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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将军,登基吧7 承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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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甚其人,文不精通,武不高强。
年仅二十又二,从军却已有八年,是陈义在战场上救回来的边陲小镇里的孩子。十四岁那年,父母被洗劫城池的敌军杀了,整个小镇,只活了三个孩子,都被陈义带回了军营,成了姑洗的将士,几年征战沙场,那三个孩子,如今便只剩了一个他。
原先来禀告发现大吕之人的小兵,便是他。
“深实不知,此人有何出众之处?”
“他会办好这件事的。”陈净秋手指点着图纸上画着的粮仓标记,“他对大吕人比其他士兵更多了仇恨,且时隔八年多,他依旧清楚记得当年那大吕将领的模样发现了仇人却没有冲动上前,而是谨慎禀告,可见他谨慎,有律,且记性很好。”
“将军可要考校一番?”秦亦深想了想,还是问道。他觉得这只是陈净秋的推想,并不能说李甚就一定如陈净秋所说是这样的人。
“何必,”陈净秋摇摇头,“错不了。”
李甚可不是个普通人,前一世他在陈义手底下,一路高升,最后甚至到达了与陈义平起平坐的地位。
虽文武不显,却显然是个有能力的人。
当天陈净秋就选出了九个人,以李甚为首,组了一只十人小队。
李甚是个很清秀的男子,身形瘦长,眉眼干净。
他对于自己能接受这样的任务简直受宠若惊。
陈义提点他,“千万小心行事,莫坏了将军大事。”
“是,属下定不负大将军和副将所托!”
是夜,陈净秋,秦亦深,还有一干将领全部聚集在主帐,距离十人小队出发已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消息。
“报——”
“大吕军营火光已起,军营已乱。”
陈净秋弯着一条腿坐在软榻上,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继续等。”
底下一干人原本脸上浮起的笑意也压了下来,一个个绷着脸坐着。
又过了半刻钟,传信的士兵有走进来。
“报——”
“各位将军,他们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一名副将忍不住说道。说完他才忍不住去看陈净秋,待看到陈净秋依旧懒洋洋的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这才又放心的勾起笑。
“末将等,幸不辱命。”李甚等人虽身形狼狈,却神采奕奕。
“大吕机密,记下几何?”陈净秋问。
李甚抬起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神情得意,“尽在末将脑中了。”
“那便即可绘下。”
李甚便拿着旁人递过的纸笔写了起来。
一幅行军作战图,一幅军防布置图。
“将军,这军防布置图,与齐盛所呈,已有几处不同。”
“齐家被诛,军防布置图被齐盛带走,他们不可能还丝毫不变的照着原来继续布置,纵然时间不许做出大调整,也要有几分改变,才能求个心安。”陈净秋拿着李甚所绘的军防布置图,勾了勾唇角,“此刻大吕应该忙着灭火吧?”
“是,大吕军营都在抢救粮草。”
“你等入主帐,可有被发现?”
“无人发现。”
陈净秋这才彻底满意了,悄无声息的入了敌军军营,烧粮草,窃机密,最后再悄无声息的走,如入无人之境,怎不教人心中爽快?
“诸位,如今我们可是已经把大吕的老底都给翻了,诸位可想好,如何作战,发起下一步攻击了?”
“如今只消我等大军一举攻破大吕晋炀关,大吕之地,尽归我姑洗。”
“如此,便战!”
