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番外集-明月无心，杨花空落》淡酒清欢

11、第十一章：婚宴

　　灌江口，李天王，哪吒，孙悟空，八太子，四大天王，梅山兄弟，百花仙子等千呼万唤，终于六龙车载着杨戬嫦娥夫妇出现在灌江口。
　　在此之前，三圣母和瑶姬驾云提前回到灌江口，正巧碰上，帮龙王处理完政务，姗姗来迟的东海四公主。
　　“那一世”，四公主对她二哥的一片痴心，三圣母心知肚明。她贸然把嫦娥和她二哥凑成一对，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这位“前世”的二嫂。
　　瑶姬则没有三圣母那些复杂心思，她好奇地望着这位明艳动人的红衣龙女，想着，这是哪户人家的姑娘？总觉得有些眼熟。
　　四公主也在好奇地打量着三圣母身边，华贵典雅，气场强大的女神，更是注意到她的眉目和杨戬，杨婵极为相似。四公主的心都跳到了嗓子口，她为三圣母感到开心，欣慰。
　　三圣母向龙四介绍瑶姬，“四姐姐，这是我母亲，天上的瑶姬长公主。”
　　四公主闻言，惊喜地笑了一下，然后，冲瑶姬行礼，“长公主好。”落落大方。
　　三圣母又向瑶姬介绍四公主，“娘，这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四公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瑶姬打量着龙四，露出惊奇的目光，走过去，牵着龙四的手道，“原来是老龙王家的闺女，难怪这么标致！”
　　龙四疑惑地看向瑶姬。瑶姬笑道，“你娘是我很要好的朋友。”龙四惊喜地望向瑶姬，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娘的事。自她能记事以来，娘亲就只存在别人的谈论里。她只依稀知道，她的母妃是个贤淑能干的女人。
　　瑶姬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怅然若失道，“我们两家还准备联姻来着。可惜，我家昭儿没福气……”
　　三圣母眼里隐有泪光，向龙四解释道，“杨昭，我大哥……”后面的不说，龙四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叹息一声。
　　家变之后，他也不容易吧！一个出神，思绪又飘到了杀她的仇人身上，龙四心里说不出的懊恼。
　　瑶姬望着心不在焉的龙四，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家二郎……”三圣母闻言，警惕地看着她母亲。瑶姬恨道，“算了，他当不得这么大的福气。”拂袖而去。
　　龙四避开瑶姬的目光，总觉得她的目光刀子一般，把她从里到外看了个透。
　　三圣母松了口气，她好不容易撮合了二哥和嫦娥，娘可不能来捣乱。
　　龙四置身于礼堂，总觉得这满目的通红，有些刺眼，情绪不由得低落。三圣母注意着龙四，见她如此这般，心里最是明了不过，便体贴道，“四姐姐身体刚好些，如此奔波，想必累了，快随妹妹到偏厅休息一下。”
　　龙四没有拒绝，回首看了眼天际奔腾而来的龙车，随三圣母走了。
　　杨戬和嫦娥登下六龙车，龙四的身影一闪过，他们都瞥见了那个梗在他们心里的人。龙四不会原谅她了，嫦娥心里酸痛。她努力地抓住过去，有龙四为友的快乐时光，却总是徒劳。
　　杨戬则是另一种心情，他欠了龙四一份情，不知如何偿还。真君神殿的密室里，他就知道了她的心意，他的确真切地怜惜过这个爽朗大方的四公主。
　　忆及密室里，与龙四贴唇的那一吻，以及当时心里的那份震撼。他有时也会迷茫。
　　那时，嫦娥是求而不得的旧时所爱，而龙四是什么，能够得上新欢吗？杨戬回味着那份陌生的感动，第一次面对心里另一份感情。
　　杨戬嫦娥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都有些踌躇。
　　孙悟空领着神仙们鱼贯而出，起着哄，簇拥着杨戬和嫦娥一路到喜堂。看到这一堆名为参加婚宴，实为“监视”的神仙，杨戬和嫦娥这才想起，这婚非成不可，都觉得有些荒唐。
　　两人同时苦笑，某种刚连结起来，还不牢固的东西断了。
　　那层轻薄的红绸，不足以障嫦娥的目。刚才杨戬看龙四的神情，嫦娥看得分明。世间除了三圣母，沉香，瑶姬，他的亲人外，少有人能让他情绪外露，四公主是一个了，可见，她在杨戬心里地位之特殊。
　　万没想到，如果杨戬不愿，如果杨戬有了“真心所爱”……
　　她的一念之差，是不是葬送了他们两个人？嫦娥只觉得前方的路，寸步难行，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嫦娥的情绪清楚地传达给了杨戬。杨戬心里苍凉，回身，难以忍受地望向嫦娥。眼见着就要行礼，所有神仙都到了场，她这个时候反悔，存心叫他难堪吗？
　　人群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中间默默对峙的两人身上。
　　嫦娥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四公主。
　　杨戬气红了双眼，他怀疑是谁的出现，改变了嫦娥的决定。他在人群里寻找，一个个地筛查。
　　全是群酒囊饭袋之辈，谁又能强过了他！
　　龙四的目光一刻不离杨戬，却全然没注意到嫦娥的目光。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期待着一切如她所希望。即使这样对嫦娥不公平，也有些卑鄙。
　　可是，她爱……
　　这生，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
