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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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们在这里。”姜溪怼了怼手机地图，“你至少要把街道的名字记住，不然问路都没法问。”
齐楚：“他脑子的那一部分坏掉了，一个人找不回来的。”
姜溪有点暴躁，“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再走丢，手机钱我付的！”
迪诺挥了挥新手机，尬笑。
齐楚抱胸，“那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你不能用这个为难他。”
“记几个路名为什么算是做不到？”
“……只要你见过这个家伙三过家门而不入，多少都会有印象。”
“……”
姜溪闭了闭眼睛，火焰神奇的降下去了。
“手机不离身，这才是正确做法吧。”
“……你这家伙……”姜溪终于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晚上”，重新放缓了语气，“至少记几个路名，算是plan B。”
比如手机没电、丢失、损坏的情况，至少可以把走丢的范围限制在一条街以内。
到时候只要在这条街上等，迟早都会回来。
不知目的的寻找太折磨人了。
“算了……我去睡了。”
02.
睡觉是不可能睡的，永远都不可能睡的。
他在夜色中游荡。
电灯，房顶，告示牌。
——“姜溪”之前只能搬动一个迪诺尔伽，在R先生的教导下，他差不多可以搬动一个衣柜。
使他自己漂浮起来也是最近学会的。
他慢慢的飘过，需要躲避的只剩监控摄像头，夜色将他保护得很好。
“……晚上好。”
电灯下面的人这样对他说。
……也许他该收回某一句话。
“你简直不像是一个瞎子。”
他侧坐在路灯上，看着下方的神甫。
“不，我只是在感觉。”
神甫依旧闭着眼睛——虽然他昂头，但是他也没有用眼睛看的意思。
“用精神力感知更加细致，比眼睛还好。”
“……”
他沉默了一会，“你是谁？”
“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你找我什么事？”
“啊……虽然有预感，但是你这次真是忘得很干净啊，有一位小姑娘要为你伤心了。”
神甫拽住那个鱼与虎的银饰，贴近心脏。
“你们一个个都好像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让你不高兴了？”
“……”虽然因为对方过于笃定有些不爽，他还是点了点头。
……点完才想起对方大概看不见。
“我猜，这大概是个契机。”
神甫笑着，问，“你想要恢复记忆吗？”
“……”
“加上我在内，一共四个人，八片碎片……如果您打败了，就交还一部分给您。”
“……”
“我们带着一些东西离开，的确是为了保全生命，即使能维持暂时的平衡——也有些太久了。我和小姑娘都很想你。”
“……”
“来吧，试着打败我们好了——以完整的姿态，站到峰顶，再次以平等的姿态去挑战神明……”
“……”
“我等待着您的答复。”
然后他就走了。
坐在台灯上的神奇生物懵了半晌……总觉得，这家伙，该说不亏是信徒吗？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
下回管他叫神棍好了。
03.
今日夜巡比较丰富。
将一位醉倒在街上的学生送回了家，超度了几只不成气候的孤魂野鬼，给失恋的人递了包纸。
总而言之，燕台超和平。
也许不需要再夜巡了也不一定。
毕竟，之前是有鬼王和地头蛇天天搞事，现在和平得多，隔了两个星期才能碰见一次打劫，和平得很。
也有一些无聊。
他有些看不清自己夜巡的真正原因了——既不是因为无聊，也不是因为解饿，他就是喜欢在大晚上穿一身闲逛装蝙蝠侠，不知为何，大概是习惯？
……他连习惯产生这部分记忆都丧失了。
“打败……四个人……吗？”
他突兀的，渴望回忆。
关于自己曾经活着的一点一滴，都是如此的渴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
（R：也许是时候告诉你了。）
R先生的语速很慢，带着绅士般的得体，语气里有着不同寻常的谨慎与矜持。
（R：当你与神做交易的时候……神夺走了你的名字，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渐渐失去自我，因此……你将自己的一部分分离出去，将神取走的代价分散开……）
呃，等等，不是说……追杀吗？
我不是在被神追杀吗？
（R：神夺走了你的名字，这就是相当于强迫你失去自我认知！你分裂了这诅咒般的代价，如果被神发现，再补上一下……谁也救不了你。）
……好了，我知道了，我的设定就像伏地魔一样，对吧？一边切片一边变傻的那种。
（E：别难过，你还是很聪明的……至少你还有鼻子。）
神奇生物摸了摸自己幸免于难的鼻子，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04.
