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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将军,登基吧12 “舅舅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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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还有更好的走法吗?”
“一百一十七步,已经算是最少的步数了吧?”齐盛不相信的嘟囔了一句。
陈净秋接过郑相知手里的华容道,将他重新放回一开始的布局,“叭叭叭”几下 曹操已经成功走出华容道,“这是九十步。”
没等郑相知和齐盛说话,他又换了一种走法,“这是八十一步。”
“七十一步。”
“六十二步。”
“四十四步。”
陈净秋“啪”的放下手里的华容道,“相知,你学会了吗?”
“……”齐盛一脸蒙圈的抬头,看着郑相知认真的点点头。
“多谢舅舅指教,相知记住了。”
你记住啥了……
“齐盛,”陈净秋回头看了齐盛一眼,有些嫌弃的“啧”了一下,“算了,也不指望你,脑子不行,就得多学习。”
“???”齐盛无辜得眨眨眼,“将军,你已经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了。”
“哦。”陈净秋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对陈净秋说,“今晚吃猪脑吧,齐小公子远道而来,给他补补。”
“好的,舅舅。”
无良的甥舅两个看着呆呆傻傻的齐盛,相视而笑。
齐盛:我是不是被嘲讽了?
晚上的猪脑就算是出自御厨之手,也依旧很不得齐盛的喜欢。
他面无表情的大口喝完了一碗猪脑羹,眼神就落在了对面陈净秋碗里的翡翠白玉汤上。
陈净秋看了他一眼,抬起碗,一口将汤喝了个干净。
“……”齐盛默了半天,“将军,秦军师,哦不,秦先生呢?”
郑相知皱了皱眉头,“宵禁将至,老师自然是回府了 ”
“唉,许久未见秦先生,我倒有些想他了。”齐盛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不如明儿个,陛下留一下秦先生,我也好去见见?”
“明日正值老师沐休……”
“相知,既然齐小公子想见,就让他见。”陈净秋发了话,郑相知只好低头应了声是。
第二日的晚宴便成了四人,齐盛面前还是一碗猪脑羹。
“秦先生,多年不见,你可真是消瘦了不少,来来来,喝完猪脑羹,补一补。”说着,他将自己面前的汤碗推到了秦亦深面前。
秦亦深对于自己被郑相知邀请来参加这场晚宴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更何况,陈净秋就坐在他右首。
这似乎是这七年来,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秦亦深隐晦的看着陈净秋,对于齐盛递过来的汤碗下意识的接过,舀到嘴里喝了一口,才被这奇怪的口感惊了一下。
“这是何物?”
“哈哈哈哈,”齐盛拍腿大笑,“这是将军特地为我准备的以形补形猪脑羹啊,好喝吗秦先生?”
陈净秋:齐盛是个傻子吧?
郑相知一言难尽的看着傻笑的齐盛:赞同。
秦亦深放下碗,“深失礼了,不过深素来不喜这类……还望陛下与摄政王见谅。”
“无妨。”陈净秋表示谅解,“秦先生不必理会齐盛。”
“多谢摄政王。”
齐盛撇撇嘴,“这么多年没见,秦先生还是这么不解风情的模样,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秦亦深脸色忽青忽白,很是精彩。
齐盛“哈”了一声,“我就不一样了,此次我来律中,就是想和将军还有摄政王说一声,我,齐盛,要成亲啦!”
“哦,谁家姑娘……”这么倒霉?
“我媳妇跟我是青梅竹马,我们三岁就认识了。”齐盛一脸嘚瑟的表情。
“那这姑娘,今年有二十了吧?”
“可不是,她一直等着我,说非我不嫁呢,有什么办法。”
“是吗,”陈净秋冷笑了一下,“我怎么听说人家姑娘本来都定亲了,是你硬生生把人家未婚夫揍了一顿,把人家婚事搅黄了,在人家家门口打滚,一定要人家姑娘嫁给你?”
