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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Y大闹鬼事件之十二 ...

  •   上午七点半,用过早餐的四人刚来到菲利普咖啡馆,夏巽紧跟着就到了。
      “我在窗口看到你们从路口出现,就赶紧过来了。”夏巽急急得说,“令月,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道歉。”
      “夏先生你——”小兰想说不至于这样严肃,但令月神态自若得点了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希望学长你能认清现在的局势,不要再出现昨天那样的失误。”
      听了这样的话,夏巽反而笑了:“你能这样说真是太好了!”
      “你真是够奇怪的。一般人听了这种话会生气才是。”季东离插嘴。
      夏巽很明显习惯了满电的话痨季东离,连连赔笑:“毕竟做错的人是我,昨天是我态度首先失控。万一刘怀璋起了疑心……而且令月肯这样说,才是真正原谅我嘛——啊,常夏和於斐烨还没到,我们是再等一下,还是直接开始?”
      “不管你们什么打算,我可没时间奉陪!”季东离径直走向吧台,专心做开店准备,小兰小声说:“他还真是性格大变,换了个人一样。”
      令月对此十分认同。
      几人到了楼上会议室,夏巽问候了小兰的情况,令月和夏巽分享了刘怀璋自述部分中的一些疑点。
      夏巽听后皱着眉头做笔记——常夏不在,他还是用纸笔做记录保险。
      “也就是说,第一个问题是霍清黎为何将曾青从小树林转移到有一段距离的圣女堂。第二个问题是霍清黎在坦白曾青死于自己之手后怎么还会夜探密道。第三个问题是刘怀璋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学长怎么想?”
      “我觉得你们的分析很有道理。霍清黎当时可能没有说实话,刘怀璋的记忆也可能出现偏差。但是第三个问题最紧要。恐怕因为我昨天的不谨慎,刘怀璋已经起疑心了。”
      “正是这样。不过学长也不用太自责。正因为我们的出现惊动了他,昨晚刘怀璋与杨庸会面的时候,说了很多重磅信息。”
      “啊,希望常夏和於斐烨快点过来。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了。不过,小兰怎么做到的?她偷听不会被发现吗?”
      听了这话,令月与小兰相视一笑:这恰好是两人昨晚商量好的。
      “这个问题嘛,学长你还记得你以前问过我小兰的天赋是什么嘛。”令月微微一笑,小兰起身。
      然后倒在地上。
      “怎么了?”
      夏巽赶忙去扶,却发现小兰的身体冰凉。一探鼻息,没有呼吸。摸颈动脉,没有跳动。
      这其实是死神系统为方便特死科死神在现世活动而研发的傀儡身体,构造与常人无异,一旦死神脱离身体就会变成尸体一样的傀儡——这是最低级的,稍微高级一点的傀儡身体,即便没有死神操纵,也能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
      “她难道——”
      “这叫离魂。”令月帮着把小兰的身体扶到椅子上,死神状态的小兰就站在夏巽面前笑着挥手,但是很明显,夏巽看不到她。
      “离魂?”夏巽惊讶道,“灵魂与身体能分开的意思?”
      “正是如此。”令月拍了拍小兰的肩膀,小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僵硬的肢体一下子柔软起来:“夏先生不是说看不到我的死亡时间嘛,就是这个天赋的影响吧。虽然我也说不清楚原理,不过有这种天赋,对于调查还是有点帮助的。”
      “何止有帮助!帮助真是太大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天赋啊!太伟大了!”
      “也没有伟大这么夸张——”
      “什么伟大?”
      於克己的声音传进来,听脚步声,来的不止他一个人。
      果然,不光他,於斐烨和常夏也跟着进来了。
      刚一进门,常夏就扑向小兰:“你没事了?我听说你昨晚还冒险去跟踪刘怀璋!天哪!我真是太冒失了!昨天就那样跑出去,今天早晨才想起来在日历上看到的信息!没想到令月姐和你早就做了准备!啊,我真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常夏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吕笑难端着七杯饮料进来,常夏眼疾手快按照之前大家选择的杯子颜色将饮料分别放在各人面前。
      於斐烨接过自己最爱的拿铁,铁青着脸灌了一大口,然后对右边的夏巽吐苦水:“我叔一定要跟着来。明明还有正经工作不去做——”“你们两个就不需要上班吗?”於克己依旧是一副精英姿态,单手端着他那画风夸张的金龙杯,挺直后背发问。
      夏巽苦笑着回答:“因为之前一些报道的缘故,报社还是希望我能避一避风头的。”
      “老冯出国开会!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於斐烨也赶紧解释。
      於克己没有罢休,又把矛头指向常夏和小兰:“那么你们两个呢?明明是学生。”
      常夏噘着嘴:“反正明天就是周末……特殊时期嘛……”
      小兰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令月开口了:“於先生呢?来参加讨论会不会耽误你的正式工作?”
