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独酌笑饮仇》一言不合就

4、贰·森林·百花·残垣（2） 踏入永夜之

　　踏入永夜之森的一刹那，黑暗吞噬了白寒的全部视线，浓重的黑雾在周身弥散，耳边传来野兽的吼叫，危险而诡秘，沉寂数年冥木散发出的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鼻尖萦绕着尸体腐烂而散发出的恶心气味，让人窒息。
　　但他不能后退。
　　白寒搀起已经接近昏厥的帝渊，暗自祈祷着不会遇到更糟糕的事情，即使他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脚下泥土经过百年变迁，变得松软下陷，不知哪一脚下去便踏入了泥沼之中，万劫不复。
　　聒噪的虫在耳边吵闹，野兽的怒吼与撕咬声不绝于耳，白寒只能尽量让他们周身的气味减弱，丹，还是惹来了麻烦。
　　一只巨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幽绿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白寒，像是在看一顿大餐，锋利的獠牙上沾染血迹，他脚下的已经露出白骨的尸体昭告着他有多么恐怖。
　　白寒揽紧帝渊，闪身躲到了旁边冥木的阴影中。
　　将帝渊放在地上，依着旁边的冥木，树木的粗细刚好能挡住一个人的身形，他缓慢地起身将自己移到巨兽视野的中央，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一瞬间流露出畏缩的神态，就再无法从这森林中出去了。
　　巨兽张开口，锋利的獠牙粘连血肉，恶心的气味弥散开来。
　　白寒忍住胃里的翻腾，闪出巨兽的视野。
　　巨兽甩了一下尾巴，似乎并不在意人类的回避。
　　他自诩强大，大过人类。
　　可这也正是他的悲哀。
　　白寒抽出折扇，黑底白纹的扇骨，银漆金花的扇面，清淡优雅的山水画，无人想到，这把精致漂亮的扇子，究竟要了多少人的命。握紧扇子，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有些发白。
　　白寒的手修长，但并不有力。
　　所以他自然不会去拼蛮力，毕竟有蛮力那位还昏迷不醒。
　　白寒闭上双眼，内力外张，白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环绕，形成一个涡流，展开折扇，扇子上的山水开始随着白寒涌起的内力扩大，实化。
　　周围一切都开始明亮起来，莺语花开，水击山石，似乎还有月光流入。
　　巨兽看着四周陡然改变的环境，开始惊慌。
　　一如被困在牢笼中没明白状况的的鼠辈。
　　将折扇合起，扇骨上的白纹开始发亮，淡淡的雾气从扇骨开始弥散。
　　“山水之间。”
　　他低声喃喃自语，从“山”上轻跃而下，正好落入巨兽的视线中。
　　他明白，经过刚才的幻觉对神智、经脉的影响，自己所创造的“境”并不稳定，只要有一丝外力击入环境，“山水之间”就会犹如泡沫一般消散分离。
　　所以，必须要快。
　　在巨兽的爪子抓到他的一瞬间，，白色身影立即浮空而起，又消失不见，连气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似乎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在巨兽茫然无知的时候，他又在他的身后现身。
　　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寒的轻功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此时的他不断运用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巨兽身体的每一处。
　　一击必胜，前提是觅其弱点。
　　突然一阵微风，那扇骨所散发的雾气蓦然间扩张，笼罩在这山水之中。如梦似幻，一些雾气开始有意识的蠕动起来依附在它身上的伤口处，伤口原本鲜红的颜色变得乌黑，开始流脓。
　　雾气萦绕在它的眼睛上，它不在寻找着白寒的身影，反而疯了一般的用头撞击那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山”。
　　“咳！”血液瞬间充满了口腔，粘稠的血液带着铁锈的味道其实并不好。
　　这“山水之间”虽是扇中之作，但将它构成实体并创建一个如此之大的空间，却还是需要他的内力来支撑，若是这“山”塌了“地”裂了，连着他的心脉也要一起受损。
　　必须要快。
　　忍着钻心的疼痛，他抿紧双唇，将内力凝于指尖银针，银针随即发出耀眼白光，飞跃而起，衬着背景的明月，白衣胜雪，恍若神明，而嘴角的鲜血，却又徒添几分俗尘江湖的意味。
　　银针脱手，带着一道光亮，破空而去。
　　“艮字。”
　　针尖整个穿过巨兽的颅脑，从眼睛进入，银针周围的强大的内力活生生的将巨兽的脑袋上开了一个洞，洞口正往外冒着白色的脑浆，与赤色的血液相混合，流了一地，巨兽摇晃了几下，轰然倒下。
　　巨兽已经死亡，白寒瞬间脱力，从空中摔下，激起一片枯叶和尘土。
　　“山水之间”没有内力的支撑已经开始消散，只余空气中残留得浓重血气暗示这里发生了什么。
　　透支全力，精疲力竭的白寒想尽全力站起来，挣扎了一会，却只是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人生不相见，不动参与商。 ——杜甫

　　些微的光点稀稀落落的洒在了白寒脸上，白寒缓缓的睁开眼。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森林中，顺带还能带个帝渊当垫背的，可没想，他却活了下来。
　　破旧的房顶开了几个大洞，阳光便从这洞口之中倾泻下来，阳光中隐隐约约能看见灰尘的微粒，四周的墙壁破败不堪，房檐上的布被灰尘沾满，木柱与房顶之间还结着大量的蛛网。
　　白寒忍着像要把身体拆了一样的痛从地上爬起来，黑色的衣袍用身上滑落，龙纹蛟案，帝渊。
　　“醒了啊。”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向来没什么语调的语气。白寒点了点头，将衣袍扔回去“恩。这是哪？”
　　帝渊接住转手披在自己身上，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不问问怎么活下来的。”
　　白寒抬了抬眼“与之前几次无异吧。”
　　“不，有点差别，不然我也不会问你。”帝渊走到白寒旁边坐下“我似乎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并且控制它。”
　　“不会是什么好事。”白寒拿出一点干粮递过去“这件事先别声张，毕竟，‘上面’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你。所以，这是哪？”
　　帝渊恩了一声，快速解决了饭食问题，剩下一块煎饼直接塞到白寒嘴里“云梦墟，我的任务地点。除了废墟中间一片迷雾笼罩的地方，其他我都看过了，没什么东西。”
　　白寒面无表情吃完那张被硬塞过来的饼，抬头看向那所谓的迷雾，高耸的楼阁直入云霄，幽蓝色混合着灰白的雾气弥漫在周围，偶尔闪过的几道红色徒添了危险。
　　“里面有人。”

　　权利认为牺牲者的痛苦是忘恩负义。

　　与此同时·醉香阁
　　女子浓重的胭脂味与特有的勾人笑声环绕在这暧昧的建筑中。
　　“败大人，小女子可是好生想你~大人可有想我~”女子柔媚入骨的声音在房阁中响起，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瞬间臣服拜倒。
　　房阁中熏香的烟气与水的蒸汽混合，暧昧又让人沉醉。
　　“呵呵。”男子低沉的笑声在这房间之中异常醒目，只见床榻上一位俊朗男子拥着一位妙龄女子，那女子腰细腿长，酥手香唇，纤纤玉手抚摸着男人的胸膛。“我想没想你，我的丽人还不知道？”男人说罢俯身，薄唇捉住女子的香唇“我这么想你，任务途中都抽出时间来见你，有什么奖励？”
　　女子秀脸一红，双手攀上男人脖颈，顺势躺倒在床上“讨厌啦~”
　　正事这旖旎之时，门外几声敲门却是十分的煞风景。
　　“独孤大人，魔帝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