一回家，从门口大大方方的进，一开灯——
“我X你在这里装神弄鬼是想吓死我吗？”
他的惯常座位坐着个人，叼着烟，冷着脸。
齐楚：“我开灯你就不会从门进来了。”
“你和迪诺不是搬出去住了吗？”
“啊。”齐楚掐了烟，“我专门来堵你的……快六点了吧？”
他看了眼表，“你真是……一点都不休息吗？”
“不用你管。”
神奇生物破罐子破摔，一边解围巾一边说，“如果不是迪诺说他仇人会变形，我不可能会保密的……给我一根。”
齐楚表情微妙。
“你还不允许在二楼抽烟。”
“你看我在一楼管过吗？是楼上那条龙恨抽烟恨得要挠人，小孩子脸抽的话看见就被说两句，搞得我连烟都不敢买。”
齐楚从桌子前走出来，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抽烟的神奇生物，等着他抽完一根烟，语气平静的询问。
“名字。”
“……”
一下子戳到痛处了。
神奇生物抬头，冲着他呲牙，“叫你的煞星就行。”
他遇到的非人类根本没几个，遇到他之后还活着的更是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看齐楚说的外号变来变去，十有八♂九就是齐楚自己起的外号。
齐楚抱胸，“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神奇生物没回话。
他把用超能力烟灰移出门，连屋子里的烟味都驱散掉，这才拍拍裤子站起身，“你猜？”
他的笑容里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
齐楚叹了口气。
“即使亲眼看到你承认……”
白天与黑天的神奇生物，仿佛不是一个人。
“……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神奇生物义正辞严。
“外形不同，就使用不同的应对方式，这是与能力同时到来的生存之道。”
（R：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写变形怪法则了，嗯？）
至少……听起来相当高大上？
“……那些细枝末节暂时不重要。”齐楚无所谓般挥了挥手，“你接下来的目标……是将燕台的非人类清除干净吗？”
……我做的事情，在其他人眼里原来是这样。
他愣了一下。
然后言辞激烈的开始反驳了。
“并不是啊！我的行动目标并不是清扫妖怪什么的——我只是在助人为乐！听到没有？助！人！为！乐！”
“那么……”齐楚重新叼出了根烟，“我猜，凡是鬼，你都没有算在人类的范围内。”
“？”
“正常人遇到鬼的处理办法是念经，催促他们轮回转世。你是打到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我打散的都是恶鬼，杀过人的那种。”
“……即使是厉鬼也有转世的权利。”
“你说念经……？哦，我想起来了，你们用的银弹，上面讲就刻着经文……不也是打散了吗？”
“不一样，那只是打散了怨念，没有怨念，灵魂自然可以转世。”
“怨念——？”
他一下子跳上凳子，坐在桌子上，低头，与齐楚极其接近。
“他们释怀了吗？……谁给你们代替他们释怀的权利？”
呼吸中溢满了巧克力的味道。
“你打破了他们复仇的念想，让他们一无所知的转世……哦！这就相当于救起自杀者……谁给你们干涉他人生命的权利？他们决定去死，就让他们死！厉鬼决定报复，就让他们报复！”
“……你是认真和我说还是单纯想要抬杠？”
“当然认真！你看，他们活着就不如意，被他人逼迫才心有不甘，死了之后还要被你们逼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哦！多么可怕！毫无转机！永远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你在自相矛盾……”齐楚感觉到了他的接近，但是也没有后退让步的意思，“你做得远比不让他们实现愿望更过分！”
魂飞魄散。
再无转世的可能。
化作空中一缕灵气，什么都不剩。
“Well……我在保护厉鬼的愿望的同时，也要保护没什么反击能力的人类嘛……连报仇杀人都敢，肯定已经做好不入轮回的心理准备了。”
他们俩的距离不到一指。
神奇生物觉得自己泡进了巧克力泳池。
“……”感受到齐楚聚集又被迫消散——被他吃掉了——的怒气，神奇生物勾起嘴角，“不信的话，出门随手抓一个厉鬼，是更想魂飞魄散还是更想忘记仇恨……被你超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