战争的爆发不在大吕预料之中,大吕军队应战得猝不及防,他们虽然时常不停的骚扰姑洗边境,却并没有真正的开始征战。
姑洗先发制人的攻打,让刚刚失去齐家主将的大吕军队一下子人心惶惶。
大吕诛灭齐家之后本就引起了边境将士的不满,下派的新任主将乃是皇亲,为皇后母家的兄长,副将也尽出世家,好大喜功,就连督军也是宗室王爷,更何况,督军和
和两位副将还被姑洗生擒,说出去都够丢人的。
姑洗说要让他们满意的条件,大吕这边一再退让也没能叫姑洗满意,气的主将一把推了桌案,怒吼了一句,那就让他们去死。
不过几日,副将和督军没换回来,大吕就迎来了姑洗的大军。
姑洗的士兵一腔热血,都在此刻。
攻下大吕边城晋炀城,不过两日。
次日,晋炀城内便竖起了姑洗特有的柳叶纹旗帜,一个龙飞凤舞的陈字横书其上。
“将军,晋炀城失守的消息已由边境传至大吕国都,此时大吕四方起乱,世家争斗,我姑洗可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大吕。”
大吕国都南羽,由晋炀城一路北上,途经七蓬山,扶阳,菆义,便可直取南羽。
“若要站,劳请军师,上书朝廷,增派粮草,我必为陛下,开疆扩土,壮我姑洗。”
陈净秋背着手站在晋炀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如今还属于大吕的疆土。
秦亦深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那一片河山,“属下明了。”
“且就让大吕,再斗一斗。”
陈净秋垂着头笑了一下,“派人去散散消息,就说,大吕副将,督军安王,寻欢被姑洗生擒了。”
“在烟花之地寻花问柳被生擒,大吕朝廷,怕是颜面尽失了。”秦亦深捻了一下袖角,笑了笑,“属下这就去安排。”
陈净秋看他走开,脚步轻快的模样显然心情极好,不禁眯了眯眼睛。
除了大吕这个麻烦,他日重面姑洗朝堂,秦亦深,你站在哪里?
“吾主,希望他能支持你?”沉寂许久的重伐忽然问道。
陈净秋忍不住“嗤”了一声,“重伐,人何以为人,犬何以为犬?”
“重伐不知。”它只是一把剑啊,为什么要问它这种哲学问题。
“人之所以为人,生而为人。”
“犬之所以为犬,生而为犬。”
“有些事,注定了,就不会改变。秦亦深这个人,注定站在姑洗皇室,成为我的敌人,那又何必要对他抱有希望,来害了我自己呢。”
“重伐以为……”
“你以为我有几分在意他?”
识海里的重伐剑跳了跳,处处想到他,还不在意吗。
“这个人,是陈净秋一生败笔的主要因素,我不好好看着他,脱离了掌控可怎么行?”
“看着他,包括,拖上床吗?”重伐转了一圈,问出的问题一下子戳它主人心窝子上了。
“……”陈净秋揉了揉眉眼,“不就是一时没控制住吗。”
那日之后秦亦深每次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负心汉一样,搞得他都后悔死了。
还好,最近这几天,他可正常多了。
说起姑洗朝廷,虽然不靠谱,可也是运送了一批粮草过来。
陈净秋立刻发兵,北上攻打大吕。
战事持续了半年,他一路攻下大吕半壁江山。
朝廷看到他的战果,以及姑洗扩大了一半的疆土,此时也不说他狼子野心了,反而变着法的的催他继续攻打大吕,军资粮草更是供应得及时得不得了。
靠着朝廷的支持和士兵们的一腔热血,陈净秋领着十万姑洗大军,破开了大吕都城南羽的城门,一路行至南羽皇城宫门前。
大吕的帝王一身白丧,褪去冠冕,领着后宫嫔妃以及朝廷众臣,开城门而降。
“将军要我先回律中?”秦亦深站在残破的宫门边,有些诧异的问道。
“大吕这些皇族旧部,需要押送回律中,这等任务,向来还是交给军师这等心思缜密之人比较合适。”
“可是将军,深被派入军营,自要随将军左右,切且深于骑射不通,怕是无法顺利押送他们安全到达律中。”
陈净秋靠着宫墙,斜睨了他一眼。
“既然军师不愿,那本将只好另派他人了。”
他转身就走,将秦亦深留在原地。
真是好一个军师,好一个秦亦深。这种时候不愿意离开姑洗大军,可不就是怕错漏了军营消息,不能及时传递给姑洗皇帝吗?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当夜,秦亦深的院子里,一只信鸽悠悠飞出,被早就守着的暗探一把抓住。
这只弱小无辜又可怜的鸽子,即刻就被送到了陈净秋的桌案上。
陈净秋自那鸽子腿上的小信筒里取出藏好的字条,细细的看了起来。
“律中的人脉,如何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蒙着面的暗探回道。
“你且等着,律中不日就会传来让我亲自押送大吕旧部,把南羽给我守好了,等我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