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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去‘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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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悄无声息落下,与光秃秃的树枝上高挂的红色灯笼交相辉映,洁白无暇掩盖去一切杂物,放眼望去所及之处净是美色。
街道上行人缩着身子,从一个一个光影里行过,有仰头惊喜驻足留恋的,有站在房檐下伸手接雪花的。
商鹿隔着玻璃门欢喜的盯着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而后想起什么忽然皱起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她推开门,雪无声无息的打落在她身上。无论是一片小小的雪,还是平铺在各处的雪,都可以轻易让她这个南方人兴奋不已。
商鹿伸手去接,还没等凑到眼前看个大概形状,雪花就在掌心的温度下转瞬即逝。天气这样坏,路又不近,她思量着干脆给沈洋生打个电话,让他不要来接她。
顿了一下,商鹿掏出手机,想到不用去沈家心中瞬间如释重负。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商鹿关上手机,暗叹沈洋生的不靠谱,自己在屋里忙了一下午不知道下雪,沈洋生这个纨绔子弟整天不务正业,这种恶劣的的天气不提前来个电话,两人好商量一下。
曲峰锁好门下楼,看见商鹿发呆,问:“还没到吗。”没记错的话,沈洋生下午没给商鹿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商鹿抖了抖搭在手臂上的围巾,表面上触摸起来已有些潮湿感,她往回退几步拍掉身上的雪,跺了跺脚准备进一旁的奶茶店,“你快走吧,瞧着越下越大了。”
“没关系。”曲峰指了指围巾,关心道:“围上吧。”
商鹿指指身后,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气,催促站在雪中的曲峰:“我准备进去等,你先回吧。”
曲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还来不来,不行我先送你回家吧。”
“真不用。”商鹿推拒道:“你快走吧,洋生马上就过来。”
曲峰抿了抿嘴,替商鹿推开奶茶店的门,妥协道:“我现在就走,你进去吧。”
商鹿伸手抵住门把手,道:“行,走慢点。”
店里的暖气开的实在足,将她对沈洋生的怨气吹走不少。商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干净,方便看到外面的情况,同时也方便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脱了棉外套,在桌上趴着,等人少了才起身去点餐。店里最近新出了抹茶口味的冰激凌,她在一层层的软糯的翠色中沦陷,把爷爷的叮咛全抛在耳后。
回到座位商鹿吃的津津有味,对商军德的话还是多少有些顾虑的,所以不敢吃的太急。她盘算着吃完要不要再来一个,自制力和味觉欲正在交战时,她透过被自己擦得透亮的玻璃,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冷不丁驶入眼帘,熟悉之感由然而生。
商鹿转了一下头又转回来,顿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往下看果然没错,熟悉又陌生的车牌号。
不及她反应车上的人已跨步下车,轻抬头向二楼张望,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欣赏,即使落雪纷纷也不影响女生们讨论的兴致。
原本还报着只是沈洋生开了他哥车这样的侥幸心理,直到沈海生下车商鹿才明白天不遂人愿。从没见过沈海生穿厚厚的羽绒服,她一时之间觉得新奇的很。
沈海生平时都给她一种公事公办之感,今日倒是被这件羽绒服消灭不少,商鹿对他严肃的印象也随之缓和不少,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愿和这位不苟言笑的沈家大哥独处一个空间。
沈海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商鹿的不好预感更加强烈,她像个垂涎于男色的花痴,目不转睛的盯着雪下那道高挺的身影,以至于忘记手里最爱的抹茶冰激凌。
果不其然,沈海生的名字在商鹿的手机中保存了两年,头一次在未解锁的情况下看到。商鹿愣了一秒果断挂掉手机,一抬头与沈海生四目相对,她一慌,只穿着毛衣就跑了出去。
