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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十五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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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异常安静,只听得见清泉“叮咚”击打石岩的声音。白剑风看着石壁上的古怪文字,亦有所悟。虽然“龙吟”剑法乃是百年前白氏先祖所创,作为家传武学,龙吟剑法六招十八式早已了然于胸,但是如今看来区区十八式竟然有如此深意。龙吟剑法性寒,若非有深厚的内功辅佐,久练之下,必然会□□侵体,每逢月圆之夜性命堪忧。那么白流星又是如何驾驭得了如此霸道的剑法的呢?此子不过驻足片刻便可入定,难道他真的是我白氏后人,我白氏自白启乾以来惨遭六国帝王杀戮,如今只剩下我一脉而已,难不成他便是十七年前遗留在世间的那个孩子?
白剑风正思量着,忽而洞外刮来一阵强劲的大风,伴有嘈杂之声。白剑风心道,“十成九,白流星便是我失散十七年的孩儿,无论如何我都要护其周全。”
“你二人在此照看你们公子,老夫出去看看。记住,不管洞外发生何事都不能离开他半步,否则他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说罢提着宝剑便朝洞外走去。
白剑风刚出了山洞,便因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只见洞前的阔雪地上站在三四十名武林高手,单听气息便知道眼前的这些江湖剑客武功不凡。
“你们是何人,为何齐聚此地?”白剑风将剑提于身前左侧,瞥了一眼缓声道。
“实相的滚开,给大爷我让路!”话未落音,便见一大汉飞身剑刺而来。
“自不量力。”白剑风抬手一掌,忽如雪崩,掌风劈天盖地而来,甚是凌厉,闻者惊,见者吓。
“噗——你是何人?”那大汉还未近身一步就已经被白剑风一掌了结,至死都不知对方是何人。
“啊?”人群中骚动不已,江湖上并没有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物,竟然将那一等一的高手一掌毙命。一众人等皆是胆寒,颇为默契得看向人群中一位身穿翠青衣袍,手握快刀的男子。
“在下燕云十八骑乔北莫,人称十三郎君。明人不做暗事,我等皆是冲着玄铁剑剑主白流星而来。敢问阁下,白流星可是在洞内?”那男子往前迈出一步,手握快刀,抱拳行礼,所谓先礼后兵,不过如是。
“对啊,我等皆是为白流星而来。”人群一众人等见十三郎君乔北漠出来说话了,便一时也觉得有了底气,立马起哄道。
“你等如何料定白流星便在此处?”白剑风反问道,心想如今拖得一刻便是一刻,绝不能让那孩子走火入魔。
“六国通牒。”乔北莫只悠悠道出这几个字,神情笃定。
“哈哈哈......”白剑风仰天长啸,他怎么能不知道六国通牒呢?一百年前,姜王就是启用了“六国通缉令”,才使得楚氏和白氏的后人凋零。这“六国通缉令”就包含了“六国通牒”和“六国缉令”,前者是通告天下,后者是拿人性命。三人成虎,何况泱泱六国?看来不止眼前这三四十号人,还有更多的武林人士,甚至是朝堂政客正在赶来祭天峰的路上。
“尔等不论是冲着剑,还是人,想要进入洞中,先过了老夫这一关。”白剑风迈开虚步,拔出宝剑,那剑锋在月光下透着一股阴寒的光。所谓“龙吟”剑法,便是这种寒到骨子里的剑招,一时间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北莫不才,阁下请赐教。”走到近处,方知乔北莫手中的快刀乃是坚硬水晶制成的卧冰刀,自是阴寒之极,令人不战而粟。
乔北莫手握卧冰刀带着杀气颇浓的刀锋先发制人,划破雪山浓雾,逼向白剑风,寒气与浓雾相摩化为白光。白剑风只是向其右侧轻闪,以剑挡刀,将对方之力弹空,夺其声势。乔北莫稳住心神,知其只用巧劲,故手中卧冰刀千转百回,静止的空气被刀劲所迫,化为厉风,忽现白芒。白剑风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丽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白芒,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寒光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犹如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
不知时日,乔北莫处处为攻,白剑风处处为守,二个不分高下。白剑风挺剑一挑,左掌横击,乔北莫的快刀抵着张丹枫的剑尖,他的身子便如同悬在半空似的,左掌划了个圈,也拍将下来,看看双掌只差半寸便要相交,乔北莫忽地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倒纵出三丈开外,白剑风仍然站在原地,但身形亦似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摇摆不足,原来是彼此都受到对方的掌力震荡,各有顾忌,不待双掌相交,便即分开。
乔北莫动武过久,心浮气躁,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为了早些摆脱眼前困局,竟然招招夺命。果然白剑风躲之不急,被一剑刺伤左肩,血滴流于雪地,一片殷红。白剑风突然迎向卧冰刀,长剑接住一刀,如飞龙般在乔北莫眼前环绕,又轻身转过百里叶身后,以剑柄攻其脖后,势如偃月,削之如札。剑意如惊雷疾电,目不容瞬,意势酣畅,只在由巧变狠之间,乔北莫未言一字,鲜血挥洒间静静地倒在雪地里,清如一羽。
白剑风由着左肩的鲜血流淌,转身看向众人,剑尖一指,冷声道,“尔等何人,再来接招?”那剑尖残留着一抹殷红,一滴、一滴得落到雪地里,像一朵朵红梅,傲然开放。
“这......你上!”
“我不......还是你上吧!”
众人皆是你推我,我推你,早已被方才残的酷一战吓破了熊胆。
“哟,白掌门好大的杀气啊!不知可还记得我这个故人么?”
只见那女子一袭白净素衣宛若仙子,红纱披肩裹着曼妙身姿,青丝秀逸静静流淌胸前,眉心盈盈,眼若莲花,唇若梅香,玉手纤弱,千种风情万般姿态。她的声音灵动、缥缈,虽然语调冷漠,令人战栗,却又清柔、娇媚,摄人魂魄。
“洗剑宫拈花宫主?她怎么来了?”
“兄台怎忘了,白流星乃是洗剑宫的人啊!”
“这该如何是好啊?看来今日我等算是白来了,还是保命速速离去罢!”
人群中一时又是议论纷纷,有几个人已经打了退堂鼓,黯然下了山。
“拈......拈花。”白剑风一时错愕,原本以为今日定是要死在这里了,却不想还能见到她。她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韵味。而自己却因当年重伤,流血过多,一夜白头。
“怎么?不过区区十七年,师兄便忘了我么?”那女子有些欣喜,眸中含泪,忽而又冷漠一笑,脸色凄然,“果然,你还是忘不了那贱人,如今宁愿死也要救这个小杂种!”
“师妹,当年我没有......”白剑风垂下手中的剑,心中不知是雀跃,还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