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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军,登基吧2 看着对方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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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跌跌撞撞的走出去,陈净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有些嫌弃的将外袍扔在了地上,啧了一声,“足智多谋又如何,还不是跟个弱鸡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幅肌肉分明的身体,满意的笑了笑,“男人,果然从文不如从武,杀个人还吐得跟人家怀胎三月一样,丢人。”
“吾主……你从前不是也……”
瘦得跟个弱鸡一样吗。
陈净秋眼神一厉,重伐立马闭嘴。
话说这一头秦亦深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无力的跌坐在床榻上,他一直觉得陈净秋空有武力,毫无头脑,私底下,其实是很看不起他的,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几乎推翻了他的认知。
不是说陈净秋今日请君入瓮的举措,而是他对自己的试探。
逼着他动手,让他亲手杀了忠于帝王的忠将。他若杀了,日后就算他站出来说他是为了陛下,也依旧会有人背后诟病,他若不杀,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陈净秋将他逼到一个两难的境地,却还要在他面前做好人。
秦亦深低着头,鬓发垂落遮挡了他的眼,他的视线透过发丝落在置于膝上的手,那一方洁白的帕子被他紧紧捏在手中,他下意识的将帕子扔开,有些厌恶的闭了闭眼。
白色的帕子落在地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却依旧显眼的白,它静静的覆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谁,将它拾起。
晨间死了好几位将军,士兵们议论纷纷。
陈净秋听了听,发现他们说的都是真是没看出来几位将军竟然勾结敌军,竟然无一人质疑陈净秋放出来的措辞。
可见镇北将军在军中声望之高。
陈净秋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若是当初秦亦深没有背叛,那么原主登临大宝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一次,他可不是给秦亦深背后捅他一刀的机会。
“将军。”陈义走到他身边,捂着手在他耳旁轻语了几句,陈净秋眼神兴味的看了眼他,以示对他所说之事的兴趣。
“你说的人,如今就在城中?”
“是,属下手下有个小兵,原本是姑洗与大吕边界的住户,后来全家被大吕士兵所杀,他躲在草垛里,曾远远见过那人。”
陈义语气有些唏嘘怜悯之意,陈净秋却平淡极了,他听陈义说完,脸上没有丝毫触动之色。默默转着拇指上白玉扳指,那扳指成色极好,被他戴在手上,却反而不及他的手无暇。
说来奇怪,陈净秋是个武将,这一双手,反而更像是个文人,根根修长,细致无暇。
他抬起步子就往马厩去,“去将军师叫来,随我进城。”
秦亦深来得很快,虽然脸上依旧是上午那样苍白,精神却好多了。陈净秋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俯视他,手中马鞭一指,对着他道,“军师随意选一匹,与我进城去。”
秦亦深有些难堪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陈净秋疑惑的对他挑了挑眉,才见秦亦深咬着牙道,“深素来体弱,并未学过骑术。”
陈净秋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踢了踢脚边的马肚子骑着马走到他身边,对他伸出了手。
秦亦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陈净秋已经不耐烦的弯腰拉住他的领子将他甩到了自己身后。
秦亦深有些惊吓的扶住陈净秋的肩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马背的高度却让他有些眼花。
“将……将军……”
“军师可要坐好了,磕了摔了,本将概不负责!”
他话音一落,便是一鞭子摔在马屁股上。
忽然疾跑起来的马让秦亦深不得不紧紧抓住陈净秋的手臂。
陈净秋回头看了他一眼,“军师,别抓着我手臂,有些不便,不若抱着我好了。”
秦亦深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立马就揽上了他的腰。
手下精壮的腰身像块石头一样硬邦邦的,隔着粗布衣衫也能感受到那人条理分明的肌肉,秦亦深在颠簸的马上被晃得头晕眼花,这个时候居然还分神想了想自己的身材和这人一比,还真的是很弱啊。
陈净秋一路策马,到了塞北凉城的城门口,他解下腰牌在守城士兵的眼前晃了晃,士兵神色恭敬的放了行,他才带着秦亦深慢悠悠的进了城。
秦亦深只听说城里进了大吕国的人,却不知道具体地点,他沉默的跟在陈净秋身后,等到前面的人停下不再走,他才抬头看见面前高楼上那硕大的牌匾,龙飞凤舞的“红袖阁”三个字。
“将军!既有敌军进城,将军不急便罢了,怎可流连秦楼楚馆!这实在是……”他心底有些愤怒,本以为虽然陈净秋拥兵自重不敬皇室,可至少还是爱国将士,谁知竟是这般的人!
