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平等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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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掀开被子起身，盯着那抹黑影。
“笑笑。”林淮从阴影里出来，走到她面前。
斑驳的光影印在他身上，林笑借着月光打量他，裤子被磨破了洞，里面的皮肤露出血色，衣服也有树枝刮擦的痕迹，应该是受伤的手臂吃不上力造成的。
小时候他不是没翻过她家的墙，每次都是利索潇洒、身轻如燕，还会轻轻抖去爬墙时身上不小心沾染的花瓣，林笑每每被这样的林淮迷的睁不开眼，变着法儿的叫他教她怎么样才能像他一样。
不曾想，过去的蜜，有一天也会变成她心里的毒，勾着她的瘾，戒不掉、得不到。
林笑往前一步，撩起他的袖子，狰狞的疤痕哪怕在月光下也没有被软化。
“笑笑。”
“林淮，别做这样的事，他知道的。”没有以后，没有下次，杜绝一切可能。
“他不知道，他那时在忙着和伯父交谈，没有注意到我们。”他急急解释，手扶住她的肩膀，“笑笑，别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他在用我威胁你，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你可以...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我知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别为了我委曲求全，我求你。”
骄傲夺目的林淮，怎么可以求她？她明明不配。林笑摇着头不断后退，“林淮哥哥，如果，你还念及我们往日的情分，就请尊重我的决定。”
“笑笑。”
“你走吧，如果被他发现，我只会更难过。”
“笑笑，你相信我，你可以离开的。”走之前，他往她手里塞了一团东西。
几分钟后，窗口又爬进来一个人，林笑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那个犹如魔鬼的人靠近自己，林杼捏紧她的下颚：“林笑，我说了吧，我让你听话的。”
林杼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展开，林笑这才看清，那是一张机票。
“呵，呵呵呵...”他笑着将它撕得粉碎，“林笑，玩了那么多年的游戏，还玩上瘾了是吗？真当我是瞎子吗？”
餐桌上，他虽在和林父交谈，注意力却一直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一直都很平静，直到就餐快结束，林淮还是忍不住拿筷子敲了三下碗，林笑还是答应了，甚至不惜伤害身体只为留在家里，他给过他们机会，也一直在骗自己那只是推测，可他还是在夜里听见林淮房门响起的声音，还是看见他爬进了林笑的房间。
小时候，他就只能跟在林淮的背后看见他手脚利落的爬进她家的院子，再一身轻松的站定。而她满是繁星的眼只围着他转。
如今，竟还是如出一辙。
笑话，他就永远是个笑话！
当天夜里，她就又回到了那间屋子，手脚带上镣铐，终日承欢身下。
对于林父林母的追问，林杼只说是带她去散心。
再次离开那间屋子，是林子出生的时候。
她住在林杼安排好的房间里，林母手作摇篮、晃着刚出生没几天的林子，惹得小林子咯咯的笑。
“你这孩子，一散心就散一年，她怀孕了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孩子都生出来了才告诉我们，她任性也就算了，你难道也就这么依着她？看林笑瘦的，女人坐月子留下的虚怕是补都补不回来。”林母不满林杼，劈头盖脸一通说，林杼也只是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别说了，孩子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林父搂住林母，对于林笑他是真的心疼，但他看的出来，林杼很爱她，不会比他们好受多少。
怀着林子的时候，好歹肚子有肉，看着没那么瘦，林子一出生，肚子少了块肉，她愈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早上林杼替她梳头发的时候，掉下来一把。
林母见到这样的林笑，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林淮没了。
林父想给小两口一点空间，又怕林子吵到林笑休息，于是和林母带着林子出去了。
门口被带上，林杼握住她枯瘦的手，趴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却最是恶毒，“笑笑，林淮死了，听说，是被暴/乱分子砍死的，几天后，就是他出殡的日子，你不去送送他吗？”
她开始大口吃饭，大口喝汤，体重开始回升，脸色虽不红润但也不至于苍白。
林淮出殡的那天，她还化了淡淡的妆，林杼盯着面容姣好的她，指甲一直在用力，很快手心就出现了几个血色的月牙。林杼忍住捏碎她的冲动，告诉自己，林淮死了，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这样很好。
那天之后，林笑没再进过那个满是镜面的房间，他们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夫妻，她在家带孩子，他在外打拼工作，人人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林杼密切的关注着林笑的一举一动，等着她戴不住面具的那天把她重新关进那间屋子，可惜的是，她没有一点异样，真如旁人所看到那样，做起了贤妻良母，会在他下班回来时递上拖鞋，会在林子吵着不肯吃饭时耐心的一点一点哄他吃完，会在他吃完饭以前就放好洗澡水，会在林子做作业时安静的看书。
反倒是他，反常的像个怕老婆出轨的男人。
许是因为他时怒时温、阴晴不定的性子，林子和他并不亲近，总爱粘着林笑。
这天下午，他早早结束会议赶回家，希望趁林子还未放学能与林笑拥有久违的二人时光。
刚一进门，却被林子扑了满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脸满是泪痕，委屈巴巴的抱着林杼的大腿把眼泪鼻涕都蹭在林杼的裤腿上，林笑放下书走到林杼面前，蹲下身子想抱过林子，却无奈小家伙怎么也不撒手，林杼自是高兴的，蹲下身把团子搂进怀里，“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告诉爸爸。”
小家伙抹了把泪，吧唧下嘴还是不肯说。
林笑见状只能把过程告诉林杼。
林笑本在院子浇花的，突然接到了林子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匆匆赶到幼儿园，就见林子一身是水，老师简单的把经过告诉林笑。
林子长得好，性子又像极了母亲，不爱说话，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也不和别的小朋友玩，小朋友调皮，问他是男是女，他不理，又想着这不礼貌，于是问了他其它问题，但他也还是不理，最后闷了一把火串掇着其他小朋友一起想法子逼他说话。
先是见他一直在看书，于是丢了林笑刚给他买的童话书，小家伙也不生气，转个身玩玩具去了。
接着把他的饭盆打翻，小家伙饿了肚子，但还是不理。
最后急了，几个高一点的女孩子架起他拖进厕所，见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像看不见人似的。气了，直接拿过地上的水管开了水往他身上冲，等老师发现的时候，吵闹的孩子都已经散了，只留了他一个人环抱住自己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林笑虽心疼，但见受了凉浑身颤抖的林子，还是点了点头没计较把林子带了回家。
林杼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将林子放回到林笑的怀里，换了拖鞋上楼。
没多久，林杼下来了，手里多了把刀具。
林笑记得，是多年前她刺他的那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平等 4
