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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当真是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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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商鹿着急查看撞到沈海生的地方,奈何光线十分不足,她往前凑凑,将两人本就贴近的距离再次缩短。
笨蛋,他的下巴是下巴,她的额头就不是额头了,沈海生丢掉袋子,抓住商鹿乱摸一气的双手,回答:“没事。”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空气渐渐升温。
商鹿只觉得呼吸缓慢的失频,脸上热气升腾,沈海生深邃淡然的目光此时充满道不清的绵长爱意,炙热而有神,在商鹿要沉沦闭眼接受沈海生传达爱意时,沈海生却蓦地松开了她。
失落感倏的产生,商鹿准备从沈海生的包围圈逃走,却又被他制住。
“后背,疼不疼。”沈海生抱商鹿入怀,手轻抚在她的背上。
“有点。”商鹿想不了太多,直截了当回答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又忙道:“不,已经不疼了。”
沈海生顿了顿,道:“不要生气。”
商鹿不明所以的点头,她有这么小气吗?她撞上树又不是他的过错。
得到商鹿肯定的回答,沈海生不解风情又理直气壮的道:“你说话没一次作数。”
商鹿懵了,迷茫无措不知该说什么,没成想沈海生也没想给说话的机会。
“酒吧,小路,你都没能兑现。”她对自己的安全,受过的伤真的不长记性,必须郑重警告她一次,可对别人他可以义正辞严,面对商鹿沈海生却束手无策。
商鹿百口莫辩,心知自己没能实现她对沈海生的承诺,为了安抚沈海生,她环住沈海生的腰,头在他胸口蹭了蹭,慢慢的说:“你说的我都铭记于心,只是我需要花时间去习惯。”
原来是怕她因为他说教而生气,商鹿偷笑,之前的气完全在沈海生身上,她的地位不上不下的,气他一句话没有没给她正式身份,还占了她的便宜。
内心惴惴不安的沈海生见商鹿没像上次一样不理他,他得寸进尺道:“需要多长时间?”
商鹿深思熟虑后,说:“有你在身边,我相信用不了多久。”
沈海生很受用,松开抱商鹿的手臂,不言不语的凝视她。
在沈海生低头快要触碰到商鹿的嘴唇时,商鹿想起刚刚自己等待这样的场景到来却无疾而终,她狡猾的往下一滑,跑出沈海生的包围,不让他轻易得逞。
沈海生看欢快的商鹿跑到秋千上坐下,顿生出一种挫败感,刚说的话又忘记了,也不知道留意脚下,他弯腰捡起被可怜遗弃的袋子,若无其事的拧开一瓶酸奶畅饮起来。
沈海生抬胳膊喝酸奶,风衣随着动作撑起,一道裂缝违和的赫然出现在眼前。
果真如她判断的一样,沈海生的风衣被划了道不小的口子,商鹿心痛,她谨慎爱惜,衣服皱皱都舍不得,这下可好直接不能穿了,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走这里沈海生的风衣还是完好无损。
“海生哥。”沈海生正朝她走来,风度翩翩,他总是轻易吸引人的注意,让人移不开眼,要是有一个他翻版的女生,绝对是倾国倾城不说,绝对引无数男生竞折腰,商鹿脑海里想着这样的画面,痴笑不已,心道不行,这样也会吃醋。
商鹿边望着沈海生边幻想,待沈海生走到她面前,她提起风衣一角无辜的抬头,说:“烂了。”
“没事。”衣服烂时,沈海生已经知道,衣服会破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商鹿说:“都怪我。”
“是怪你。”沈海生蹲下,刚好与坐在秋千上的商鹿持平,拿手指轻弹她的脑门,“你呀,看着清醒,实则迷糊。”
“还,还好吧。”商鹿羞愧的捂住脑门,心道不敢苟同,想她好歹也是一店之主,迷糊哪能行。
“商鹿。”
沈海生突然叫她,商鹿坐正不语,听他发言。
“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干嘛?”
商鹿摇头,她记不真切,应该是跟在商军德身后,在灵前行礼。
沈海生笑她,道:“你在睡觉,睡得很沉,又睡得很浅。”
这是什么话,她又没特异功能,莫非是左脑睡得沉,右脑睡得浅?
“伯父伯母刚逝世,你哭了一通睡了过去,而我照料你了一下午。”
这些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商鹿吃惊,她完全不记得失去父母那天见过沈海生,那一天在她的记忆中是悲痛又恍惚的。
“第二次见你,我随着爷爷去你家拜访,你躲在商爷爷身后,头也不露一下就回屋了,直到我们走,你再没出来过,商爷爷苦恼说你不知何时起开始怕见生人。”
“你可知道,为了争取来见你一面,我做了多大努力爷爷才同意带我来。”
商鹿摇头,沈海生口中的第二次见面,她照样的没有印象,“你努力只是为了见我?”
