题册试卷。
还真特么爱学习。
展修与拉开椅子坐下,一条腿曲起踩在旁边,“喂,过来。”
他低沉又冰冷的声音让温纾顿时心慌,想起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她咬着下唇,故作镇定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三明治。
女生走到餐桌前,轻轻放下那个盘子。在看到他时,眼神微动,脸颊登时红起来,别开头去。展修与掀起眼皮看她,眸光闪过一丝玩味,嗤笑了声。
想不到那情妇的女儿还长得不错。
温纾往前推了推三明治,不再看这个一头恣意红发的意气少年,“你吃点东西吧。”
他连衣服都不穿,就那么围着一条围巾大咧咧坐着。
温纾不敢看,却忍不住用余光瞥过去,扫见紧绷的腹肌和人鱼线后她又立马垂下眼睫,掩盖偷看的事实。
展修与目光落在那个三明治上,两层吐司里夹着两片番茄片和一个煎蛋,时间久了,都干瘪了些,让人没有一点食欲。
“让我吃这个?”他轻笑,把视线又挪回女生故作镇定的脸上,五官很精致好看,杏圆眼无辜的眨着,睫毛扑闪扑闪,贝齿轻咬着艳红的下唇,没有矫揉造作的姿态。
倒像是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你吃的什么?”他摸出手机,翻看着展易学走前给他发的消息。
温纾愣在原地,“我吃的面条。”
“我也吃那个。”
说完,他便又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手机屏幕,不再看她。
温纾紧紧抿着唇,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这位少爷似乎没有昨晚那么大的火气后,她立马进了厨房给他做了一碗清汤面条出来。
端出来后,展修与没动,仍旧看着手机。
温纾见他不吃,小声提醒着:“凉了就坨了。”
展修与凉凉的看她一眼,与她对上视线。
他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经心的一瞥都是勾人魂魄的。
温纾晃神片刻,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叫什么?”他问。
“温纾,纾解的纾。”她老老实实回答。
展少爷眉头拧了一下,翻面条的筷子停下来,“哪个疏解?”
温纾不知道这位少爷是个学渣,只好翻出试卷上的名字给他看。
展修与微微挑眉,看完名字后落在上面的分数上,148分。
“呵。”他轻哼一声。
温纾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把试卷收回来,抱回房间。客卧只有一张床和衣柜,她迫不得已在餐桌上写作业,如今人家少爷在吃饭,这些东西抱回来只好放在床上。
门没关紧,留了一条门缝。
她听到吃面的声音,没几口,就听见展修与似乎在和人打电话。
“昨晚那妞特么的沉得跟头猪一样,非得往老子身上趴。”
“出来了,等着。”
几句话的声音,椅子就被人拉开,楼梯踩得砰砰作响,消停一会儿,很快又被踩得响起。
温纾有点担心那个扶梯会不会被踩断。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被关上。
人走了。
她松了口气,起身出来。
餐桌上那碗面还在,没吃几口,清汤寡水的,看得出展少爷不喜欢吃。
她默默收拾好餐桌,重新抱出试卷题册,做了起来。
午休后,温纾出门剪头发。高档小区附近的店铺十分昂贵,剪个头发也要百来块。温玲走前还是习惯性给她转了一笔钱,五千块,比之前的多。
但是温纾不敢乱花,经历过温玲无缘无故消失没钱过的日子后,她学会省钱攒下她给的每一笔钱,保不准温玲下一次消失在什么时候,她要靠着这些钱上学生活,甚至,还有可能要准备上大学的钱。
她回到之前小区,那里有个剪头发的老阿姨,只需要十块钱。
齐肩的头发很快剪到齐耳,老婆婆给她又修了一下刘海,看着镜子里漂亮的小姑娘,她夸赞着:“小姑娘那么漂亮的,怎么不留长头发啊。”
温纾笑笑,没说话。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知怎么的,想起那个红头发少年。
那个少年天生优越的冷白皮,眉眼俊朗,冷厉的下颌线乖戾,一头红发更加突显他的张扬。
不得不说,温纾那一瞬间觉得红发很适合这位小少爷。
就是不知道染一头红发要多少钱。
回去之前,温纾又去了一趟书店,在繁华的商业圈二楼,旁边就是大型的游戏城,开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感受。
温纾扫了眼旁边热闹的游戏城,婉拒发过来的游戏传单。雅香书店玻璃门上贴了一张纸,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南江极乐高档会所里,包厢门口,展修与倚着墙面抽烟,瞅见宋声意满脸愁容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怎么?”
宋声意翻个白眼,“宋声月那小王八蛋去游戏城了,没去补课!”他好不容易踩狗屎运考上大学要解放了,哪知道父母让他好好看着未成年的妹妹。
展修与轻哼一声,掐灭烟头,抄兜,“走吧,一起。”
他最近在这些勾栏场所混太久,有点厌倦了。
宋声意点头,勾着人肩膀,顺道问着昨晚有没有打开他们送的生日礼物。
展修与扬了扬下巴,扫他一眼,没说话。
他昨晚四点多到家,连接上电视才知道这帮人送了什么,偏巧那会子老爷子在国外还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补课。
生日这种日子又想起要复读这件窝心事,他怒火上来就砸了手边的杯子。
不过今天起来好像没看到地上那些碎片。
想来,家里那个学霸还是个保姆,挺会干事的。
展修与开了车过来,很快到了商业圈。
宋声意跳下车就去二楼找人。
展修与本就是想出来透透气,下了车靠在车旁抽烟。
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的少年长相出众,又是一头耀眼红发,靠着一辆布加迪,多多少少引来目光。商业圈是不少年轻人来逛的地方,有些女孩当着他的面就拍了下来。
展修与难得心情好,没要求删除,夹着烟根,随意吐烟圈。
不一会儿,余光瞥见有个身姿妩媚的女生过来。
女生走到他跟前,娇滴滴开口:“帅哥,加个微信啊。”说着,凑近些,白花花的胸脯紧挨着他的手臂。
展修与好笑地垂眸扫了眼跟前的女生,和会所里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
他低低笑了声,侧头掐灭烟头,回眸瞬间看见那个下楼的白色身影正在往这边慢吞吞走来。
展修与眯了眯眼,冲那边抬抬下巴,“看那儿。”
“什么?”女生顺着看过去,看着一个相貌清纯出众的少女往这边走来。
“我喜欢那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