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亲王与他的仆人》槐箬

5、欢迎来到信息时代

　　躺在床上，顾东闭目养神。没有视线，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安静的夜晚，这幢别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知道归臬在干什么？鼻间充斥着萦绕不去的淡淡血腥味，究竟是谁每分每秒都在受伤？今天没有喝血，也不饿，为什么归臬热衷于扮演人类准备一日三餐？很疲惫，但是没有困倦的意思。这是失眠的感觉吗？
　　顾东只是听说过失眠，他自己是倒头就睡的那类。平日的学习和工作中，他都是废寝忘食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后悔：没有睡眠不是什么好事。
　　吸血鬼不需要睡眠，但是人类需要。一天的疲惫后，哪怕只是2小时的睡眠，都是一种逃离。脑脊液会归零当天所有的debuff，睡醒又是满状态。
　　但是现在他的大脑停不下来。没有睡眠就像玩游戏没有暂停。他只能继续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是他没有头绪。所以以往不在意的事情都被大脑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拿出来咀嚼，许多琐事都在占用他大脑的CPU计算额度。顾东甚至希望能彻底过载，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再思索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烦躁。
　　现在就连安静都觉得喧嚣。为什么会这么安静，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脑子里的思绪和呼吸声。好吵。为什么脑子会这么吵，以前从来不知道。吸血鬼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因为他是刚被转化？
　　想睡觉，为什么睡不着。
　　好累。好困。
　　不对，其实也不是困。
　　别再想了。
　　别想。
　　不许，再想。
　　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愤怒的砸床声在房间里消散。顾东睁开眼看了下时间，距离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只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还以为想了一个世纪，怎么才十分钟？闭了闭眼，顾东一收腹坐了起来。归臬好像今天做了布丁，吃点甜的应该会好一点吧。

　　房间外面只有昏暗的壁灯在值班。归臬好像在房间里，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顾东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谨慎地走到厨房。
　　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吃布丁这种甜点，不如说除了三餐他不会在其他时间进食。只是因为今天太烦躁了，发生了太多事而已。
　　火速拿完布丁回到房间，顾东不停安慰自己，他不是做贼心虚。归臬也是说过他可以随便吃，而且做出来本来就是要吃掉。
　　不对劲，为什么他会开始安慰自己？
　　这块布丁仿佛一束光，照进他被思绪覆没的脑海。因为它带来了特别深层次的思考，所以顾东也格外珍重地慢慢品尝。
　　回家之后他就很奇怪。
　　顾东承认他会默默沉思很多问题，但是不会一直一直地思考。这不是他。他很早就知道他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所以与其一直思考，不如先行动。峰回路转，反而很多答案都会自然在下一步显露。可能他们家都是这样的，小时候没少听见妈妈这样训爸爸，让他不要那么莽撞。这是血脉相承的。
　　血脉，相承？
　　“他们血牙的人都是暴力分子。这是刻在基因里面的，嗜血凶残。哪怕之前是个温和的人，被转化了就是另一个人了。”
　　蓦地，顾东想明白了。他被转化了，必定会受到归臬的影响。那个一看就老谋深算的家伙，指不定就是这样每分每秒都在思考。
　　可恶！
　　顾东戳了戳剩下一半的布丁。布丁边沿略微颤了颤，这让顾东想起了归臬帮他关车门时，大衣滑开露出的一角腰线。
　　真可恶！
　　干脆利落地一口吃完，顾东狠狠出了口恶气。

