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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将军,登基吧13 秦亦深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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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深一路抱着郑相知出了那摆宴的宫殿,大步往郑相知的寝殿走去。
郑相知的寝殿是姑洗历代君王所居的允安殿,陈净秋抱着郑相知走进去,早有宫侍收拾好了床铺,陈净秋便小心翼翼的将郑相知安放在床榻上,为他盖上被子,又极其细致的掖了掖被角。
“舅舅……”郑相知忽然半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叫了他一声。
“嗯。”陈净秋应他,吩咐宫侍去打一盆水来。
宫侍很快端着金盆上来,将它放在床榻边。
陈净秋吩咐那宫侍退下,这才绞了帕子,为郑相知擦脸。
“舅舅……”郑相知看着陈净秋,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舅舅与老师,是什么关系?”他睁着眼睛,那一双像极了陈净秋的时风眼里,满含着紧张。
他在害怕,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陈净秋一瞬间有些难以启齿,该怎么告诉他的小外甥,他和秦亦深,大概是睡过一场的关系?
“舅舅喜欢老师吗?”大概看出陈净秋的难以回答,他又换了一种问法。
“不喜欢。”这次陈净秋的回答就很干脆利落的,郑相知扬起唇角,带着些小窃喜。
“舅舅喜欢相知?”
陈净秋看了看自己刚刚满十四岁的小外甥,“嗯……你是我外甥,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郑相知眼神暗了暗,他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与陈净秋面对面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陈净秋挑眉,“怎么了?”
郑相知咬了一下唇,下一秒,他一把揽住陈净秋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小少年根本不懂什么叫接吻,他只记得,他看见老师就是这样对舅舅做的,他不喜欢。
舅舅的身上,怎么可以留下别人的痕迹。
郑相知咬着陈净秋的唇,然后轻轻的舔了一下。
陈净秋快傻了,操了个蛋蛋了,他外甥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么么啾了一下呗。”重伐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伸舌头的。”
“相知,你做什么?”
“舅舅,老师可以对你这样,相知不可以吗?”
陈净秋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郑相知说。他站起身,背对着郑相知,语气有些幽深,“你是我的外甥,你不懂事,我不怪你,今日这事,我们就都当做没发生过。”
他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酒气熏染下整个人还是有些上头。
陈净秋教郑相知的话弄得有些烦躁,本来就晕乎乎的脑子就更难受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陈净秋说着就要离开,忽然被从床上跑下来的郑相知一把抱住了腰,“舅舅,舅舅是生气了吗?”
陈净秋顿了顿,无奈的安慰自己的小外甥,“舅舅没有生气。”
“那舅舅为什么不喜欢相知那么对你,老师就可以?”郑相知的语气有些委屈。
陈净秋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相知,这种事,是夫妻才能做的,我是你舅舅,你是我外甥,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懂了吗?”
“老师与舅舅也不是夫妻。”郑相知耿耿于怀道。
“可是舅舅推开他了,你没看到?”陈净秋带了几分诱哄,“因为不对,我和秦先生也不能怎么做,所以我推开他了,秦先生现在也知道了,我们是不能这样的。”
“成了亲,做了夫妻,就可以这样了?”
郑相知抬头看他,他今年十四岁,想比起陈净秋,郑相知也不过才将将到他胸口。可是郑相知早慧,虽然平日里在陈净秋面前是一副甜心小可爱的模样,在朝政上却已经是能够独立处理政事的君王了。
男子二十而冠,从前陈净秋从来没有考虑过对于这方面对郑相知的教育,毕竟在他眼里,郑相知还是个孩子呢,他的童年太艰苦了,陈净秋也想让他多享受几年孩童时光,可是似乎,如今就是把这孩子养得太单纯了些。
陈净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要是好奇,我给你择个司寝女官……”
“舅舅,”郑相知打断他,“阴阳和合之事,相知是知晓的。”
“???”陈净秋脑门上一排问号,他没教过啊?哪里知道的?
