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假的甜品店老板》天空之诗

21、眼睛【虫】 马三岁表示

　　01.
　　骂完了也算舒心，神奇生物咬了几下被淋湿的烟，抬手扔掉。
　　那支烟以奇怪的弧度进入了垃圾桶。
　　一滴滴水漂浮起来，流向水池；卫生间里的毛巾急匆匆的飘出来，又温顺的落在迪诺腿上；刚才神奇生物留在沙发背上的鞋印都被带走了。
　　室内再次整洁一新。
　　神奇生物仰头盯了一会天花板，呼了一口气。
　　“那些声音……”
　　“没有。”
　　“我听见……”
　　“幻听。”
　　“你不能老是这样回避！”迪诺有点生气了，他皱着眉，“我刚才听到了至少三个人的声音……”
　　“四个。”神奇生物条件反射般纠正，“R和LA的声音只有一点像……？”
　　迪诺盯着他。
　　而他，一点都不意外的，再次败在了蓝眼睛上。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他绕着迪诺所在的沙发走了半圈，“非得刨根问底？你一开始说你是侦探，我以为你是福尔摩斯那种……你干的完全是狗仔队的活。”
　　“我关心你。”
　　直球砰的一声打在他胸口上，而他楞了一会，捂着跳速不正常的心脏，乖乖坐在了迪诺对面。
　　这种低头认错般的乖巧只持续了三秒。
　　他焦躁到开始抖腿了。
　　“听着，这与你无关。”
　　“不，恰巧相反，我觉得很有关系。”
　　迪诺靠在沙发背上，尽可能的让自己的伤轻松点，表情却带上了一丝严肃，“你需要帮助——而且，这种变形的能力……”
　　“你知道些什么，嗯？你真把自己当做福尔摩斯了吗？”
　　“我让你失去了冷静。”迪诺挑了挑眉，“哪怕杀人都让你觉得游刃有余，仅仅一个问题却让你失去冷静……希望这不意味着你只关心自己。”
　　“我？只关心自己？……我真该让那谁把你用那把小刀剁碎了吃干净。”
　　“不要岔开话题。”
　　“……”他深呼吸了下，翻了个白眼。
　　“第一：那些声音是谁？”
　　“我的……朋友们。”
　　“不是鬼魂不是附身不是恶魔，到底是什么？”
　　“你有没有猜过小天使之类的……？”
　　耳边一串抱怨的声音。
　　迪诺眼睛闪过一丝红线，“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好了，我查过了，不是。”
　　“那就是你的幻听了，你看，你的眼睛不会出错，所以肯定是你的耳朵出问题了是不是？”
　　“说谎。”
　　神奇生物一个没忍住，来了一套素质三连。
　　他揪着沙发上的毯子，几乎想要跳窗走人。
　　（E：说出去不会造成任何事，世界不会因为你精神分裂而毁灭的。）
　　谁会相信一个鬼话连天的神经病？
　　（E：只有你说出口，才有得到信任的可能……笨蛋，你说了那么多谎言，而他选择安静坐在那里听你说话，这还不够吗？）
　　他熄火了。
　　对上那双蓝色的眸子，除了放弃抵抗以外也没什么招数了。
　　也许我该给他颁发一个奖状之类的，上书“曾经迫使最伟大的那位变形怪说真话，讲真，这简直太牛X了”。
　　“那些都是我的人格。”他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肩膀聋拉着，眼神低垂。
　　“人格？”
　　“啊，我猜，精神分裂之类的？”
　　“据我所知，精神分裂——”
　　“如果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创造出他们来你就知道了。”
　　随着LA和RU的回归，他真的想起了一些什么。
　　“我曾经……用枪杀死父母和妹妹。”
　　“我并非想要这么做……我必须……好吧，跳过这段。”
　　“屋子里非常空……”
　　中间有一段什么，被掩盖住了，但是结尾，他仍然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想要找人说说话……但是那时候，绝大多数人类对于我来说就只是食物。”
　　“最后，我找到了世界上最后一个应该和我说话的人。”
　　“我自己。”
　　02.
　　总而言之，这个故事被自言自语充满了。
　　在迪诺眼睛里，这一切都足够诡异。
　　“所以，也许……也许我的某个人格杀掉了你的父亲？我觉得那个神甫的可能性超大，毕竟我们里最有耐心的人就是他，其他谁也不会考虑花那么多年干一件大事，至于目的？”
　　“那男人几乎完全就是他的原型，是个愉悦犯，他就是喜欢染黑你，让你痛苦又无计可施，说不定日后又成为一个新的犯罪头头？”
　　“……”迪诺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
　　“我说完了。”
　　他的语调一下子冷静下来。
　　靠在沙发上，微微昂头，翘着二郎腿。
　　“第二……”神奇生物慢悠悠的拖长了音，“你知道“猎人”这个词的第二个含义吗？”
　　03.