　　洗碗精致的小盘子，顾东再次躺在床上，发现手机上竟然有好几条新消息。是那个药店的伙计。
　　“在吗？”
　　“你睡着了？吸血鬼不是不用睡觉？？？”
　　“你脾气这么差，砸床好吓人哦。”
　　“怎么有人大晚上吃布丁！我也要吃！！！”
　　“你怎么又躺下了？手机跟你有仇吗，你看都不看？”
　　“？”顾东警惕地环顾了下房间，归臬说了家里没装监控的，这家伙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他不只是个药房的伙计吗？
　　“终于等到你了，我等得都要睡着啦。”
　　“你今天是不是在找‘乐子人’啊？”
　　“有什么想问的吗？要不我帮你先问问他？”
　　“你怎么不说话，字也不打一个？”
　　一个问号换来一时内向，顾东根本看不过来消息，也没时间打字。只能由他自己来掌握对话的节奏了。
　　“我想找他买点情报。你怎么监视我的？”
　　“想买什么情报啊，你知道他的价格表吗？”
　　“这可不是监视啊，我只是通过你阳台外面的摄像头看看而已。”
　　“幸好你不拉窗帘，看起来也不太会电子产品。”
　　“来来情报大甩卖啊，最近行情不太好，所以现在有买一赠三的活动，你可算是挑了个好时候。”
　　“支持微信支付宝云闪付付款，转账麻烦备注货款啊。”
　　只见对面发来一个表情包，里面白底红色的大字写着：找人500元；找物5000元；时事热点200元 ；外勤支援50000元；人鬼无欺，无押金，无回扣；乐子人情报网，长期打折促销，更多服务私同名微信号~
　　“不用加微信啦，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你就是乐子人？”
　　“对啊对啊，我叫吴凯乐，大家都叫我乐子人。”
　　此乐子人可能非彼乐子人。顾东回想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小组出任务时，组里一个后勤提到的。因为当时情报费可以报销，而且长期合作有更大的折扣，所以他们小队与乐子人签了长期合同。作为国内最大的情报公司，乐子人情报网确实名副其实，没有他们卖不了的情报，只要给够钱，什么都好说。果然那次任务因为有了乐子人的帮助，十分顺利。顾东从来不管这些，但他好歹记住了乐子人这个名字。因为，很少有人会真的拿这个名字去注册公司。
　　越说越觉得乐子人可能真的是个人名。这个药房伙计可能是乐子人的驻点员工吧。可以先买点情报看看。
　　“时事热点是卖什么？我想找一个吸血鬼。他的獠牙很长，但不是血牙的人。有一个白色的城堡。”
　　“哎呀这可难找哦，你这个找人500不够，得50万。”
　　“但是你想知道雇佣兵圈子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200我全告诉你，还附赠时势分析，特别大优惠~”
　　没有废话，顾东先转账两百。“我还想知道谁有白色的城堡，这个多少？”
　　“收到收到。那先给您一份时事热点哦。”
　　啪一下超长一段文字直接发了过来，顾东看了眼就开始不耐烦，直接跳到最后的要点总结：
　　1、别惹血牙
　　2、别惹希泽
　　3、别惹条子

　　……
　　很久没这么无语了，好像上一次无语还是在想不起来的上一次。“我要退款。”
　　“不满意可以换货的嘛，不过我们这种都是不支持退款的哦~”
　　“找到了，现在基本也没有新建的城堡，所以都还是以前的。”
　　“基本都是始祖们的资产，有那么三个是授血者的。一个在O国，一个在E国，还有一个，噢，这个最近了，就隔壁X市。”
　　“承蒙惠顾500元~”
　　“最近好像白色的城堡比较火噢，好几个都是近几年才刷白的。”
　　顾东转了500元。“我要所有的地址，至少15年前就是白色。”
　　“可以可以，就当作是上一笔的补偿啦，我亲自带你去，车票酒店我来付~”
　　不得不说虽然刚刚有点无语，但是费用全包这个态度也很好地让顾东消散了怒气。多带一个人也无所谓，正好也省了导游的钱，很不错。
　　“顺便附赠一个消息：最近猎人跟吸血鬼的关系越发紧张，有近百名吸血鬼都死于非命，看起来像是猎人干的，闹得不少吸血鬼都不敢接活了，所以你出门要小心点哦。”
　　“不过也没什么吸血鬼敢动你，你还是多注意下身边的人类比较好~”
　　“猎人家族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出来外面可没人护着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