郑相知抿着嘴,脸色有些红,“上次去花楼,看到过……”
陈净秋面无表情:果然齐盛这厮还是要揍一顿。
“你若是想,也可以选妃……只是不可沉迷女色,耽误了政事。”陈净秋正了正脸色,开始给他讲大道理。
“舅舅,”郑相知看着他,下一秒又环住他的腰身,“相知有舅舅就够了。”
这他妈……什么事儿啊?
陈净秋看着一脸陶醉窝在他怀里的小少年,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吾主,这小子如此情真意切,你怎么不下手?”重伐没眼色的在他耳朵边上叫嚣。
陈净秋冷冷瞥了它一眼,“基本底线还是要有的,重伐。”
“你有不是此界的陈净秋,何必顾忌什么伦理纲常呢?”
陈净秋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回他,“我给你一息时间,马上给我滚。”
重伐干净利落的滚了,陈净秋看着怀里的小少年,“相知,你是姑洗的君王,舅舅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你得学会独立。”
陈净秋觉得,一定是他对这小子太好了,郑相知才会这么依赖他。是时候该放手,让郑相知自己去学着怎么做一个智谋双全的君王了。
“舅舅不陪着相知,是不要相知了吗?”
郑相知眼泪汪汪的抬头。
陈净秋真的很讨厌看人哭,以前郑相知对他哭,他对郑相知有一种从心底升起来的保护欲,可能和宿体有关,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外甥,也不可能怎么样他。可是纵容了这么多年,就养出这样一个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哭包出来,那陈净秋可觉得太失望了。
“相知,舅舅最讨厌的,就是容易哭鼻子的人了。”
郑相知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相知错了,相知不哭了。”
眼泪本来只是一个让人心软的武器,若是让人讨厌,那就没有利用的必要了。
陈净秋看他擦干眼泪,这才继续道,“我本就是将军,战场才是我的归处。本来你年纪小,我不放心一个人在律中,如今你也长大了,左相右相具是忠心耿耿,我也该回凉城了。”
郑相知一下子慌了,“舅舅!你别走!”
“难道你想像外界说的那样一辈子做个被我的操纵的傀儡君王吗?”
陈净秋皱眉,有些不满。
“只要和舅舅一起,是不是被操纵有什么干系!”郑相知头一次这样执着,寸步不让的与他对峙。
他紧紧抓着陈净秋的手,一点也不敢放。
陈净秋甩开他,脸色难看,“郑相知!我教了你七年,就是教出你这个样子?我看你也没比你父亲那个没用的东西好在哪里。”
陈净秋有多厌恶郑星河,郑相知是知道的,他也厌恶自己的父亲。
此刻听到陈净秋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这对于郑相知来说,是陈净秋对他说过最恶毒的话。
“舅舅……”他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舅舅就不能好好留在他身边……
“你好好反省一下。”陈净秋拂袖而去。
他要培养出来的,不说千古一帝,也该是个贤能君主。如今的郑相知,实在是让他失望。
而看着陈净秋无情离去的郑相知,亦是失望的跌坐在地上。
他从来知道,陈净秋和秦亦深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他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联系,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气氛,总是格外不一般。
秦亦深不是陈义那样,是陈净秋最信任的下属和亲人;不是齐盛那种,曾经有过合作的盟友和朋友;亦不是如他父亲郑星河那样,被陈净秋毫不留情的厌恶和憎恨着。
秦亦深是如此的不一样。
直到今晚,他看见秦亦深拉住陈净秋,看到他们亲吻。
虽然陈净秋推开了,可是他眼底有欲。
欲望,往往是人最直观的情感。
陈净秋对自己,一直是温柔又耐心的,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本性。
他曾为陈净秋这样的对待感到开心,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可是不是的。
他对于陈净秋,是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细细雕琢的工艺品。
或许他们能做一对感情深厚的甥舅,可是他不满足。
凭什么,他不能是陈净秋眼里最特殊的存在。秦亦深算什么。
郑相知低着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一刻,他不是以往展现在陈净秋面前乖巧听话的小外甥,也不是秦亦深面前那个矜贵疏离的学生,郑相知眼角发红,神色癫狂。
嘴角的弧度像是弯弯的匕刃,那是锋利的弧度,冰冷,又慑人。
可惜,无人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