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随心转》初心未醒

2、第二章 晴毒悄悄蔓

　　星海是个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的海滨城市。小有名气的环山海景路是夏季郊游旅行热门线路，也是摄影和拍摄婚纱照的好地方。
　　新鲜幽丽的早晨，空气清新又略微清凉，暖光透过淡淡的晨雾零星洒落。
　　理工附属中学下半学期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欣晴今天第一天入学，分在高一（6）班。
　　上课铃声刚刚响过，大部分学生已经在教室里安坐整齐，零星几个招摇过市的学生，仍然交头接耳，不紧不慢的往教室方向晃悠。
　　欣晴跟着班主任吴老师出了办公室，来到二楼，前面几步远处，有两个逍遥懒散的男学生，吴老师加快了步速，窜到其中一个男生的身侧，狠拍了一下男生肩膀，嘴里念叨：“还瞎晃，铃声都响了多久了？”轻咬了一下下唇，狠瞅了他们一眼，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其实这一系列的动作里，流露着恨铁不成钢的宠爱。
　　男学生半点没有被吓到，摆着一幅笑嘻嘻的嬉闹模样应了声：“这不已经快到了吗？”
　　欣晴加快脚步跟上班主任。她以为前面那个班级就是6班，抬头看了一眼才明了，这是9班。男学生发现吴老师身后的欣晴，憨傻呆愣的直眼盯着。
　　另一个快到教室正门的男生，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我们进教室了。”怼了一下身后一脸呆傻的花痴脸男生，拉住他的袖子迅速闪进教室。他心里轮番抱怨：你就不能争气点儿？…稍微有点姿色的就挪不动腿…

　　走进6班教室的前一秒，欣晴静静的提了一口气，顺畅至丹田，左手紧握了一下衣角，面朝大家时，已经静若幽兰，面上浮着纯净清甜的微笑。
　　吴老师和正在准备上课的英语老师小声知会了几句，英语老师让出讲台，到台下靠窗的一边，吴老师走上讲台，简短说了两句。众人的目光被讲桌旁边的女生吸引，根本没有在意吴老师说了什么，像一阵微风从耳边掠过。
　　吴老师又让欣晴简短的介绍一下自己。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说的是什么已经无关紧要，大家似乎被一种气场迷住。清澈的双眸令人屏息，飘渺的一颦一笑，一抬头一远望，能直接触碰到心底的轻软处…仿佛四周有带着香气的仙雅之乐轻奏…浑然恍惚间，欣晴已经介绍完自己，在吴老师的示意下走到座位上。
　　她被分配在靠着窗边的一列，倒数第二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原本的韩国学生前天转学走了。那个韩国学生在这个班级时，因为语言的阻碍很难和其它学生们交流，更别提听课…一个多星期就知难而退了。
　　姚荣带着满眼的星星闪烁，目送着欣晴来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像是见到一盘色香味顶级的佳肴…流着哈喇子搓手跃跃欲试。欣晴感觉到这股热烈的目光，坐下时友好的朝姚荣点点头。姚荣立刻开闸道：“我叫姚荣，相熟的亲们，都叫我大荣。”“欢迎你到我们班。”
　　欣晴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交到新朋友。
　　姚荣自居微胖界第一美女。她长的眉清目秀，皮肤白白嫩嫩的非常匹配这个头衔。她常挂在嘴边的名句：我只是骨架大一点，其实并没有多胖啊！
　　吴老师向英语老师打了招呼出了教室。
　　欣晴目光寻视了一下英语老师，压低声线：“很高兴认识你，大荣！”这一声大荣，让姚荣倍感亲切，温润轻软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舒服暖心的魔力。
　　英语老师走上讲台，用黑板擦敲了几下黑板，回过头严肃的说：“好了，来，准备上课”…“翻开…”

