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58、小倒霉10

　　10
　　晚上到家时，哥哥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怎么不进去？在这儿喂蚊子干嘛？”
　　哥哥跟在我身后进门：“你什么脑子。我中午不就说了，让贼给偷了，钥匙在钱包里，没了。”
　　“呀，那要不要换把锁？”“花这冤枉钱干嘛？明天钱包就退回来了。”“说起小偷。”我打开冰箱拿酸奶，哥哥就在身后餐桌边坐着等吃等喝，“你们怎么抓到的？”
　　“你那文令月朋友没告诉你？”“她让我回来直接问你。我说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你一理科班班长，什么时候和令月他们熟悉的？你们都有什么人啊？怎么找到小偷的？”
　　“一个一个来。猴急的。”
　　我哥毫不客气将我刚打开的酸奶据为己有，详细交待。
　　“我，陈烨还有季冬云——季冬云你知道吧？”
　　“那个打篮球的？据说还是你们理科前三的学霸。”
　　“何止学霸。这小子简直就是学神。总之，跟你不是一路的。”
　　“说重点！还有谁一起啊？不会就你们四个人吧？”
　　“还有两个，一个是郭媛爱——”
　　“14班的！早晨我还碰见她来着。”
　　“她是季冬云女朋友。也是个神一样的学霸——”
　　“哎？好厉害！”
　　“哎，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还有一个谁？”
　　“还有一个是高二的学长，夏巽，学生会会长。”
　　“夏巽学长！”
　　我突然感觉自己亏大了！那可是夏巽学长！几年后如果他成为大明星，我们学校前三届后三届的迷妹迷弟绝对是他的终身粉丝！太可惜了，如果早知道他也参与了，我一定不会推辞！
　　就在我悔不当初的时候，哥哥把黑手伸向了我的酸奶，被我及时制止：“然后呢？你们都做了什么小偷就被抓到了？”
　　“其实，我们中午就商量好了分工。我、陈烨和季冬云负责统计各班损失；郭媛爱和夏巽学长负责查看监控，还被文令月拜托，搞来一份校工名单。文令月是总指挥，看过这些资料之后就直接去后勤保卫处，说要和一个保安说几句话。几分钟后，这个保安就承认是自己做的。”
　　“哎？”
　　我还没有回过神，哥哥已经说完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哥哥贼心不死盯着我几乎没有动过的酸奶，“你要听细节的话，得付出点什么。”
　　“给给给……上辈子欠你一顿酸奶吧！”我摆摆手，哥哥立刻把酸奶拿过去，继续说：“文令月说她一开始就怀疑是某个保安做的。因为，小偷专挑在学生有集体活动的时候下手，而且每个班都是连续好几排都被翻动过抽屉，说明小偷也不知道这个班上谁有钱，谁没钱，是无差别盗窃。”
　　“这倒是。换成是我，第一个偷泠彩的。但是泠彩并没有被偷。”
　　“你就盼她点好吧！”
　　“继续继续，怎么断定是保安呢？”
　　“是这样，虽然下手偷东西的时候班里理论上没有人，但是不排除有几个迟到早退的学生，尤其是做课间操的时候，肯定有几个学生偷懒不去做操。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可疑的小偷，说明这个小偷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那，学校里的任何一个老师或学生都有嫌疑，他们都不会引起怀疑——”
　　“不。如果是学生，一个陌生的学生突然出现在其他班级里，这个班的同学一定会觉得奇怪。至于老师，上午我和季冬云去核实了，早晨发生盗窃事件之后学校立刻对所有老师进行排查，可以排除是老师做的。如果是保安，即使被发现，也可以找借口，比如加强巡逻之类的。这样一来，没有人会怀疑这个保安就是小偷。”
　　“好吧好吧。就算这样，有什么证据吗？”
　　“有监控。虽然没有拍到清楚的图片，但是放大并处理之后还是能辨认出小偷穿的就是一身黑色保安服。后来我们也找到了目击者，证实看到有保安从隔壁教室里出来，而当时那个教室里的学生都去上实验课了。”
　　“好吧。可令月是怎么锁定哪一个保安的？”
　　“这个你就得问她自己了。”
　　“你也不知道？”
　　“她自己一个人去问话的，几分钟后那个保安就承认了。”
　　“这样说来……”我想起自己与令月对视的时候，那种无法说谎的感觉。如果真是这样……
　　“我是这么想的啊。”哥哥给出自己的推测，“这次盗窃来势汹汹，仅仅一天就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班中招，说明小偷十分着急。要么，他急需一笔钱，要么，就是如果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夏巽学长拿到的保安名单里，一定有这样的人符合这些条件。文令月就是根据这个缩小范围，然后使用一些心理战术，让小偷自己屈服——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我摇摇头。哥哥说的有道理，令月那么聪明，一定早就发现了小偷的破绽。不管怎么说，抓到了人就好。

　　第二天，被偷东西的学生陆陆续续拿到了自己丢失的财物，唯独我同桌们闷闷不乐：她的手机已经被小偷卖掉了，销赃所得仅仅五百多元。
　　肖蕾冲我挤眉弄眼，我知道她的意思：你这个乌鸦嘴，又灵验了。
　　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高兴的。相反，这让我感觉不安：如果真的是我一语成谶，我宁愿自己当初什么都没有说。
　　忽然，一种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我的无心一句话最后会以相反的形式实现，那么是不是说，凤梨也会……
　　“令月，我觉得，我们再也见不到凤梨了。”
　　突然地，我就这么对令月说出了这句话。
　　令月一愣，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有忘记凤梨。我们都没有忘记。说实话，上个月有天晚上我突然梦到了凤梨，我梦见她就站在对面的地铁站里，我让她站在原地等我，但是等我跑到对面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你也梦到过她？”“难道你也是？”
　　我把自己的梦告诉令月，令月略一思索，叫来了肖蕾。
　　“梦见凤梨？”肖蕾张大了嘴，眼睛转了半天，茫然摇头，“我每天都能梦见很多很多东西，不过这几天确实没有梦见她。”
　　问肖蕾基本上等于白问。我和令月交换了一下眼神：或许我们都梦到凤梨只是个巧合吧。
　　“要不，你们问问泠彩吧，她经常梦到凤梨。”
　　“你说什么？泠彩梦到？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肖蕾不以为然，我却觉得这姑娘对于奇怪的定义和一般人都不一样。难道她还能闯入别人的梦境里看一看？
　　遗憾的是，泠彩说自己并没有梦到过凤梨：“有时间揣测这些事，倒不如想办法督促那些警察尽早破案。”
　　泠彩言语之间有很深的埋怨意味。我相信，这并不完全出于对凤梨的担心，更有可能是想到自己初中被绑架时，警方没有及时找到她，因而在泠彩心里留下了阴影。
　　实际上，我们四个都不想承认一件事：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凤梨依旧下落不明，她很可能已经……
　　“你们说凤梨会不会已经被人杀了？”肖蕾突然大声说，“要不然，为什么我总也见不到她呢？”
　　“肖蕾！”令月拉住肖蕾的手，有些紧张得看着我，我连忙低下头：“再找找……总会有希望的。”
　　“你既然是个乌鸦嘴，倒不如说点丧气话，说不定凤梨明天就回来了。”泠彩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我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说话。
　　令月小声将那两人教训了一顿，转身来找我：“周末我们要聚会，你来不？”
　　“什么聚会。”尽管没有太大兴趣，但我知道这是令月在尝试安慰我。
　　令月正要开口，只听窗外一声尖叫，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