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亲王与他的仆人》槐箬

3、线索

　　群？
　　顾东打开手机锁屏，除了内置应用就是一个微信在桌面上。点进去一看赫然是注册新账号。也是，旧的账号登录还需要好友发验证码，而他自不会有。
　　这也算是，告别过去的自己。
　　随便起了个“咕咚”的昵称。刚打完字手机就被对面的吸血鬼给抽走，“来来来我拉你进群。医院转化的吸血鬼都在里面，有什么问题群里问就行哈。我个人严格遵守工作时间，私人时间不回复的哈。”
　　看他一通点点点后又把手机塞回顾东手里。因为是静音模式，手机一直震个不停。群里不断有人冒泡在欢迎新人，嚷着爆照爆照。
　　还真是一个样子。顾东笑了。人和吸血鬼？这么看区别也不大。
　　本着礼貌说了一句大家好。面对群里队形一致的欢迎，顾东不感兴趣。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这种任务外的水群他也进了不下几十个。更为重要的是，“我想问我之前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这些怎么办呢？还能去挂失补回吗？”
　　“不是，哥们？你就关心这个？你知道你在谁家吗？”明明是穿着古典宫廷风格的繁复衣服，之前不说姿态高贵，说话好歹也是有点端着。没想到拿起手机水群，这个向导一样的政府干员吸血鬼就变了一个人。也或者是暴露本性。
　　“我不该关心吗？”
　　“你看看你手上的东西！这可是苹果最新款！你不会以为每个人来我这报道都是这配置吧？”向导一边弯成一只虾，一边飞快地打字在群里实时直播。毕竟这可是归臬大人的拥血者，什么含金量不必多说。
　　最新款？是很贵的意思吗？顾东把手机翻到背面，看不出什么门道。他根本不了解这些，反正能用就行，新的旧的都无所谓。
　　向导在打字间隙抽空扶额，“绝了。你之前住在深山老林里吗？是现代人吗？我看你身份证上也不是什么偏远地方啊。”
　　“我之前是吸血鬼猎人，大学本科毕业的，血族行为学专业。”
　　“嘶，你不会是希泽家的人吧！？”向导震惊地差点没抓稳手机，扇着翅膀飞到了大门口，恨不得距离顾东十万八千里远。
　　“没错。所以我想向你了解。你知道一个吸血鬼吗？有白色的城堡，獠牙很长，眼睛像红宝石一样。”
　　本着吃瓜的精神，向导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来来哥们，你正眼瞧瞧我。”顺便还理了下衣领，撩了下略长的刘海。
　　虽说这是个小房间，但是光线被一排排书架阻挡，并不太充足，顾东依旧保持着人类的习惯，“那你过来点。我看不到。”
　　“吸血鬼都是红眼睛。至于獠牙，这是很私密的，只会在进食或者伴侣面前才给看。”看到咕咚微眯的眼睛，向导立刻改口，“但是当然啦，吸血鬼也是有牙科的嘛，我来给你找找数据。”
　　“一般吸血鬼的獠牙是3-5cm，方便刺破人类的真皮层进入血管。不过确实有一位始祖不太一样，他的獠牙至少有8cm长，因为太长甚至收不回去。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被人看到。”
　　“而这位始祖的名讳你要记住，他们血牙的人都是暴力分子。这是刻在基因里面的，嗜血凶残。哪怕之前是个温和的人，被转化了就是另一个人了。”
　　“毕竟谁都不像归臬大人那么温柔绅士，甚至愿意屈尊作为医生为大众奉献。血牙大人单纯把人类当做食粮。他只会转化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因为只有他们，哪怕被吸干了也会拼死活过来。”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其中一位。但是白色城堡？兄弟，那些始祖基本都有一座城堡，但谁有命看到过！”
　　这可是大瓜啊！向导追问，“就只有这些线索吗？你这不说是大海捞针了，完全是天方夜谭。”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找到。顾东其实也明白，这些线索太宽泛了，根本无法找到人。但至少不是一无所获。或许，那个人也是始祖，并且，血牙派系可以排除了。
　　摸了下嘴巴，顾东想起来之前的那顿饭。当他猛灌一口血液咽下去后，满足的感觉让他不自觉露出了獠牙。那段本能的进食行为导致的目眩神迷中，归臬，好像一直是笑着看他的。在他喝完后，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下滑到他的獠牙，轻轻剐蹭了下。
　　“真乖。”
　　有点像，小时候。难道……
　　“哟，我到点要下班了啊兄弟。但是你得坐这看完这本书。明天晚上七点我微信联系你过来给你补课哈。”紧接着哐当一声，混在挂钟整点报时的布谷声中，向导光速逃离这个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回忆被打断。顾东眨眨眼，点开手机的通讯录，里面已然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备注。这该不会是圭臬吧？顾东尝试发了条短信询问对方。等了一会没有回信，便不再纠结，开始看《血盟条约》。翻看着这些佶屈聱牙的文字，顾东开始走神，思考他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最重要的还是身份证问题。毕竟法治社会，没有身份证什么都办不了。向导略过了这个问题，应该不会造成困扰，或许明天再问问他。接着就是钱的问题，有了身份证就能去银行处理问题，小事。再来就是工作。在家族不用操心，毕业包分配。从小就在家族训练，他的身体素质自不必说，哪怕他是6岁才开始，晚了家族里其他小孩一年。
　　不自觉地，顾东又抬起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摸到了自己的獠牙，有些长。
　　獠牙是很私密的。不过他小时候也有看到过一次。长长的，染上一丝丝猩红。他情不自禁往上看，看到鲜红的眼睛，紧皱的眉头，如瀑的黑发。
　　会不会，那个人，就是归臬？顾东又立刻否定了。不会这么巧的，现在线索有限，也无从判断。只能从白色城堡这里下手。家族里所有有关的他都或多或少调查了一点。本来这次就是打算把那个吸血鬼抓住问问他。现在家族是不用指望了，但是他也打开了新的渠道，吸血鬼肯定更加知道自己人的信息吧。
　　正巧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顾东点进去看，里面就两个字，“开门。”
　　开门？顾东合上面前的天书，迟疑地走进门口。没有猫眼，没有窗户，根本不知道来者何人。
　　但是他又有什么害怕的呢。拧开门把手，外面的人杵着一把黑伞，好笑地看着有些警戒的顾东。
　　“下班了，先去买衣服吧？”