海生点头,凝望着她继续道:“第三次见面,也就是你认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爷爷的葬礼上。”那时候她还是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始终躲在商军德身后,不敢抬头,不敢离开商军德半步,怯怯的她叫沈海生生出无限的保护欲,她变成这样的原因,沈海生再明了不过。
“之后的每一次见面,你都记得的吧。”
“记得。”她还记得有沈海生所不知道的额外见面,“上大学那会儿,我在我们学校见过你。”
“在哪里。”他去她们学校多次,没能见过她一次。
商鹿回想,不好意思的说:“我忘了,但我记得好多人议论你是哪个学长,说你来无影去无踪,有师姐特地打听都没能得到你的消息。”而她,当时赶着上课,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匆匆一眼,也不敢妄下结论确定就是沈海生。
那个时候沈海生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就是心里老想往她在的地方跑,期待见到她,盼望着能和她不期而遇,总之就是想见到她,看看她是不是一样的不爱说话。
一座大学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那时缘分没有开启的两人,不期而遇却很难。
“十几年前,我只能遐想让你变的快乐幸福,而现在。”商鹿的手凉凉的,大概是握秋千的铁链握的,沈海生的大手覆上商鹿的小手,为她驱掉手上的凉意,“一切都是真真切切。”
“沈海生······”
商鹿说话不及,眼前一黑,唇被两片温润覆盖,酥麻之感顷刻传达全身,手脚失去对平衡的管控力,整个人全由沈海生支撑。
四周寂静,月光倾泻,挥洒在天地间,点亮人心向往的道路,为眼前人照明内心依恋,映耀此间的心心相印。
唇瓣紧紧相依,辗转反侧,轻咬慢挑,在不知休中感受对方迸发的情意,直到蹂躏出麻胀之感怕商鹿吃痛,沈海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商鹿柔软到令他欲罢不能的嘴唇。
虽欲罢不能却心满意足的沈海生,搂着摊在他怀里的商鹿,声音低伏沙哑:“等我。”
唇上炽热的麻感还未消散,商鹿没有思考的力气,只觉耳畔魅惑的声音回荡,更让她目眩神迷。
等他,等他扳倒陈招,了结大家的心事,就再不容商鹿闪躲。品尝过前所未有欢愉的滋味,沈海生后悔开始的停滞不前,一心想着等到为她的父母伸冤报仇雪恨让她无牵无挂后,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现在想来是他顾虑太多,错过了分享她每一步的变化,从活泼到孤僻,再从孤僻到如今表面的故作坚强,他如一个过客见证着她的改变却并没有真实参与其中,沈海生心疼,密集的吻落在商鹿发间,好在为时不晚。
“从今以后,你可以任性的无理取闹,不管结果如何,都有我在你身后。”沈海生小心翼翼的询求:“请允许我,好吗?”
商鹿眼中隐隐泛起泪花,抬头看他,“好”。
月光洒在沈海生发上,乌黑的发晕染,丝丝清冷使商鹿忆起从前不苟言笑,看起来总是拒人于千里的沈海生,想着商鹿笑逐颜开,说:“海生哥,我吃香菜,你介意吗?”
沈海生反问她:“那我不吃香菜,你介意吗?”
商鹿想,她非但不会介意,还会但考虑沈海生的喜好放弃吃香菜,商鹿道:“当然不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吃并且会尽量不吃。”
“对啊,我自然也不会介意。”沈海生俯身在她耳畔,捏捏她的脸道:“爱是迁就,但要长久是要两方皆为爱迁就,而不是你一个人傻傻的不吃香菜。我也可以试着去吃香菜。”
商鹿认为,为心上之人改变习惯甚至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迁就,而是心甘情愿与之同化。
商鹿不知何时已离开晃荡的秋千,整个人半跪着,上身趴在沈海生的怀里,偷偷探听他胸腔传来咚咚的心跳声,时间太久她怕海生辛苦难受,便重新回到秋千上,
沈海生坐在另一个秋千上,至始至终紧攒商鹿的小凉手。就这样,两人沐浴着月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秋千,在一次次目光交汇下心领神会的微笑。此笑胜过千言万语。
从具有象征意义的警察局那晚,到今日一月不到,他们真正坦诚心意到现在更是只有短短几日,相处却不觉生硬,进度有些惊人。商鹿静静的总结,莫不是因为早就相识?人和人的关系真的很奇妙,难以言述难以名状。商鹿更愿相信这是上天命定的因缘,这么多年,他为娶,她未嫁,当真是天赐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