　　杨戬心下一狠，上前一步，拽起嫦娥，踏着红毯，快步地朝喜堂走去。这亲，今天必须成，由不得她！
　　嫦娥步伐较小，被杨戬拉扯得跌跌撞撞，有些狼狈。
　　这下，人群里又炸开了锅，交头交耳，嫦娥仙子果然是被强迫。
　　龙四大失所望，往更角落里去。八太子若有所感，扭头寻他姐姐，远远的，小小一点红影。她将自己埋在深深的角落，脸上好像有泪痕。
　　看到杨戬强迫嫦娥这一幕，有个人坐不住了，跃跃欲试，孙悟空强行把他压着，让他少管闲事。警告道，得罪杨戬那厮，你是不想活了！
　　笼罩在杨戬心头的浓雾已然拨开。三圣母在去月宫求亲之前，用龙四试探过他。他以不能耽误龙四这个好姑娘的缘由，下意识就拒绝了。当三圣母提起嫦娥的时候，他推辞说，嫦娥看他不上，不会答应。
　　三圣母不依不饶地问，如果嫦娥答应了，你愿意娶吗？他毫不犹豫就答，若得嫦娥为妻，杨戬愿舍弃一切。三圣母闻言一笑，打趣他，二哥就不怕委屈耽误嫦娥？看来二哥心里龙四的地位要高一些。
　　他解释，他当然也怕嫦娥跟着他受委屈，过得不好。可是，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他更爱嫦娥。只有把嫦娥放在他身边，用他所有的爱呵护着，他才能够放心。
　　三圣母接着又问，如果，这世上有比你更爱嫦娥的人，你肯放开嫦娥吗？
　　不可能。他吐出三个字，心里满是汹涌的妒火。
　　……
　　瑶姬作为长辈，坐在最上方，左右坐的分别是玉帝和王母，三圣母站在瑶姬的身后。瑶姬第一个敏锐地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小俩口正在闹别扭。她的二儿那黑沉沉的眼底，隐忍的是分明是怒气，而她的新儿媳妇，被扯得踉踉跄跄，不情不愿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三圣母很快也发现了这对的不对劲，怪道，刚才还如胶似漆的，这变得比天气还快。
　　不过，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完全没有问题。司法天神不是一直这样胁迫嫦娥仙子的吗？都麻木了，也没有人想到为嫦娥出头。
　　……
　　某个瞬间，嫦娥突然感觉有人捂住她的目，塞住她的耳。眼前种种，皆虚无，耳边喧嚣，皆寂静。她看不见，也听不见，或者说，视而不见，也充耳不闻。身为浮萍，随波逐流，又如雪，如沙，如落花，如蓬草，随风飘荡。是风，是云，是鸟兽虫鱼，也是花草树木，自己仿佛融化了世间万物。她好像又睁开了一只眼睛，一只可以窥到了三界大局的眼睛。
　　真是意外之喜，这意味着，她的月魄神功，已达最高境界，太上忘情，跨过这一步，她就可以在玉府里凝结出元丹。她将正式粹体飞升成仙，而不再是靠不死药冻结生命的凡人了。
　　嫦娥已进入冥想状态，身体随喜娘摆布，与杨戬行礼。杨戬当然发现嫦娥不对劲，憋着怒气，等行完礼，再和嫦娥算账。
　　新人三拜后。百花仙子和三圣母欲来搀扶嫦娥，杨戬直接将嫦娥打横抱起，罡气开路，所到处皆门户洞开。杨戬抱着嫦娥，大步流星，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洞房。
　　“姑爷，这不合礼数。”喜娘追着喊，却被远远落在后面。
　　百花仙子和三圣母露出诧异之色。
　　这二郎神又搞什么鬼？
　　二哥未免也太心急了！
　　众神仙议论纷纷，指手画脚。
　　惟上首三位权力核心，依旧谈笑自若，丝毫不以为异。瑶姬看自家儿子丢下一落子人，自觉殿后，走下高台，顺便拉上还在不知所措的三圣母，一起招待宾客。刘彦昌脑子转得快，抓住了这个在岳母面前献殷勤的好机会，顺便拉上自己的傻儿子，沉香茶盘。
　　很快，一切又有序地进行，而玉帝王母碍于身份太过尊贵，只能端居上首，为杨戬镇场子，吉祥物似的。无聊至极。
　　……
　　杨戬把嫦娥抱到床边，一把掀开了她的盖头，正想探究一下她发生了什么事。嫦娥不适强光地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平常地道，“你先去招待客人，我等你。”
　　杨戬本来积了一肚子火要发，就因为，嫦娥一句，我等你，瞬间没有脾气。但他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嫦娥，指着嫦娥的鼻子，威胁道，“别打主意！”
　　嫦娥却拉下杨戬的手，攥进手心，眼里含泪，两泓秋波，“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没有信任，想必我们也不长久！”
　　“你真想和我做长久夫妻？”杨戬哂笑。嫦娥刚才的迟疑，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他。
　　“嗯。”嫦娥点点头，仰面视杨戬，如膜拜神明，“非常非常想。”就差向他下跪了。
　　杨戬的面色越发难看。不端着了？这么爽快？反常，必有妖。杨戬越发肯定，嫦娥要背着他，做点什么。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杨戬抽出自己的手，冷哼一声。
　　嫦娥拉着杨戬的衣袖，祈求道，“你相信我。”
　　杨戬心里有所动容，他们俩之间，嫦娥何曾如此卑微过？
　　“哼！”杨戬冷哼一声，出去关紧门，在屋子四周，空中，地下各设一个法阵，三个法阵把喜房包裹得严严实实，料嫦娥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信她？才怪！
　　杨戬径自去了前厅，与诸位见礼。下面一片哗然，他们都以为，杨戬要提前洞烛，不回来了。
　　如今，人活生生地出现在宴上。众人皆歪嘴一笑，心下了然，铁定是被嫦娥仙子赶回来的。这夫妻之间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