陈净秋看他气呼呼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可不就是带你来会会那位大吕将军了吗,动这么大气做什么?”
秦亦深这才冷静下来,“那人在此处?”
陈净秋颔首,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秦亦深看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这位官人瞧着面生啊,可是第一次来?我红袖阁的姑娘都是一顶一的好,官人想要什么样的?红娘保管为您找来服侍!”红色纱裙的鸨娘容色淑丽,笑着迎了上来。
秦亦深不自在的跟在陈净秋身后,便看见他居然一脸自然的揽住了鸨娘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蛋,“在下觉得,红娘就很好。”
鸨娘娇羞的啐了他一口,“红娘已是徐娘半老,官人这般风姿,我们阁里姑娘才服侍得好!”
陈净秋不动声色的挑眉,视线扫了扫四周,落在角落里的三人身上,他指了指那边,对鸨娘道,“那边那几位姑娘,叫来陪我可好?”
鸨娘向那边看了几眼,“官人喜欢那样的?我们楼这样的姑娘也是有的……”
“诶,我不是要那样的,我就要那几个。”
“这……”鸨娘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我们阁里的规矩……”
“银子我出双倍。”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实在是……”
“三倍。”
陈净秋笑看着她,一叠银票就放在鸨娘手中,“红娘觉得如何?”
“欸!奴家这就将姑娘们唤来!”
鸨娘拽着银票笑得眉不见眼,她扭着身子就向那几个人去了,陈净秋找了个位置拉着秦亦深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看鸨娘与那三人沟通。
自然是不好沟通的,将士大多气血方刚,最不能忍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被抢,哪怕只是个妓子,也让人觉得被冒犯了。
“他奶奶的!老子出来喝个酒还有人给老子找不痛快,是哪个龟孙子!给老子站出来!”
秦亦深觉得有些不妙,他与将军两个人出来,他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对方有三个人,看见陈净秋有站起来的架势,他赶紧一把拉住他,“将军,不可冲动!”
陈净秋看了他一眼,“放心。”
陈净秋拂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三个人,“在下就是觉得兄台身边这几位美人很有风情,实在是喜欢得紧。”
陈净秋这人,一介武将,长得却不是五大三粗,相反,他长得极好,剑眉星目,身姿颀长,若是再配把扇子,便是十足的风流子弟。
配在那三人身边的姑娘一见这样的青年夸奖她们,就算是做皮肉买卖的姑娘,也不禁脸颊飞红,内心欢喜。
“你若喜欢,再去找不就好了!”
陈净秋皱了皱眉,“兄台这话不对,几位姑娘都是独一无二的,哪能说替代就替代呢?”
“他奶奶的我看你就是在找茬!”右边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将手上杯子一扔就冲着他一拳头挥过来,边上两人居然也没有阻止他。
陈净秋一抬手轻轻松松的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折,下一刻便听见那大汉声嘶力竭的痛嚎。
“兄台,在我姑洗的境土内,这样暴躁可不好。”
他这话一出,三人都是神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诸位不懂?”陈净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在下听说几位将军光临我凉城,可是马不停蹄的赶来,想着与三位将军说说话,絮叨絮叨。”
“你是……陈净秋!”
此刻三人的脸色是彻底变了,他们如何也想不通自己进凉城怎么就惊动了陈净秋。
“三位在大吕身份贵重,不宜上阵杀敌,没见过陈某也是应当,陈某却早闻三位大名,想要拜会一番。”
三人脸色难看的站着,陈净秋依旧笑盈盈的,“想必三位难得来一次凉城,陈某做主,包一间雅间,好好招待一下三位,三位意下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站在三人中间的领头似的男人开口问道。
“二皇子多虑什么呢,战场上你我是敌,所以才生死搏斗。如今战场之下,交个朋友如何?”
秦亦深站在原来的位子上冷冷看着他们,终究是他看错了,陈净秋,妄图勾结敌国,就算镇守塞北多年,他也还是那个野心勃勃的逆臣贼子。秦亦深揪紧了衣角,心里更是坚定了要除掉陈净秋的念头。
“亦深,过来。”
陈净秋的称呼让他一愣,自他与陈净秋相识,这人一直唤他军师,从没有这般亲密的唤过他的名字,这么一唤,竟让他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沉默的走过去,陈净秋道,“你去找鸨娘开个雅间,我们今日好好宴请一下这三位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秦亦深眼神嘲讽,但他低下头,没让人看见他的眼神,只是乖巧的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