      於克己没想到令月会直接问自己,耳朵尖竟然红了。他抿了口咖啡,偏过头:“这三天是校运会。与我无关。”
      “我叔可是运动白痴——”“不要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被人揭短的於克己整个耳朵都红了,提高嗓门急促道:“不是说有重要情况要说明吗?!”
      “哦!我这就为大家做介绍!”
      小兰立刻站起来,走到房间尽头的白板前。

      5月3日,这个被诅咒的一天,竟然只有短短二十四小时,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从凌晨开始,体育馆酒店翟樱死亡,专案大队赶去调查。上午,贺兰姗遭遇绑架,千钧一发之际被众人协力救出。下午,刘怀璋在令月的天赋作用下说出当年故事。到了晚上,这跌宕起伏的一天终于迎来了整部剧的最高潮——
      体育馆酒店12层,1207房间。
      客房门开启,一辆轮椅被缓缓推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肥胖贪婪而冷血的蜥蜴一样的老人。不知是因为疾病还是愤怒而红肿的脑袋与前胸连在一起,层层叠叠的皮肉低垂,半个世纪前征战沙场的那个少年英才早已死去。
      推轮椅的女人则继承了父亲最精华的部分:修长的身材,坚毅的眼神,以及精明的头脑。
      这对父女是如此令人厌恶,却不得不承认他们非常有手段。
      随着两人的出现,刘怀璋原本攥着杯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大片红茶洒在衣服前襟。曾经在电视前激扬文字侃侃而谈的知名教授此刻惶恐如小孩,涨红着脸擦拭红茶渍。
      “刘教授,脏衣服交给服务员去洗吧。”
      杨朔的语气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命令,刘怀璋的手立刻不抖了,呆坐着等下一道命令。
      杨朔又叫来服务员,送上一套衣服:“去把衣服换一下。”
      刘怀璋机器人一样听从命令走进内厅,换上了一套墨绿长衫。
      “刘先生,听说今天你那里也发生不少事?”
      没有任何客套,杨庸直接切入正题。
      刘怀璋张了张口,前两个字还生涩得像刚学说话,后面越说越激动,小兰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下午……有几个记者来采访我——不!他们根本就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就问了密道的事!更可怕的是那个女记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要把当年的事全实话实说了!幸好后来我控制住了自己!那个女记者的眼睛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说实话!我现在非常担心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目的了!”
      杨庸从鼻子里发出含混的一声嗤笑,道:“我们的目的?那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不就是为曾青和她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复仇吗?说起来,剩下那个人的孩子我也给你找到了。”
      “当真?”
      “我们连教授的那几个好学生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绑过来,更何况一个小孩子?”
      “多谢多谢!”
      教授的几个好学生?小兰惊慌起来:这里的学生恐怕不是指范绮雯和乔凉,而是张鹤玲她们!糟了,看来张鹤玲和翟雪花不是失联,而是一早就被杨氏控制了!其他人恐怕也……
      “先别谢。你说的那两个记者,都是谁?”
      “都是沙江晚报的记者,一个叫夏巽,Y大毕业的学生,之前就是个难对付的硬骨头。另一个女记者面生,叫文令月——”
      “噗——咳!”
      杨朔连忙放下手中水杯,见刘怀璋看她,掩面低声咳嗽,杨庸则泰然自若:“这丫头连这种事也管?”
      “杨老先生,您知道这个叫文令月的女记者?”
      “她可不是记者。她是专案大队的人——”
      “什么?!那我岂不是!哎呀!我当时怎么就一时大意!”
      “没证据的事,她知道了又能怎么办?重要的是眼下,他们发现翟樱也是你的复仇对象了没?”
      “这个好像还没有。他们只是猜出图书馆里有地道,想诈我一下。只是我——”
      “那就好。最近你们的活动也都注意点,吸收新人是重要,但也不要留下把柄。毕竟人死在我这里。酒店这些天都不安宁。”
      “是!”
      “说什么注意,就这么几个人,能闹出什么动静?”杨朔不痛不痒接了这么一句,刘怀璋原本稍微放松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
      “我……我尽快!七月之前一定完成任务!”