“将军你那里听来的谣言!我与菀娘可是两情相悦的!”
“当初你不是说,纵使全天下女子都死绝,也不会娶杨家菀娘的吗?”
齐盛剩下的辩解都散在喉咙口,只余一句轻轻的,“菀娘是无辜的,我不该迁怒她。”
“行了,你现在能放下心劫娶了菀娘,日后便好好过日子,过往种种,都已去了。”
当年齐家被污蔑,身为齐家世交的杨家却没有为齐家求情,反而当机立断的与齐家断了关系,甚至对外称,杨家小女杨菀与齐家幺子齐盛的婚约作废。
齐盛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独自从繁华的南羽一路逃亡到凉城,恨着大吕皇室,恨着杨家,也恨着杨菀。
当初大吕国破,齐盛留在大吕被封为南羽郡王,杨家一族,尽数被他收入牢狱。
只是后来杨菀求他,他一心软,又放过了杨家人,却说了与杨菀从此恩断义绝的话来。
结果杨家给杨菀重新定了亲,他又巴巴的跑过去,死皮赖脸的要娶杨菀。
“是,过往我太执着与当年齐氏落难时杨家的束手旁观,可是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我,怕是也不会带着连累全族的风险为齐氏求情。”齐盛难得正经,“我竟是一叶障目,险些与菀娘无缘。将军,我此次来律中,怕是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来,将军,多加保重。”
“我自是会多加保重,你日后成了亲,也学学你师父,稳重些。”
陈净秋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将军说的是,还有秦先生,从前齐盛对秦先生多有不敬,还望秦先生海涵。”
秦亦深难得见齐盛这般正经的模样,愣了一下之后与他举杯对饮。
“齐郡王折煞臣了。”
一席之上,宾客尽欢。
等到散席,四人都有些醉醺醺了。
陈净秋是其中最清醒的,他甩甩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郑相知边上扶起他,“来人,送……齐小公子和秦先生回去。”
秦亦深迷蒙着眼顺着这声音看过去,陈净秋的身影映在他眼帘,他朝着陈净秋走过去,一把扑在他脚下。
陈净秋正扶着郑相知,一下子没拉住他,秦亦深便倒在地上,有些呆愣的抓住了他一片袍角。
“秦先生,天凉了,还是快些起来吧。”
秦亦深抬起头,“将军,深做错了。”
他语气低哑,语气绵长,道不尽几分涟漪。
陈净秋此时脑子也有些发昏,不太有耐心和他周旋,“秦先生,你醉了,快些回去吧。”
“将军,”秦亦深歪歪扭扭的站起来,衣衫都有些凌乱了,他走近陈净秋,慢慢靠近他,“将军可是厌恶深了?”
“秦先生说的什么话?”陈净秋皱眉。
秦亦深又靠近了一份,几乎与他鼻尖相对,“那……可有几分喜欢?”
“……”陈净秋吸了一口气,“秦先生,你醉了。”
“我……没醉。”唇齿间不甚清晰的呢喃,低的几乎听不见,秦亦深抬起头,义无反顾的吻上了陈净秋的唇。
他忘不了七年前那一场醉后缠绵,陈净秋是醉的,他却无比清醒,甚至记得那一场情事的每一个细节。
记得他的唇吻过,是如何的轻柔又炽热。
“唔。”陈净秋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你在做什么?”
“将军,深当初,说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深后悔了。”秦亦深有些狼狈的低着头,“因为深,做不到。”
陈净秋拿袖子粗略的摸了一把嘴,“秦先生,你醉了,回去吧。”
说罢,他抱起已经醉倒的郑相知,大步走出了宫殿。
独留秦亦深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什么顺着眼眶,落在了宫殿冰冷的白玉地面上。
他捂着脸,慢慢蹲了下来。
一边的齐盛死死的睡着,不自觉露出一个幸福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