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无名》绿川的葫芦

31、第 31 章

　　按照杨之川的设计，两个私家侦探已经到南城大厦地下车库等候黄老中计。
　　时间掐算地很好，存钱不够，数钱绰绰有余。私家侦探还带着钱，在地下车库的时间打开并抚摸。
　　一路上，杜伯瑞都没有说话。德鲁曼不停地用用余光瞥他，假咳了一声，“今天天气很好。”
　　杜伯瑞扭着头看窗外，也没搭话。德鲁曼动动肩膀，“我的意思是我们完事之后可以烤点肉什么的······”
　　杜伯瑞坐好直接闭上了眼睛，根本不领情。德鲁曼尴尬地耸耸肩，也闭上眼。
　　车子驶进市区，在南城大厦停下。那两个人已经死去，枕在红色大钞上，狂喜还没从脸上褪去。
　　车库里有那种让人容易想到死亡的味道，杜伯瑞率先走进去，眼睛在左右的车上搜寻。德鲁曼紧跟在后，大致看了这个地下车库可以躲避的地方以及在头顶上的监视器。
　　正坐在监控室的杨之川皱起眉头，地下车库属于一楼的大型超市，而这个超市里最大的股东是杨之川。
　　杨之川身后站着潘壮和黄刚，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布什么局了。他吃下BTC的心脏，妄图变成BTC，却让他身体内的排他反应越来越严重。这种情况，随时会拿走他的性命，他再清楚不过。
　　他只想杀掉江阳，这是两年来唯一一个让他活得有意义的理由。
　　监控视频里，杜伯瑞和德鲁曼各在一边勘察，江阳却迟迟没有出现。
　　杨之川一个拳头砸到监控上，“江阳，你这个懦夫！”
　　随即咬着牙对后面的两个BTC说，“你们去撕烂这两个江阳的狗。”
　　潘壮笨拙地看一眼黄刚，问杨之川，“他们是狗吗？”
　　熊和猩猩最怕那些虚张声势，只要动静稍微比他们大一点，他们就会怯场。
　　“废物！他们只是你们今晚的晚餐，不想吃吗？”
　　黄刚吞吞口水，“想。”
　　“那就去吧。”杨之川像在安慰宠物一样，“撕掉他们。”
　　电梯“叮——”地一声响，德鲁曼和杜伯瑞的目光同时聚集在缓缓打开的梯门，而且慢慢靠近。
　　魁梧的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后面却没有正主。德鲁曼拉住要上前的杜伯瑞，“情况不对。”
　　杜伯瑞甩开他，不屑道，“能有什么不对？”
　　潘壮的拳头已经抡出来，德鲁曼一把推开杜伯瑞，踢开拳头，一脚朝潘壮的头踢去。
　　潘壮猛地蹲下，伸手一拖德鲁曼的脚。德鲁曼跳起来，一个压腿踩到他的背上。此时，黄刚用手按住德鲁曼的腿，张嘴就咬。
　　杜伯瑞擦地踹过去，潘壮猛地趴下来，黄刚跟着扯下德鲁曼腿上地一大块肉。
　　“嘶！”德鲁曼低哼出声，腿下还没忘记反扣住黄刚的脖子，用力一扭，将他摔出去。
　　“噢！你不要阻拦我对付着两个该死的！”杜伯瑞睁大眼睛盯着德鲁曼的大腿，已经血肉模糊。
　　“小心！”德鲁曼抓起杜伯瑞的肩膀往后一扔，用头撞去上前的潘壮。
　　潘壮后退几步，眼冒金星。
　　“这家伙的力气真他妈大，你最好不要被抓住。”德鲁曼后脱下上衣，缠在大腿打上结。
　　杜伯瑞到嘴边的问候又收回去，“先担心你自己吧，我可没有你想的这么弱。”
　　正说着，潘壮和黄刚又上来了。
　　杜伯瑞甩甩手臂，握紧拳头以拳击姿势出拳打在黄刚胸口上。黄刚看看这只手，抬起双手合拍，要抓住杜伯瑞。杜伯瑞窜到他后面抬腿使劲踩上他的腰，他反手拿住杜伯瑞的脚，倒举起来。杜伯瑞一扭，反拿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推。
　　“嗷！”黄刚大叫。
　　潘壮听见了一转头，德鲁曼顺势抬腿踢向他的左脸，吐出一口酸水。
　　空气中能闻到多毛动物的骚味，还有一股最清晰的血腥味。
　　杜伯瑞心虚地看一眼德鲁曼的腿，“你还好吗？”
　　“当然。”德鲁曼脸上爬满了汗，脸庞的肌肉有抽动。
　　疼痛到极致，是藏不住的。德鲁曼这样让杜伯瑞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他确实很没用似的。
　　杜伯瑞踮脚，跳起，腿跟着朝黄刚踢去。潘壮却突然和黄刚一起出了双手，一人抓住杜伯瑞的一只腿，左右拉，要撕裂他。
　　“啊！”杜伯瑞痛呼。
　　德鲁曼拿起旁边的一个扫帚，甩在潘壮脸上，潘壮先放手。杜伯瑞用自由的那一条腿正面踹到黄刚的脸，得以脱身。
　　他们烦躁起来，这是领取食物最费时的一次。
　　德鲁曼半跪下来，血从捆的上衣里渗出来，暗红色的一点点蔓延。他拨通黄老的电话，“情况有变！”