　　上午课间操后学生们陆续回教室，一个陌生的酷帅的男生？不！是女生…最后一个走进教室。欣晴脑袋里冒出很多问号？她是这个班的吗？前两节课没见过，为什么不穿校服呢？…
　　其他同学有的交头接耳小声说话，有的低头捣鼓手机，见怪不怪的忙着各自的事。
　　欣晴前两节课没有校服，本就清新脱俗又穿的和周围所有人都不相同，更显得万分特别。班主任吴老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套因为尺码略小的问题被剩下的校服。第二节课课后，特地送来教室给欣晴，然后順口问了一句：“你会这套广播体操吗？”
　　欣晴疑惑思索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吴老师瞬间就明白了。让她留在教室，不用出去参加课间操，又委派姚荣下午抽空教欣晴课间操。吴老师特别叮嘱，在学校需要穿校服，特别是课间操时，不穿校服会让班级扣分。
　　当时她并不清楚扣分的意义，问过姚荣之后才明白，每周各班都有评比，学生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为班集体赢得荣誉，才能获得现在正挂在讲台一侧的流动小红旗。其实，流动小红旗获得的次数多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或者奖励，但大家也都不愿意因为自己而给集体减分，那样很有负担，所以也都会自觉遵守相应规则。
　　欣晴很听话的换上这套宽松的淡蓝色的校服，融入一片相同的颜色里没有那么显眼。她自在很多，不用再被当作稀有动物一样被人偷瞄观摩。
　　姚荣一边手机浏览微博，一边随口问:“欣晴，美国的课程什么样儿？听说都跟玩一样轻松？也这么早上课吗？不做我们的课间操吧？”
　　等了十几秒…姚荣没听到欣晴的回答，抬头目光跟随欣晴的视线寻去，欣晴正好奇的看尤苒的方向。姚荣坐到欣晴前面的空位置，磨蹭到欣晴耳边，小声的解释道:“她是尤苒。基本上啊，每天都这时候来…”撅撅嘴，愤愤不平的抱怨“可真幸福！还能睡懒觉，老师也不管…好像是…家里挺厉害的吧。反正不被抓到，不扣分，谁也没意见，对吧！她这种中性风，可是很受欢迎的哟，好多女生喜欢！她人不错，就是有点高冷范儿。”说完还撅撅嘴，视线落在尤苒的方位，仿佛在说：你瞧！就是现在这幅德行…
　　欣晴静静地听姚荣八卦似的小声念叨。
　　尤苒淡定自若的走过教室，在靠近后门的最后一个位置坐下，放下书包，习惯性的拍了一下前面的男同学的肩膀“呃！下节什么课？”很有男子气概的低沉中音。
　　打断了前一排那个男生正在执着的手机游戏，男生视线仍然不离手机的屏幕，略微转头答:“数学。”麻利的回头继续游戏。
　　尤苒找出书，摘下挂在脖颈上的那个大大的白色无线蓝牙耳机，换上黑色小巧的耳机，把线从一只袖子里穿过，放在右手手心…这是准备上课装作牙疼，单手托腮偷偷听节目的装配。

　　课上。数学老师讲的很枯燥，公式、演算、步骤......尤苒无聊地望了望窗外，发现班上多了个女生。她观察了小片刻之后，很自然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坐在左手边的女生的胳膊，那女生转头，眉梢一挑，询问的嗯？了一声。
　　尤苒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欣晴的方向:“那儿...谁啊...？”
　　女生风轻云淡的瞧上一眼，心领神会，悄声答:“今天来的转学生！”说完，像没发生任何事一般继续瞧瞧黑板，低头笔下生风的继续做笔记。她的笔记干净整洁，可成绩却一直平平，实在是辜负了这精致的课堂笔记。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笔沫横飞的讲解着。
　　欣晴静静的听着，似一株幽兰芬芳四溢而不自知，像秋天甜蜜的果由内而外的散发香气，像潺潺溪水让周围的人被浸润。
　　尤苒的视线莫名的被牵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由心底悄悄蔓延。

　　午饭时间刚过，血液都到胃部消化食物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能量提供给大脑来认真听讲，外加春暖和煦的阳光，使得教室里一半人都昏昏欲睡姿势百态。
　　教室的后门开着空气得以流通。历史课老师像念经一样，头也不抬的念着自己的教案。姚荣无聊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尤苒，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微微撅嘴摇摇头，心里默念：她还是盯着欣晴移不开目光…唉！被迷住喽！这是‘真爱’啊！
　　她转回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欣晴。欣晴素雅清秀的端着教科书看的入神，好像书里的故事比历史老师的讲解更吸引她。
　　窗外透进来午后慵懒的柔光，朦胧迷离，柔柔的风轻软地吹动欣晴微微垂下的发丝，朦胧清丽的侧面线条，肤色晶莹白皙，樱唇水润，极尽灵动缥缈。
　　姚荣目光直直的暗自呆叹：秀色绝伦，优雅脱俗…似乎想把所有能想到的美好的词都用上…这样的大仙女，任谁都想多欣赏几眼吧！
　　此刻的独特景色转瞬消失了。那是独特的时间里白云飘过阳光探出头，白白的窗纱稀疏的树叶，柔软的微风轻拂，独特的角度造就的奇景。
　　尤苒把这幅奇妙收进心里。她更移不开目光，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关于她的神态动作甚至呼吸！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这么难以自拔无法控制！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
　　姚荣和欣晴跟班长打好招呼，去楼外一角练习课间操。
　　尤苒决定找机会和欣晴搭话，但又没有勇气直接与欣晴搭话，怯懦犹豫了半天，才开门钻进一楼的生物教室。她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欣赏窗外一侧她认为独特的风景。
　　这玻璃窗是生物教室特有的，能阻挡紫外线，不开灯根本不知道这间教室里有人。
　　她心里激动却又莫名其妙的害羞，这种徘徊犹豫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她分析了一下自己，最终的结论：可能是中了‘毒’，这毒在几个小时内已经悄悄蔓延，只有靠近她才能递减毒素继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