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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过年的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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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沈洋生常和她说希望自己搬出去住,这样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约制。对从没失去双亲的商鹿来说多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一生平顺的生活在家人的庇佑下,哪里真正理解她所说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说回来,每个人所站的位置不同,思虑的东西自然不同。因为洋生拥有,所以他有恃无恐。人多了多好,特别是过年,尤其让她感到冷清,乏味,似乎天上的烟花绽放的再绚烂都与她无关。
从小懂事,商鹿很少像这样无病呻吟,她想大概心里很久没有可依附的人,内心的寂寞在孤独的时候才会轻易的被侵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落寞寂寥。
大年三十吃过年夜饭,商鹿和商军德坐在客厅看春晚。
沈洋生给她拉视频。
“谁呀。”商军德以为是曲峰。
商鹿道:“沈洋生。”
“哦。”这几天倒是不怎么听到曲峰的消息,商军德寻思过年相亲的好时机,他忙啥呢。
沈洋生拿着手机在客厅绕了一圈,一家四口入镜,最后画面停留在何晴身上。
“晴姨。”商鹿微笑着同何晴打招呼。
沈海生不等何晴说话,欠打的拿着手机坐到沈海生身边,问视频中正在啃雪糕的人:“春晚看了吗?”
何晴责备声断断续续传来。商鹿说:“看了。”
手机上的画面不断变动,最后静止在电视上。
沈洋生无聊的说:“被强迫看的春晚,你们呢?”
商鹿转换摄像头,瞄准电视,“我是自愿。”
画面又开始转动,晃的商鹿头晕目眩:“你能静止在一个画面吗?”怎么总是老实不下来。
“你发话,我必应。”沈洋生回答的爽快。
洋生本想对着自己的脸,镜头扫到身旁的沈海生后,他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调整了坐姿,自然的举起手机,对准镜头。
沈洋生为自己的恶作剧沾沾自喜,极力克制不让自己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见对面没反应,沈洋生叫:“静止了,你在看吗!”
小品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商鹿被吸引,咬了一大口雪糕,对着电视看的投入无暇分神,敷衍地扭头看了一眼,回道:“看着呢。”
快走,领导马上来了,撞见就死定了,商鹿为小品中剧情走向提心吊胆。
等等,刚刚看花眼了吧,商鹿低头确认,这不是沈海生吗!
屏幕中的沈海生露出半边侧脸,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完全没注意被沈洋生恶作剧。
沈洋生的声音又传来:“你把镜头照着你,我看不见你。”
你的镜头不也没照着你,凭什么要我照着镜头,商鹿把手机横放过来对准电视,可以看到整个画面,“好好看春晚,挺有意思的。”
沈洋生不解,她到底看手机了没。
虽然眼睛看着电视的方向,但商鹿的视线聚焦被她举起的手机上。
笑声从各方传来,屏幕里沈海生抿着唇,意料之外的突然回头。
商鹿一惊,手机从手中脱落掉在沙发上,自己又没做贼为什么心虚?
商军德见商鹿反应激烈,竖着眉问:“怎么了?洋生那小子又吓你。”
“没事。”商鹿故作镇定捡起手机,沈洋生放大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呲着牙问:“咋了,至手机掉了,没砸到你吧。”
“没有。”商鹿强压下关掉视频的念头,将手机往桌上一方,任由沈洋生瞎叫,拽了张纸擦不小心蹭在睡衣上的雪糕。
“怎么了,怎么砸到了,把手机给我。”
商鹿听到何晴关切的声音,重新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晴姨,没事,手机掉在沙发上了。”
“洋洋叫的大声,吓我一跳。”何晴拿着手机坐回沙发上,埋怨道:“你这丫头最会骗人,说好跟洋洋一起回来,我看,今年的压岁钱不给你发了。”
“晴姨。”商鹿理亏,赶忙撒娇:“这不是担心爷爷在家没人陪,等我忙完我再去找您要压岁钱呀。”
对商鹿少有的撒娇何晴很受用,她笑柔和:“行,阿姨等着你来。”
挂了电话,商鹿剥糖吃。
“大晚上少吃糖。”商军德把糖放到抽屉里,看不见就想不起吃。
“手机不想要了。”沈海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沈洋生措手不及,吓的手机掉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下。
沈洋生赶不上沈海生的速度,眼睁睁开着手机给他哥握在手里,他欲哭无泪,诚恳的道歉:“我错了!哥,你杀了我都行,把手机给我吧。”
“大过年说什么糊涂话。”沈伯勋对着上演苦情戏的洋生当头棒喝。
被呵斥的沈洋生瞬间噤若寒蝉,紧紧的咬着牙关,不死心的盯着沈海生手里的手机。
沈海生明知故问:“想要吗?”