      “刘教授,不是我说你。”杨朔重新倒了一杯红茶,“从一月到现在快五个月了,你当初保证的可不是这样子的啊。还是说,你的愿望也不要实现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您看,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请你们再耐心等等!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杨氏父女都没有说话,刘怀璋几乎要哭出来,头埋着,肩膀微微抖动。
      小兰不禁想,刘怀璋为了报仇与杨氏父女达成了什么协议?酒店死了人?是谁?看刘怀璋的反应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正想着,刘怀璋突然起身,双手攥紧拳头,大声道:“请杨老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四天以后的集会我一定会召集满意的人数!”
      杨氏父女对视一眼,杨庸咳出一口浓痰,转过脸寻找痰盂。
      一阵令人不悦的吞吐声之后,杨庸转过头,贪婪的小圆眼睛打量着刘怀璋。
      “说起来,你对那个姓文的丫头说了多少实话?”
      刘怀璋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当真?”
      “不……四成。”
      “是吗?”
      “我当时真得没有反应过来!霍清黎的事说了一半我才反应过来!曾青的事我好歹控制住了。”
      “哼,你还是好自为之,祈祷那丫头别嗅到什么气味吧!她可是比她爹还难对付。”
      “是,是!”
      杨庸摆摆手,一脸疲惫闭上双眼。
      杨朔起身走向卧室,刘怀璋也跟在她身后。
      “我们也不是想要为难刘先生,只是我父亲的身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那么,就等着刘先生的好消息。”
      “是是是!一定一定!”
      刘怀璋抹去头上汗水,打开了靠墙的衣柜。
      开衣柜做什么?小兰立刻凑上前,生怕错过关键线索。
      只见杨朔不知摸索了哪里,衣柜内部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最近警察总在酒店附近巡视,刘教授你就委屈一点,从这里原路返回吧。”
      “是!我知道!是该谨慎些。”
      刘怀璋钻进衣柜后的密道,小兰立刻跟上去,赶在密道关门之前也走了进去。
      密道里还算宽敞,干干净净没有霉味,看来是经常有人使用的,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感应灯,前后都看的很清楚。
      走了几分钟,感觉像是来到了正常楼层里电梯的上方,眼前出现了一架电梯,刘怀璋走进电梯,小兰发现,楼层按钮只有两个,“13”与“B3”。体育馆酒店从外面数,地面建筑12层半,地下建筑两层。哪里来的13层与地下3层?难道这里就是天台上的那半个建筑?
      还没等小兰想明白,电梯门在背后打开了,刘怀璋毫不迟疑走出去,外面,竟然是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圆形穹顶,五彩壁画,脚下大理石拼接出规则图案的地板光可鉴人,一圈圈黑木长凳绕着一尊雕像如涟漪一般层层整齐排列,长凳之间还有另外七条过道,但是通往外界的路除了来时的电梯一条,只剩下对面的一扇不知通向哪里的高大石门。
      如此隐秘的安排,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明知道这里没人能看到自己,小兰还是不由得捂住嘴巴。
      跟着刘怀璋走到大厅的正中央,那尊雕像的正下方,小兰这才意识到那尊雕像之大,超乎寻常。
      整个大厅是中间低四周高的地势,从电梯刚出来的最外层就有接近三米的高度,到了最中心,高度更是超过十五米,但是雕塑顶天立地,就像要突破圆顶一样——这雕塑,看上去是鎏金紫铜材质,描绘的是个手持长剑盾牌的女武士,一头长发飘逸,身披长袍有多处破损,脸上表情肃穆坚毅。
      手腕与脖子上镶嵌有大颗翡翠。
      难道,又是一尊圣女像?
      不管是雕刻的手法还是表现的主题,都与另外三座圣女像如出一辙,或许是有人仿照另外三处的圣女像雕刻了这一座呢?但是目的呢?
      就在小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刘怀璋不知搬动哪里的机关,石门豁然洞开。刘怀璋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往前走,小兰丝毫不敢耽搁,紧紧跟上,刚走出大厅,石门就重新关上。
      好险!小兰拍着胸口,谁知刘怀璋也拍了拍胸口,原本如松柏般直挺的腰杆也抽出主心骨,胸膛佝偻下去,从背影看,苍老如重病缠身之人。
      石门后是一条不断收窄的地道,一路走来有数个岔路,小兰甚至来不及记下自己走过的是哪条路,刘怀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就这么走了十多分钟,地道已经窄到不过一米的宽度,前方的路突然消失了。
      一条软绳从头顶垂到地上,刘怀璋伸手用力向下一扯,一道木梯子掉在眼前。

      “我跟在刘怀璋身后从地道爬了上去,你们知道我到了哪里吗……就是教师家属院里的那口枯井。”
      “当真?”
