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米糕没有糕

2、东宫事

　　“再叫御膳房备好太子和顾大人的午膳，要快些，一刻钟最好。”玟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既然顾大人来了，太子殿下多少是要同顾大人用点的，先备下来的好。
　　“诺。”玟贵小步快走，就怕误了主子的事。
　　郅晖在书房里待了大半天，书本没翻动一页，宣纸没弄污一张，就盯着桌上的镇纸看了大半天，他在想什么？在想上午听到的闲言碎语吗？
　　其实……
　　“晖儿，舅舅可以进来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郅晖的思绪，他却没半分不虞，反而有点开心。
　　“舅舅，你进来吧。”
　　“你这一上午闷在书房里干甚，午膳也不用。”顾邜在面对郅晖的时候总是额外的温柔，原因？大家都可以看出还晖是个小小少年的太子像极了已逝的先皇后，那是顾邜的姐姐，是顾邜最亲最亲的人。
　　“舅舅。”其实郅这样唤是坏了规矩的，可耐不住这大齐朝的三个至高位的人都喜欢。
　　“世人论道，各有所表。别人说的，对你而言不一定是真的。”顾邜走上前，微蹲下身子，与郅晖保持平视。“所以，不要因这些有的没的误了膳食，什么都没你的身体重要，知道吗？”
　　“嗯，我都听舅舅的。”郅晖很大方的给了顾邜一张大大的笑脸。看得顾邜一阵晃神，真的和姐姐好像，笑起来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舅舅？”
　　“可准备好用膳了，我的太子殿下？”顾邜突然换了一副调笑的语气。就好像刚刚晃神的并不是他一般。
　　“舅舅可同我一起？”郅晖期待一个肯定的回答。而顾邜很少拒绝郅晖，再说这也是顾邜原本的安排。
　　“那是自然，舅舅也未曾用膳。”顾邜故作夸张的捂着肚子说。“难道晖儿不愿？”
　　“舅舅，我们快些传膳吧。”不知道怎样搭话的太子殿下理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玟华，传午膳。”
　　顾邜也不追问，也随他。
　　“诺，还请殿下和大人移步膳采厅。”玟华尖着嗓子在外头唤，这话要在让主子听清的基础上又不惹招主子厌，嗓门就得刚刚好。
　　膳采厅是什么地方？幼年时的太子可娇气着，觉着饭菜和什么混在一起都臭，硬是让皇上给他建了个专门吃饭的地方，就是这膳采厅。
　　等郅晖午膳用得差不多了，顾邜向玟华招了招手示意。
　　玟华低头，一脸恭敬的缓步出了厅门。
　　“舅舅？玟华去哪？”大半视线都在顾邜身上的郅晖问。
　　“吃饱了吗？”顾邜反问。
　　“八分足就够了。”郅晖乖乖的回答。
　　“那把膳食撤了，舅舅带你去上堂课。”顾邜拉着郅晖的袖口把他领到了另一大厅。
　　厅里有什么？玟华和一干太监侍女，只不过有几个是被捆住压在地上的。有些眼熟，郅晖看着眼熟，是上午在花园里碎嘴的那几人？
　　“舅舅？”不是说上课吗？这样是要？
　　“郅晖，你是太子，是下一任天子，有些东西……”话说一半又咽一半。
　　“……”
　　“这天下的人早晚都是殿下的奴才，奴才如果不敬主，这奴才便也就废了。殿下应该知晓。”
　　“……”
　　“而废了的奴才该如何，殿下是知道的。”
　　“……”那……舅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你知道的又有多少呢？郅晖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压下千种情绪。“玟华，拖下去吧。”
　　拖下去干嘛？不言而喻，背主的奴才又会有什么好结果呢？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舅舅。”先打破沉默的是郅晖，出乎意料。“走吧。”
　　“诺。”
　　其实……
　　如果是舅舅的话，没关系的。
　　刚好他也没那么想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