　　“哦，真不敢相信，我和天敌相安无事了这么久……”
　　把迪诺赶到门外，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神奇生物感叹着。
　　（LA：他们顶多算是猎魔人，差得很远，你知道，如果你不告诉他，他甚至不会知道用银来对付你……我们现在有新的问题了。）
　　（LA：向窗外看。）
　　碧蓝的天空之上，一个黑色的点慢慢扩大。
　　“那是什么……？”
　　神奇生物紧绷起来，偏偏又带着点自娱自乐的闲心，“月人？”
　　“……”
　　最终，那小小的黑点变成了眼睛。
　　上睫毛，下睫毛，眼白，虹膜，瞳孔。
　　瞳孔不断转动，上下扫视着，冰冷的眼睛。
　　“……那是什么？”
　　他伸着脖子向下看了看，没什么动乱，甚至没人抬头。
　　（LA：没人看得见。）
　　年轻人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LA：你也不是真的“看见”……这样和你说吧。）
　　（LA：某个下雨天，我感觉到云不太对劲……）
　　04.
　　云的轨迹，风声，雨声，雷声，一切自有它该有的规律。
　　……那一天，一个人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云绕过某个地方，风被限制于某个频率，雨在某个地方被阻断，雷声在此处骤停。
　　通过大量的计算和排除，那不可见的位置，是一只眼睛。
　　如此巨大，以至于眨眼就带来一阵风。
　　观察着世界的眼睛。
　　不断在移动，出现没什么规律，但被固定于某个范围。
　　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是LA根据数据，在脑中模拟出来的。
　　（LA：我就是注意到——他会盯着一米九的你看，而对其他形态没有反应。）
　　（R：所以……那就是神用来盯着你看的“诅咒”吗？）
　　（LA：我不确定，但我也没看到其他奇怪的地方……是说，那家伙真的看到了他的话，为什么他还活着？）
　　（R：诅咒本身也不是即死型的。）
　　（LA：忘记名字的话……）
　　神奇生物眨了眨眼。
　　他盯着天空上的眼睛，半晌，伸手捂住心脏。
　　既非恐惧，也无怨恨。
　　面对也许是“想要杀我的仇人”，变形怪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正常的，只好去求证。
　　（LA：一点也不——如果正常的基准是人类的话，现在你或许应该跳起来，或者随便抛点什么扎穿那只眼睛。）
　　IT青年的声音不紧不慢。
　　（LA：但是以变形怪为基准的话，你很正常——没有进食怨恨的话，你就感觉不到怨恨——因此你大概就只是很单纯的不害怕而已。）
　　神奇生物哦了一声，长久的凝视着天空上的眼睛，神奇生物突然有种使坏的欲望，转身开了门——在门外敲了有五分钟门的迪诺表情微妙的被神奇生物拽到窗户边去，一边扭头试图直视神奇生物一边说，“你不能老是无视……”
　　神奇生物没听他讲。
　　只是双手压着迪诺的头，摆正到对着那只眼睛。
　　“你能看到什么？”
　　似乎被神奇生物一本正经的样子唬住了，迪诺不再说话，认真看了一会。
　　“……呃，天空？”
　　“你的眼睛，迪诺，你能看到，再试试。”
　　“……”
　　捏着神奇生物手背上皮肉的那只手僵住了。
　　“……那是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
　　“……颜色很诡异的……眼睛？”
　　神奇生物视角正常配色的眼睛立马被糊成马赛克。
　　“具体一点。”
　　“眼白的部分是黑色，瞳孔是蓝色，虹膜是绿色。”
　　噫。
　　天空上原本还能看的东西马上变得辣眼睛起来。
　　他突然低头，拍了拍迪诺的肩膀，“你真是不容易啊。”
　　天天看这种东西，眼睛度数还那么好。
　　迪诺：“？？？”
　　半晌，他猛的转身，抱臂抬头，笑容略带嘲讽，“如果你能稍微成熟一点的处理事情，我的生活一下就会简单很多。”
　　“嗯，所以你辛苦了。”
　　“……我有时候就会怀疑你内心是不是十几岁的叛逆小女孩。”
　　“多谢夸奖，我内心年轻着呢。”
　　内心：……
　　（E：不不不，你太高看他了，他连三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