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录》懒猫懒猫

31、第十九章下

　　“那便只能今夜闯进姜国皇城盗药了，却不知在皇城何处宫殿？”

　　“想来这样名贵的丹药，定是供奉在姜氏王族的祠堂‘存英殿’无疑了。”清兰抬眸望着我，眼中似乎有几分担忧，却又欲言又止。

　　“此番多谢清兰姑娘了。”说罢便是翩翩一揖。

　　“婢子怎担如此大礼，为公子行医药不过是分内之事。莫不是公子已将前尘往事悉数忘记？”说罢那青衣女子便扶手搭上手腕为我诊断，复又道，“原是如此，公子之前头部受到重创，又有一番奇遇，故而失去了记忆。似乎还受了极重的内伤？”

　　“姑娘可有法子助我恢复记忆？”一想到自己错综复杂的身世和身份之谜，便生出几分无奈来。

　　“自是有的，且等将圣女的怪症治好，婢子便全心全力助公子。”

　　夜色融融，漆黑黑的幕布上缀满了繁星点点，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冷月清风，卷起衣袂飘飘，发丝几许凌乱。高屋建瓴，烛光繁烁，公子无双，手持重剑，翩飞在宫殿瓦砾间，驻足处俯瞰世间，这样的夜，静得出奇，却掺杂着几缕血腥之气。

　　“牡丹，你怎得来了？”我望着眼前这黑巾蒙面，手握宝剑，露着一双繁星般晶亮眸子的女子，不是白日里那柔情妩媚的牡丹又是谁？

　　“婢子不放心公子一人，故前来助公子一臂之力。”

　　“哎，也罢。”我望着眼前这美貌倾城的女子，忽得一叹。

　　二人又是一番轻功，穿行在姜国皇宫的各个宫殿，这才到了姜氏王族祠堂“存英殿”的屋顶。我掀开几片瓦砾，立刻便透出一股光亮来，俯瞰殿内，正中便是王族牌位，自有香火供奉，围绕着供奉排位的四周竟有十二个武士守候，其站位布局似有章法，大约是个法阵，想来要破此阵法已是不易，却还要寻觅那‘素心丹’隐藏在何处。

　　“牡丹，我下去破阵，你去寻找‘素心丹’的下落。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我恐怕坚持不了许久。”

　　“婢子遵命，公子千万小心！”

　　说罢两人便飞身破窗而入，果不其然，那十二个武士瞬间变换阵型，三个人留守供奉牌位处，其余九个人疾步换位，转换攻击而来。一时间剑光飞舞，电闪剑鸣，一剑袭来，便持剑一挡，另一剑从天而降，便屈膝仰天还击。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已经缠斗二十几个回合，或盘旋似鹰，或轻如鸿雁，不求一招克敌，但愿尽可能为牡丹拖延片刻寻药的时间。

　　又见牡丹宝剑挑起，亦攻亦守，与剩余三人打斗，竟是近不得牌位供奉桌半步。此时我听见殿外御林军集结的声音，心中不免慌乱，心道，“如此缠斗，如何取得灵丹？灵丹既是要吸收日月精华，其所在之处必也是不俗的。不若灭了这烛火，或许别有洞天。”于是便挥剑起风，灭了存英殿一众烛火。

　　一时间周遭皆是一片黑兮兮的没有一点光亮，难道我是猜错了？正是疑惑之际，忽得从屋顶摄入一道幽亮的月光来，那光的来处正是先前我和牡丹查探殿内布局之时掀开的瓦砾露出的一个小洞。这时候，奇幻发生了，那月光竟然如同一缕青烟幽幽飘进供奉牌位东北方向的石壁里。

　　“牡丹，莫要多做缠斗，看那月光的归处！”我一边思考着破阵之法，一边对那女子道。

　　“是，公子。”牡丹说罢便飞身前往那石壁处，不过轻轻以剑划开，那石壁便跌落在地上，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木椟盒子，想必那里面装着的便是‘素心丹’了。

　　一时间十二武士皆是前去截住牡丹，我只悄悄运用内功飞身至牡丹身前，一边打斗一边对那女子道，“牡丹快走，这里交给我！”

　　“公子，要走一起走！”那女子眼中泪水清晰可见。

　　“走——！”我一手带过眼前的女子，掌中运气便送她飞出宫墙外。

　　“公子......”

　　“月儿，你有救了......噗……”一口鲜血仰天喷出，只觉得眼前一阵昏眩，我仿佛看到了那魅惑妖娆的红衣女子正在挥手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