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星系》Yosii

10、[10]

　　“非常抱歉计划变更，我们现在需要开一个紧急会议。能否下次再让他和你们联络？”罗问屏幕对面的人。
　　“你是怎么……”山治仍在呆瞪着他。
　　「工作的事情比较重要，你们请便。」罗宾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向左右的人示意，主动切断了航道。
　　屏幕恢复了航道主界面，此刻再没有能令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金发男人看着罗缓步走来。脚步声再次响起，这说明……他现在又回到了拥有实体的状态。竟然能自如转换？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罗立刻进入所谓的会议模式。不过他的发言相当简洁明了。“如果你想知道所有事情，我建议你去找心脏，比我一一告诉你要划算得多也省力得多。”
　　“好。”既然他这样说了，就一定是最合适的做法。山治点了点头，穿过门向外飘去。虽然他满心希望直接穿墙迅速离开，但那个人告诫过自己的话也不能当耳旁风。

　　罗在返回途中就开始构思今天的报告。他要将这写成一场事故，遗憾的是自己与山治都不具备返回的条件了。但在起笔前，还有一件事情必须更优先完成。他用航道接通了另一条线，很快就有了回音——贝波和佩金。
　　“那个新系统，你们开发得怎么样了？”特拉法尔加罗开门见山。
　　「初具雏形。」贝波肯定地点点头。
　　“我相信你们，我现在就要用它。”
　　「什么？」佩金大惑不解地重复了一遍，「现在就要用？」
　　“对，时间紧迫，我和山治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好，五分钟后。」佩金干脆利落地切断航道。
　　罗熟练地敲击着键盘，从庞大得有如宇宙的HEART云台数据中选出自己需要的那一小部分。他知道，这些搜索记录是不会引起一丁点怀疑的。值得怀疑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在终端本地的数据中了。不到五分钟，这台终端竟然彻底更换了系统。屏幕重新亮起来后，罗像是松了口气，接通了新系统中唯一的线路。出现在屏幕对面的仍旧是贝波和佩金，不过在他们背后有大量凌乱的线路，显然换了个地方。
　　「已经通过测试，基于HEART的技术，却能完美绕过HEART的全部数据流核查……队长你真是好手段。不过，」贝波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定要避过HEART呢？」
　　“正如我说过的，我和山治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要避过的不是那个系统，而是联盟的眼线。现在听好，两件重要的事，第一是保密，第二是找个人去圣-安格纳学院联系一个叫乌索普的学生，是今年的毕业生。别被其他人发现，教他怎么使用这个系统和我们联系。以后再联系我们，全部使用新系统，我要将它命名为CHECKMATE。”
　　「是，队长。」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从HEART那里获取的东西，我会再找你们帮忙。”
　　「没问题，其实程序还差最后几段防护，我们会抓紧把缺口补上。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还是等一切妥当之后再问吧。」佩金隔着屏幕向罗行了一个礼。
　　“是阿，”男人一点点扬起嘴角，笑容中透出一抹掩不住的邪气，“我还要好好琢磨一下，怎么给联盟去最后一份报告书呢。”

　　山治回到彭迦基地的时候，屏幕上出现的赫然是佩金，贝波和乌索普。金发男人愣了愣，确定真的是那三个人。乌索普是什么时候和罗的同学混到一起的？
　　“这是……什么东西？”他紧跟着就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系统变换了。
　　“是足以让我们绕过航道和其他人保持联系的好东西，”罗向他点了点头，“你都知道了吧？”
　　山治的表情有那么一阵的动摇。特拉法尔加罗的行动力令他惊异，但更多仍是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最后他苦笑着问那个人。“联盟……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吗？你相信无形者和它们的星球，却不相信人类？”
　　“我亲爱的金发屋，我想你一定知道地球上某些古代的人类，为了自己的荣耀与信念是会不顾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的。如果是在那个时代，我当然相信人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轻轻顿了一下，“现在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再是单纯的个体，如果有必要，我们都会变成工具。对，不再是自己，不再拥有感情，而是成为种族发展必需的工具，完成一切人类希望我们做出的贡献。在我们眼前只有那一条路，没有拒绝的权利，”看到金发男人似乎想反驳的样子，罗摇了摇头，像是记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你的经历还太少，根本不知道联盟的眼线和手段。我之所以准备这个系统出来，就是为了应付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屏幕对面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虽然并不知道他们谈论的内容，但三个人都不是笨蛋，已经猜到他们接触了某些禁忌的内容。所以才要被迫避开HAERT和联盟。

　　“简单来讲，这颗星球拥有将不同位面融合在一起并使之平衡的手段，并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因为位面成千上万，它会推断出可能的未来。它自然也推断出，一旦被人类彻底发现，它就会被利用。心脏在不计其数的计算中迅速衰竭，整个星球都会死亡。那颗心脏已经是最后仅存的一颗了。我们是瞒不了HEART的，除非消失。眼下是最好的机会。”罗非常冷静地分析着，“山治表现出的症状，其实也正是BLUE希望我们表现出来的，让联盟意识到这里的研究者会消失的可能。它当然也算到这样是最有可能令自己活下去的一步棋。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不过是顺水推舟。特拉法尔加罗和山治消失只是牺牲掉了两个人类个体，却足以拯救安德罗星系，拯救无形者的整个种族。不管怎么看，这都很划算吧？”
　　“所以，”山治抱着双臂看他，“它就提出永远庇佑我们两个人类，作为条件？”
　　“这是它具有足够智慧的证明。对我们来讲有百利而无一害，对吗？”罗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今晚我会写一份最后的报告书，我会非常尽心尽力地最后写几句双星交替的情报出来。再用HEART和他们联系一次，做简单的告别。”
　　“马上就到双星交替了。在BLUE上的确会发生非常震撼的大事情，也确实无法联系到任何人。我们要等到大概四个月后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当我们死了……”山治叮嘱乌索普，“一定要瞒着其他人，四个月以后再告诉他们。像路飞那种家伙，他要是现在就知道，差不多就等于在脸上写着我山治没有死。”
　　「好，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很难接受吧……路飞没准会当场劫一艘飞船直接去找你……」那画面太美乌索普有点不敢想象。
　　山治向他比了一个拇指。“那时自然就靠你了，大英雄。”
　　对面那人立刻拍着胸脯担保没问题。
　　“好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们就来演一场戏给联盟看吧。”罗看一眼山治，两人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一闪而逝的笑意。
　　通讯切断后，罗走到门口又站住脚步。他扶着门框回过头看着那个金发的人。“这样做就是抛下一切，再也回不去了……你不会后悔吧？”
　　“我只知道，要让我亲眼看着这颗星球毁灭，才真的会后悔。”山治顿了顿，“而且这句话，明明应该是我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