商鹿小跑着出来,虽然没看沈海生,却能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待走近,她才抬头叫了声:“海生哥。”只是不知为何,在沈家大哥面前总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沈海生上下看了她一眼,视线最终落在她手中握着的反季节食物上。
等了几秒没听到沈海生做声,商鹿带着疑问看向他。
“洋生来不了,我顺道带你回去。”
握冰激凌的手冻得快没了知觉,商鹿忙换了只手拿,把另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贴着皮肤取暖,只一下又伸了出来。
她想说既然这样,刚好和沈海生说明今天不去了,抬起头见沈海生已没在看她,一鼓作气的力量瞬间消失,只好纠结着无奈作了罢,说:“好。”她又忙小跑回去拿东西,心道:沈家大哥暗戳戳不露山水的威武吓得小女子都不敢矫情了。
出来时,沈海生已经上了车,商鹿手里仍握着未吃完的冰激凌,实在是没舍得扔。
车上,她吃着冰激凌下面的脆筒,狭小的空间里,咔擦咔擦的声响被放大,跟个夜里偷食的小老鼠似的。商鹿后悔贪嘴,一时自觉尴尬不已,硬着头皮大动作快速消灭掉她的抹茶冰激凌。
商鹿忍不住打探沈海生,不知对她刚刚一系列猥琐进食的过程作何表情,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只好状似调整衣服时向左微微侧身,用余光去扫描。嗯,多亏她知道沈海生的面无表情与生俱来,不然要误会了。
“系上安全带。”
“嗯?”商鹿正打算自己的小心思,一时没注意沈海生说什么。
“安全带。”沈海生开车之余转头来交代。
“哦,好。”商鹿老老实实系上安全带。
吃完了冰激凌,车内安静下来,商鹿又觉得过于安静,和不熟的沈海生在一起难免不自在。
“海生哥,喝奶茶吗?”她拿起先前给不着边际的沈洋生点的奶茶,是沈洋生最爱的猛加珍珠奶茶,商鹿想真是白瞎她的一番心意,起码打个电话告知她一声,是他哥来接的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或是有个拒绝去沈家的机会。
沈海生看了一眼商鹿手里的杯子,很眼熟,他常见洋生往家里带,不同于大街上见惯了的样式,这家的杯身狭长,且杯面上花纹设计精巧,很容易被人记住。
沈海生摇头,对于甜食他不怎么喜欢,稍微一多就有腻感,怎么他俩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连一个字都没舍得回她,看沈海生并不觉的尴尬,商鹿也不用煞费苦心的找话题,免得自讨没趣。
自己默默把奶茶喝掉,不然拿一杯去专门给沈洋生多难为情,又要被何晴玩笑一番,她现在对和沈洋生之间的一丁点玩笑,都不想承受。
天已完全黑下来,路上也已是一片白,雪越下越大,也阻止不了路上的车流穿梭。气温下降被压过的路面慢慢结冰,沈海生放慢车速,将车开的四平八稳,本来就有个把小时的车程,这样一来少说也要多出一半的时间,商鹿算算到沈海生家最少六点。
一个多小时就这样干瞪眼多无聊。商鹿坐直把座背放下,决定用睡觉来打发时间,动作到一半眼角扫到认真开车的沈海生,下意识的停下扳座把的手。他这人大概不会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再说这样睡也许会影响他开车的劲头,想想还是算了。
她放弃平躺的念头,退而求其次的向下溜身体,整个人摊在座椅上,用围巾代替枕头,车里的暖风正吹着简直不要太舒服,不大功夫商鹿便迷迷糊糊起来,车中又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游走,让她想起洗涤后在太阳下晾晒的床单,又增几分睡意。
沈海生将车速放的更慢些,不疾不徐的行着,车子也像是被主人感染,默契的收起它的速度,将平稳的功能最大的发挥出来。
正在家里看电视的沈洋生打了一个阿嚏,被何晴数落这就是爱臭美的下场,生了病别麻烦让人照顾。沈洋生本就郁闷,原本想靠着去接商鹿的事实,出去溜达一圈,结果被亲哥一个电话告知不用他跑来跑去,自己正好顺路接住商鹿,他只好敢想不敢言。
没能出去,他肚里憋着闷气,就是好奇一个在城北面,一个在城南面,哪里顺路?害他放人鸽子。
想到这儿,沈洋生头痛,被放鸽子的人日后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又不免郁闷加重。
见商鹿睡着,沈海生停下车,松开安全带,俯身,长臂一伸有力的支撑着身体,尽量不碰到她,然后才将她的座椅靠背慢慢放下。
蹙眉想了想,从后座拿了商鹿的衣服给她盖上,也许是怕惊动到她,沈海生的动作一直轻柔缓慢,极具耐心。
“已经到了,嗯,好。”
听到声音商鹿恍恍惚惚转醒,见窗外景色熟悉,想是已经到了。