“想。”沈洋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沈伯勋,依旧不敢说话只能点头。
“跟我来。”想要就要付出代价,沈海生和父母打了招呼径直上楼。
洋生战战兢兢在沈伯勋的注视下拿了盒薯片,跟了上去。
手机被沈海生放在书桌上,洋生望眼欲穿不敢伸手拿,看着让自己坐下的沈海生,他油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过了年老老实实去上班。”沈海生不转弯抹角,严肃的通知沈洋生。
“哥,我不想去。”他觉得现在和别人合伙开酒吧挺好的,重要的是自由,他这个人没追求没信仰,不管去哪里上班,对习惯不拘束的他来说跟坐牢没两样。
沈海生敲敲桌子,示意他放下薯片,然后不容质疑的语气:“我不是跟你商量,也不是询问你的意见。”
“那是必须去?”沈洋生气馁,合计用什么理由摆脱上班的命运,绞尽脑汁想不到恰当的理由。
竟然找不到理由,这说明什么?沈洋生气急败坏。
“是必须。”沈海生放松语气,解释道:“不是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在爸眼中你天天开着车瞎跑是不务正业,他能放任你到今天已经很是宽容,他也是在为你日后长远考虑。”
“我知道。”沈洋生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说:“成家立业嘛。”
“嗯。”沈海生拍拍他的头,继续说:“不是什么劳心费神的工作。你现在接受,好过爸亲自找你说。”
知道沈洋生什么样的性格,找工作的时候,沈海生遵照不用上进只要清净,繁杂的洋生做不来不说,反而容易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抓住问题,好借题发挥。
沈洋生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想到沈伯勋阴沉的脸色,只能委屈求全,洋生怨气满腹,说:“什么坏人你都做。”
“什么坏人不坏人的。”沈海生饶有兴趣的捏起一片薯片,大学的时候吃过,都不记得什么味道了,“你哥不会拿着为你好做幌子来强人所难,但这确认是个不错的岗位,觉得不合适以后可以调动,再说上了班你自由的时间反而会多一些。”
沈洋生眼珠子机灵一转,瞬间眉飞色舞,跳起来抱住沈海生,高兴说:“我的哥,你最好了。”
手里的半截薯片被沈洋生弄到衣服上,沈海生颇为嫌弃的拍拍手,警告道:“下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信!”沈洋生嬉皮笑脸从沈海生身上跳下来,见他又捏起薯片,下一秒就忘了伤痛,难得一见啊!疑问道:“哥,你是不是对黄瓜味的情有独钟?”上次买的薯片就全是黄瓜味。
“还行。”他吃着确实是还行,至于口味他以为没有太大的差别,“这是上回我买的?”
“不是。”沈洋生的手暗戳戳的碰了手机一下又一下,“你买的我吃完了,这是我又买的。”没多大反应,要不要拿走。
身体诚实于思想,沈洋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手机,忙说:“我给商鹿报消息,哥,你没意见吧?”
沈海生挑眉,“随你。”
“多谢哥。”沈洋生将薯片双手奉上,殷勤说:“哥,请享用。”然后生怕沈海生反悔,一溜烟窜出门。
窗外烟花升起,绽放于寂静的天空之上,张开的瞬间硕大的花朵照亮整个夜空,如此的壮丽。
耳边爆竹声不绝于耳,颜色多为红色和绿色,偶尔会有紫色,可能是因为少见,商鹿觉得紫色真的很美很美。
零点了,又一年在炮竹声中走去,新的一年马不停蹄的赶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就要做好迎接它的准备。
“爷爷,我们拍张照吧。”
“好。”商军德坐的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趔趄,商鹿心中一惊,忙上前搀扶。
“好了。”
大朵大朵的大红色烟花做背景,华丽如兰流光溢彩。爷孙二人脸上挂满的笑容被映衬的灿烂无比。
“你的技术是专业。”商军德不是很满意的指着自己的脸,“看把我拍的,成了一个黑黝黝的干老头。”
商鹿无辜,“是烟花太耀眼,抢夺了您的光芒,不能怪我。”
商军德哈欠连连,也不和她计较,说“行,记得发我手机上。”
“知道。”到现在商鹿的心里仍是惊的,连拿手机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她望着商军德蹒跚的步伐,勉强吹出一口气,控制住喉间酸涩。
窗外烟花落幕,这一年真的过去了。
这些天商鹿除了吃就是睡,感觉自己又要荒废掉,她抖擞精神叫上焦妡一起去到楼下荡秋千。
经过时特别避开了便利店,焦妡问她鬼鬼祟祟干嘛。
“走小路,看花园里的树抽芽了没。”商鹿笑。
“你不会欠人家钱不还吧。”现在才阴历一月,梁静茹还没给鸭子下水的勇气,树抽风吧。
商鹿索性道:“别问了,反正没欠人钱。”
焦妡思索了一下,说:“暂且信你一回。”
太阳光虽好,因为过年的缘故,很多人回了老家,院子里没有往常那般热闹。
“焦妡,你老家是哪里的。”
“算是S省吧。”她也不知道准确答案,“听我妈说,我爷爷当年一个人在这里闯荡,碰到了本地的奶奶就干脆在这里落了户。”
“那你回去过吗。”
“没有,我爸都没回去过。”焦妡想,爷爷大概有不能说的难言之隐,谁不想在自己生根的地方发芽。
“嗯。”
焦妡问:“商鹿姐,我放首歌不介意吧?”
商鹿摇头,她什么时候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分离
也有人喝醉哭泣在一个人的城市
也许我成功失意慢慢的老去
能不能让我留下片刻的回忆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分离
也有人匆匆奔离这一个人的城市
也许有一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这里在晴朗的天气
“这是一个乐队的歌曲。”
“嗯。”
这样的午后惬意的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