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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我愿将所有的梦,揉碎了散落星空;
      那我每次抬头,都将看到你柔和的脸庞。
      我愿将所有的思念,藏入海底深渊;
      那你每次见我,都是初见时的模样。
      我愿将所有的悲喜,跌宕进海风的共鸣;
      那我们每次相拥,都忘却海水的咸涩。
      美梦如斯,何时能醒?故人如斯,何日重来?
      她时常想他,在梦中。
      在梦里,她见不到他,却时常梦到一片海,寂静安宁。
      那片沉默的海域,有魔样魅力,引得春熙赤足进入,感受海水没过每一寸肌肤。阳光折射水面,支离破碎,光怪陆离。海水一点一点没过头顶,光线越来越暗,寒冷与窒息的逼近,强大的水压死死扣住躯体,将周遭一切摁入万劫不复的恐惧。
      这是她千百万次想要体会的,是她的恋人曾受苦难,却终究不能感同身受。猛然抽身,发现只是梦境。
      春熙苦笑着,独自望着星空。那璀璨的、满布的繁星,如同幼年打碎的流光瓶,穿透黑夜,跌进百年千年的记忆中。她与他是注定要分别的,如同彼岸花,花叶永不相见。这是承诺,也是永生的叛离。
      曾有人说,明知分离苦,何苦再相逢?
      时光不歇,这种情愫,她忍不住回看。而今只有一个她,云鬓长发,坐在云扇殿的池塘前,看莲花败了又开,看莲子内藏于心。只待北风起,吹走这年复一年的思念。
      她日日来此看莲。旁边多嘴的侍女远远地小声议论。
      这就是人心。她冷笑着。你待她们再好,总会有人真心有人假意。过去的千年里,她这里清冷惯了,这些年月人是多了,但心眼也多了。她知道她的恋人喜欢安静,便悉数打发了她们回去。
      云扇宫前,终于清静了。
      终有一日,有个男孩傲气地站在底下,仰望台阶之上的她。那般鲜活生动,打破轮转千年的寂寞。
      春熙侧卧于榻,一袭华服,眉梢带笑。男孩眼中的倔强,像极了曾经的他,那般轻狂不羁的天真。她故作镇定,扬起下巴,用余光瞧他,问道:“小孩,我座下正好缺个童子,你可愿意?”
      孩子迎着光,一阵刺痒,但仍旧努力睁大眼,说道:“姐姐可愿教我如何驾驭这千古梦境?”
      “呵,口气不小。”她嘴角的笑意绽得很开,看到希望。那似是一束光,穿透密布的阴云直射而来。起身,她缓步走下台阶,孩子太小,只及她纤弱腰肢,却依旧不妨碍他的坚定与执着。她垂眼,凝视眼前的孩童,继续说道,“我这孤寂得很,小孩你可能要经受百年孤独。”
      “一言为定!”童音稚嫩,铿锵有力。
      她笑着转身,心里有泪,曾悄悄流进每个星辰,而现在是欣喜,让其愈加璀璨。她以为再也无缘得见的,却如此清楚真实地站立眼前。
      她忍不住回看,千年太长,幸好还能相见。
      她想好好睡一觉,权当这千年是场梦境,醒来之时,她依旧是那个站在台阶下的孩子,如此崇敬地仰望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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