　　车上气氛有些沉默。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之前又是彻底的陌生人。车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衬得车里更加安静。
　　“你……你知道，谁有白色的城堡吗？”
　　有点紧张，有点期待。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你喜欢住城堡？那要出国了。得等几周办护照。”归臬通过车内后视镜扫了眼顾东。对方低着头，拳头都攥白了。
　　“你的城堡是白色的？还有谁是？”
　　更加紧张了，养个小孩这么好玩的吗？“你喜欢白色的？我可以让他们现在刷。”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当然不会影响始祖。但是停车位公平地让人和吸血鬼都抓狂。“其他人我不知道，血族不会走亲戚。”
　　不了解为什么这个人情绪变化这么快，顾东自顾自地失落。始祖都不知道的情报，还能找谁？难道真的如叔叔所说，一辈子都找不到？想到这里顾东自己都笑了，他现在的一辈子，不是有的是时间？
　　同样不了解小孩子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的老始祖，终于找到一个停车位，抢在另一辆车前面丝滑入库，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下车，先刷我的卡吧，你自己去买。衣服牙刷毛巾，你缺什么买什么。”顾东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怎么用你的卡？”归臬替他关上了门，点了点他的口袋，“我说了，刷我的卡。”
　　好像时间都为此静滞了一秒，顾东愣愣掏出手机。全新的微信，钱包里竟然绑着一张他不知道的卡。这就是规则的力量？有必要？就不能他结账？抬头发现归臬都走到门前等他了，顾东闭了闭眼。吸血鬼嘛，是有些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