      夏巽对小兰昨晚的奇遇还有怀疑,小兰也只是描述自己看到的,对第四座圣女像并没有做特殊说明,而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在圣女像上。
      令月则拿出了昨晚就打印好的地图:“各位,体育馆酒店到Y大圣女堂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二百米,如果附近没有其他地下管道,那么这条密道就很可能——”
      “我可以去查。”常夏举手道,“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保存有不同时期的市政管道施工图,拿来对比很快就能出结果。”
      “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令月看向夏巽,“夏学长,你觉得小兰的发现怎样?”
      “这个发现真的是……很让我震惊。”夏巽搓着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飞快写下几条重点。
      一,体育馆酒店与学校地下有密道相通;
      二,杨氏与刘怀璋今年一月达成某项协议;
      三,刘怀璋究竟有没有说实话。
      “因为小兰能离魂,不可能被他们发现,我认为,对话的内容不存在作假嫌疑——”“离魂?”
      不用说,发出这种嘲弄声音的自然是於克己,令月不指望他能认同,只是简单解释,於克己果然也嗤之以鼻。
      夏巽道:“我们要调查的主要对象是刘怀璋。但是很显然刘怀璋与杨氏有某种协定,杨氏知道刘怀璋要报仇,而刘怀璋对体育馆酒店死人的事也很清楚——我想这个死者指的就是翟樱。”
      令月简单介绍了翟樱与此事的关系,小兰这时才想起翟樱是谁。
      於克己对令月撇嘴:“亏你还是专案大队的,人际关系都没查清楚。”
      “不怪令月姐。我们第一次行动她没在。而且乔凉在翟樱之前半个多月就死了,人际关系调查里应该也不会特意提到这一点吧!”
      其实翟樱的背景调查里有提到过翟樱有个刚刚死亡的姐姐,只不过因为和案子没有关系,令月没有在意罢了。
      常夏又说:“夏学长,你觉得我们下一步怎么分工?”
      “嗯,是这样。翟樱和杨氏那边,令月,只有你能负责。常夏你还和小兰搭档,尽可能保护红安琪,同时留意学校密道有谁使用。我和於斐烨会做些其它调查。刘怀璋做了这么多事,不可能一点证据都不留。”
      “好啊!我待会儿就跟小兰一起回学校!”常夏挽住小兰的肩膀,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
      “遇事多和小兰商量,千万记得安全第一。”夏巽嘱咐。
      “了解!”
      “既然你们都有正事去做。”於克己拍拍膝盖,换了个坐姿,“我就不必——”
      “如果於先生不介意,我倒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令月开口了。
      小兰诧异得看着她:这不在昨天商量的范围呢。
      “文小姐有什么高见?”
      “我想请您帮我调查翟樱的事。”
      吕笑难露出微笑,心想:不管是出自什么考虑,令月,你这个决定做得好。
      於克己显然也没想到令月提出这样的要求,正襟危坐道:“这不是你们专案大队要调查的吗?我能介入吗?”
      “翟樱就读N高职。於先生任教的就是N大吧。”
      “没错!N高职是N大的附属高级职业学校,其实就在N大学校里。要是不说,没人能分清谁是高职的,谁是本科的。”於斐烨快人快语把两个学校关系说清楚,让於克己没有推辞的余地。
      於克己本身也不打算推辞。
      他点头道:“确实,利用我教职人员的身份,你能调查到不少东西。我接受你的请求——但是有件事先声明!”
      於克己咳嗽一声,越发严肃。众人屏气凝神,聆听教导。
      “我虽然只比你年长几岁。”於克己正色道,“但是一心为着科研,没有闲心考虑个人私事。希望文小姐能配合我,不要给学校师生留下奇怪的印象——”
      令月眯着眼睛笑着问:“什么奇怪的印象啊?”
      “请你和我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让别人误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噗!”
      所有人先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开了。
      於克己还不明所以,令月露出微笑:“我有男朋友,虽然暂时见不到面,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哎?令月姐有男朋友了?”於斐烨反而露出失望的表情,“是哪个小子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他叫陈烨,我的高中同学。”令月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夏巽一眼,夏巽满脸错愕。
      看来,之前他告诉熙颜的事是单纯的误解。毕竟陈烨失去消息也快十年了。
      可是啊……令月又忍不住怀抱幻想。来到贺城市两个月,先是戴熙颜,然后是夏巽,最近又遇见了郭媛爱,这些十年前的人一个接一个重新回到自己生活中,下一个会不会就是陈烨呢?
      就算是幻想出来的希望,也请多持续一些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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