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录》懒猫懒猫

30、第十九章上

　　“大夫，求求你，救救她吧！”

　　“哎！老夫学艺不精，公子还是另请高明罢。”说罢不由分说便将我推了出来。

　　我抱着花浅月在大街上寻医问诊，这已经是第十二家医馆了。不知为何，每到一处医馆，一开始皆是客客气气请进屋内，望闻问切也是平常，可是一到搭脉处，便阴沉下脸赶人出去，皆是以“学艺不精，另请高明。”为托词。

　　街上所到之处也是百姓四散，慌忙逃命，这姜国国都瀛洲城真是怪得很。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人却是昏迷不醒已经是昏睡三日了，除脸色苍白外，却也无中毒的症状。

　　“月儿，你可一定要醒过来，我不能没有你！”我横抱着佳人，一个人呢喃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公子，是你么？”

　　抬眸处，却是一位红衣女子提着一把翠青宝剑款款而来，眼中似乎还含着泪水，观其面貌神情，虽不及花浅月魅惑妩媚，却也有几分动人，身移影动，倒是有几分熟悉，竟是有久别重逢之感，莫非也是失忆前的故人？

　　“姑娘可是在唤在下？”我走到那女子面前，恭敬道。

　　“公子，婢子是牡丹啊！自小便贴身服侍在侧，公子竟是不记得了么？”那红衣女子一双眸子晶莹，似是要滴出水来。

　　“牡丹？”我只自顾自低头呢喃，自有几分疑惑。

　　“公子，圣女受伤了？”那女子满心关切。

　　“不错，我正在四处求医问药。”那红衣女子似乎早已熟识怀里昏睡的花浅月，想来确是旧相识无疑。

　　“公子忘了清兰便是玉谷神医的嫡传弟子了么？这世间还没有她医不好的呢？”那女子挑眉道。

　　“快带我寻她去！”原来心中的阴霾随风散去，只要能唤醒月儿，什么都不重要了。

　　踏进一扇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小巧别致的院落，待走到正厅，便听到女子温柔清丽的声音，“牡丹，怎么出去这许久才回来？可是遇到什么难缠的......公......公子！”

　　迎面出来的却是一袭青衣薄纱百褶裙的女子，若说那牡丹妩媚多姿，尚有倾城之色，那么眼前的青衫女子便是清丽脱俗，宛若幽兰扑香翩然起舞了。

　　“清兰，圣女受伤了，快些给她看看罢。”

　　牡丹说罢便领着我进了西厢房，待到将花浅月平放在床上，我方回眸看了一眼那名唤清兰的女子，俯身作揖道，“那便有劳姑娘了。”

　　那女子方才强忍着收起了眼眸中几分欣喜几分悲愁的泪水，款款走近床前，将手搭在花浅月的手腕上，细细诊断起来。

　　“公子......”那女子起身回眸无奈得望着我。

　　“怎样？不过是三天前肩上受了伤，却不知为何竟然一直昏迷不醒。”

　　“圣女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休养一阵子也便好了。只是血光之际见了不该见的东西，邪风入体，心力受损，恐难醒过来。”

　　“难道便一直这般睡着？”

　　“她只是在这里睡着，心却是醒着的，确切地来说圣女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醒着。”

　　“可有法子唤她醒过来？”我不自觉得紧紧握住对面那青衣女子的双手。

　　“我曾听师傅提过这种怪症，药方是有的，只是有一味药引并非凡品，恐怕......”那女子却是白皙的脸庞染上了几抹红晕。

　　“什么药引，姑娘尽管说，即便是赴汤蹈火，舍了性命，在下亦在所不辞！”

　　“姜国皇宫，千年灵药‘素心丹’。”

　　“好，我这就去取来。”说罢我欲提剑前往皇宫。

　　“公子且慢，这‘素心丹’是千年前‘后周氏皇族’以历代帝王的纯净精血及上千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乃是皇族起死回生的护心灵丹。据说当年周殇王为了救心爱之人，剜心炼药，以心血滋养数月之久。因此‘素心丹’颇有灵性，虽能吸收星月精华增强功力，却是最见不得日光阳气的。公子白日里取来也是无用，反而毁了丹药灵力。”

　　“你方才说周殇王剜心养丹，却为何‘素心丹’能留到现在？却又怎得落到姜国王族手里？”我止住了箭步，方又疑惑道，却不知为何情不自禁打听这段往事。

　　“清兰也是听师傅和友人偶尔提到，据说当年那周殇王心爱的女子醒来后知道这‘素心丹’乃是周殇王剜心所养，竟是宁死也不肯服用，最终魂归阴司。至于如何落到姜国王族手里，这便是无从考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