这个不靠谱的沈洋生也不叫叫她,让她准备一下,商鹿惺忪着眼,发牢骚的声音带着睡意却响亮而随意: “到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嗯,下车吧。”沈海生说着停好车,拿了大衣便率先下了车。
商鹿猛地坐起身导致脑袋一阵眩晕,她缓了缓定睛看清眼前的装饰品,不是沈洋生车上的汽车模型,而是一朵水晶雕刻的菩提花。
“忘了,今天坐的沈海生的车。”她拍打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点,往后靠时,却靠了个空。
奇怪,她不记得把椅背落下了,难道梦游觉得不舒服给放下了?那可糟糕了,沈海生看到不会以为他弟弟给他家找了个傻媳妇吧。
商鹿升起座椅,调回原来的高度,理了理头发,拿着围巾和棉服下车。
下了车,沈海生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何晴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给她招手。
商鹿见她只穿了件薄外套,忙小跑过去,边跑边说:“晴姨,你快进屋。”
何晴对她总是很热情,沈洋生常说,这样显得跟他没人要似得。起初独立惯了的商鹿对于她的亲近还不适应,后来习惯了常常期望自己有母亲,即使再唠叨也不会觉得聒噪。最近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在无形中已经对何晴产生了依赖,时不时的总想见见她。
何晴握住商鹿的手一起进屋。商鹿换鞋,她顺手接过商鹿的外套挂起来,说:“半个月没见你,让你来你也不来,我在家无聊也没个人陪。”
商鹿笑笑,抱歉的说:“这几天一直忙着整理工作室,实在是腾不出空。”
两人进了客厅,商鹿和沈伯勋打招呼。在沈洋生的带领与何晴的指引下,她算是把沈家的人认了一遍,而沈家的人也算是认了她,这戏做的自己都信服了。
而每每见家长这种时候就是她最心虚的时候,即使两年过去了,仍有余虚萦绕在心头,她对自己的演技没把握,生硬的自己都可以感觉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托沈洋生戏太足的福,这么长时间来相安无事。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她能避免来沈家就尽量不来,免得次数多,有朝一日被看穿。
没见到沈洋生,通常这个时候,他都要抓紧时间和自己秀恩爱的,今天怎么躲起来不见人。
商鹿坐在客厅听何晴唠家常,不一会儿沈海生和沈洋生一起下楼来。
沈洋生见到商鹿就扑了上去,一脸的关心:“冷吗!”
商鹿摇头,表示不想理他。
“来,你坐这儿。”何晴给沈洋生让位,笑意满满的看看他俩,说:“我去看看饭怎么样了。”
呼,何晴走了刚好,这样压力少点。
沈洋生知道商鹿向来怕冷,抓了抓她的手,果然是凉的。“哥。”
沈海生回头看他。
“把暖手宝递给我一下。”沈洋生皱眉,嫌弃的指指商鹿,“她的手实在是太凉了。”
凉吗?她自己也不觉得,但和沈洋生的手温相比,确实是凉的。
“给,好好捂捂。”沈洋生把暖手宝塞到她手里,有模有样的教育她,“知道手凉,出门就带着随时暖着。”
暖手宝在手确实挺舒服的,温暖从指尖传达到身体每一寸。在温暖的惬意中商鹿恍然想起刚刚醒来时,身上盖着羽绒服,她侧头看了眼正在喝水的沈海生,心道:沈家大哥心细如发。
沈洋生趴在商鹿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沈海生坐在一旁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电视。
坐了一会儿,沈伯勋看自己儿子不成体统,却又不好意思说,便转移了地方,上了楼去。
商鹿推开沈洋生,小声说:“大家都走了,你能不能别太入戏,小心我揍你。”
“我煞费苦心为谁啊。”洋生委屈,为自己抱不平,“这不还有我哥在呢。”你不表演就算了,起码配合的认真点,很费脑细胞的好不好。
商鹿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洋生小声点,动作刚做完,沈海生毫无预兆的起身,扫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
“每次说话都咋咋呼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商鹿坐到另一个沙发上。为何感觉沈海生那一眼,充满了杀气呢,是不是听到洋生说的话了。
“好好,下回注意。”洋生狗皮膏药一样的跟着商鹿坐同一沙发,“我爸这几天关我禁闭,咱们可是一个星期没见。”
商鹿不足为奇,“你又犯什么错了。”
洋生意识到说漏了嘴,绷着嘴巴不说话。商鹿想探个究竟,刚准备拷问他,就听到何晴叫他们吃饭。
“先放你一马,一会儿老实交代。”
沈洋生老实点头,“我坦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