　　潘壮向黄刚招招手，指着德鲁曼。那血就是他们的甘泉，指引着他们。
　　杜伯瑞显然也知道他们的意图，跑过去站在德鲁曼身前跨步出拳，“来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一起走过来，像动物一样出手就是抓。照杜伯瑞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伤得到他们，但他走开的话就会伤到德鲁曼。
　　“滚开！杜伯瑞！”德鲁曼喊，手机从口袋掉到一旁。
　　“我不是一个弱者！”
　　“你他妈发疯了吗？！”德鲁曼一瘸一拐跑上前，一个拳头打到潘壮脸上，撞开潘刚。
　　杜伯瑞也出拳打在潘刚肚子上，眼睛里有些东西蠢蠢欲动。
　　“啪！”德鲁曼一巴掌打向杜伯瑞的脸上，“你可别学他们。”
　　对，暴力会催动变异者体内的变异因子。杜伯瑞的变异好不容易才抑制，这时候如果变异，带来的还将有更多的血腥。
　　“别碰我！”杜伯瑞恶狠狠地对德鲁曼吼。
　　“不不不，”德鲁曼慌了，“别再这样。”
　　上一次出动特殊队的时候，就因为其中一个队员变异引发了几条人命的损失。这一次绝对不可以。
　　杜伯瑞的嘴唇开始外翻，德鲁曼捏住他的嘴，“冷静！冷静！杜伯瑞！”
　　杜伯瑞眼睛一闪，回过神来，潘壮已经走到了德鲁曼的身后，手举起来已经长出来尖尖的指甲，插进德鲁曼的背。
　　德鲁曼一个前倾，杜伯瑞扶住他，黄刚也走进了，拳头举起来重重地捶在德鲁曼身上。
　　一口热血喷到杜伯瑞脸上，“走······”
　　“不！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杜伯瑞用力把德鲁曼拖出来，“我们去找江长官帮忙！他一定能杀死这两个混蛋！黑猫警长组织可不是好惹的！我们有最厉害的侦探，有最厉害的长官，有最厉害的医生，这不过是两个小混混！”
　　潘壮和黄刚舔着嘴唇跟着血迹走进上前，杜伯瑞把德鲁曼放下来，“让我好好教训你们！”
　　“杜伯瑞！”德鲁曼用尽力气喊，“我是你的长官，我命令你马上回去！滚回去！”
　　“狱长大人，你把我当废物吗？”杜伯瑞拿着刚刚德鲁曼扔下的扫把，学着德鲁曼的样子直扫敌人的脸，逼退他们。
　　德鲁曼挣扎起身，腿部以及后背开了一片红花。“正好相反。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不能以死人为代价。还有，你会阻碍一只蝎子回到大漠，他爱自由。”
　　杜伯瑞愣了一下，他是头一回听见德鲁曼说这么多煽情的话。
　　“我们一起并不是什么坏事。”杜伯瑞当然不明白德鲁曼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在他看来他只是差点变异而已。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德鲁曼明显松了一口气，“黄老来了。”
　　此时，潘壮和黄刚的手，一齐插入了德鲁曼的喉咙。血像一道道玩具喷泉，温柔地呲啦呲啦。
　　“不！”杜伯瑞大吼。
　　随着这一声长啸，地下车库的门被拉开，光亮从一个口子撕进来，代表和平的白鸽，射出了迟来的子弹。

　　“我不能想象，他在最后一步死去。”杜伯瑞坐在休息室，对江阳说道，“那就好像一场噩梦，我们前几分钟还说了要一起烤肉。我真后悔嘴上没有答应他，长官。他不救我的话一定能活，我真他妈是个废物！去他妈的！我根本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江阳坐在他的对面，抿抿嘴，“我很抱歉。”
　　“抱歉有个他妈的屁用！”杜伯瑞站起来，“我不能接受！”
　　他摔开门，跑到德鲁曼的尸体旁。
　　“我鄙视你狱长，”杜伯瑞掀开白布，用手粗鲁地抹开德鲁曼嘴角地血，“你还说要带我到大漠去看看，那时候真不该吹捧你的大漠。你起来，带我去看看这该死的让你整天挂在嘴边的大漠是什么。”
　　“拜托上帝，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演戏这一招了？那可一点也不好玩”杜伯瑞笑着摇摇头，下一秒一拳打破旁边的鱼缸，几条红色的金鱼在地面弹跳。
　　“这臭任务就该让婊子去做！你他妈的倒是起来回大漠啊！”杜伯瑞狂躁地抓着头，踢两脚墙壁后坐下来捂住眼睛，“我去你妈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